我今天起得很早,伸了個懶腰,套上外套去衛生間洗漱。
“嗨~”
“臥槽!”
我震驚地看著鏡子裡突然出現地模糊人影,這個人影逐漸清晰,我看到了他銀白色的頭髮,金色的雙眼和他那張標準的神奇微笑。
“盧克?”我小心地開口問道。
“嗯哼~”帶著微笑的盧克·傑洛德輕哼開口,“我開發的技能。”
我想起昨天去羅斯文第一醫院時,躺著還沒醒的盧克,小心開口問道:“靈魂出竅?”
“正確了一半。”他打了個響指,“我上次被「時間神的鬧鍾」整反噬了,所以這幾天身體在床上躺著,靈魂在大街上飄,是在太無聊了,所以才嘗試把靈魂實體化,不過現在只能讓普通人看到卻摸不到。”
“那挺厲害的。”
“是吧!”他臉上的激動突然慢慢消失,“我剛剛也給海倫納德看了,不過她沒什麽反應。”
“哦。”我將柔軟的毛巾打濕,擦了把臉,“你很在意嗎?”
“那倒不是。”他眨了眨眼。
“那你醒了以後還能靈魂出竅嗎?”
“到時候再看唄,說不定醒了以後還能有新技能呢。”他低頭,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我先回去看看身體醒沒醒,先走了。”
鏡子上的身影像是被橡皮擦擦除了一般,從下到上慢慢消失。我將擰得基本全乾的毛巾掛在了牆上,然後轉身離開衛生間。
“扣扣扣——”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我走到門口,將左眼貼到貓眼上。
門外是一個穿著淺綠色外套的金發男子,頭頂的貓耳微微豎起,碧綠的眼眸好奇地望著紅木大門。
“馬爾克?”我打開門,看著門口的馬爾克·希爾德,“你來幹什麽?”
“串門。”他的臉上帶著悠閑的笑容,抬起手,舉起手上“簌簌”作響的,裝滿蔬菜和肉的塑料袋,“順便來蹭飯。”
我想起耳邊的可怕祈求,搖了搖頭,回答道:“前幾天的事嚇到我了,我還要緩緩。”
“行,菜我給你留下了。”他將手上的袋子遞到我手上。
“算了,我也不會做飯,回來的時候買了點方便麵。”我擺手拒絕了對方的好意,關上了門。
“你做的很對……”
腦袋突然傳來了陣陣鈍痛,耳邊再一次傳來了夢中的囈語。
而且,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
“離開他們,忘記他們,來和我做朋友吧。”
“你是誰?”我將臥室的門關上,小聲開口問道。
“塞莉斯蒂婭·卡倫爾。”對方的聲音有些刻意地沮喪,“真是的,就過了兩天就把我忘了……”
“所以,你為什麽要我離開海倫納德他們?”
“啊。”她像是早就知道我會問這個問題,平靜地開口,“因為他們都在騙你,他們會殺了你的。”
羅斯文第一醫院內
“所以……”黑發紫眸的早川原結靠在牆上,臉上是少有的嚴肅表情,“你是說,卡倫爾的力量,會引發好幾個城市的毀滅?”
“可以這麽理解。”海倫納德·澤卡斯臉上帶著疲憊,“我思考了很久,還是覺得,如果能找出分解她身上「緋紅」的方法的話,就分解。不行的話……”
她突然沉默,紅色的那隻眼睛裡充滿了擔憂與無奈。
“只能殺了她。”默默削著蘋果皮的11—4幽幽開口,
他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感情,帶著機器人特有的理性。 “嗯……”金發少女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要把對羽哥的感情寄托在卡倫爾身上,海倫納德。”早川原結站直,淡紫色的眼眸望著還在猶豫的好友,歎了口氣。
“劃拉——”
病房的門被拉開,一個穿著中世紀紳士特有的雙排扣禮服,禮服外面披著漆黑的鬥篷的高個男子緩步走入。他的臉部被一張笑臉面具擋得嚴嚴實實,他理了理烏黑的頭髮,走入了幾人防備的視線。
“發現未登記危險人類,請求開啟戰鬥模式。”11—4沒有一絲感情的機械音響起。
“不用。”海倫納德望著帶著笑臉面具的男子,“你們先出去,我和這位先生聊聊。”
“海倫納德……”早川原結臉上滿是擔憂和警惕。
海倫納德向他使了個眼色,他微微點頭,拽著11—4的西裝,將還沒反應過來的仿真機器人拽了出去。
“你不想讓他們聽到自己的死訊嗎?”男子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張清秀精致的娃娃臉。
“讓別人知道自己會死,但不知道什麽時候死比讓別人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死更絕望。”海倫納德看著面前的男子,輕聲開口,“說吧,這次又來幹什麽?”
男子笑了笑,道:“你應該明白,你們的掙扎就是徒勞。”
“我不怎麽明白。”
“呵呵,你應該明白自己也沒幾年能活了。”
“我是不明白我會怎麽死?”海倫納德揚了揚眉毛,“你既然能算我們什麽時候死,一定能出來我是誰吧。”
“繼承,是另一種死亡。”
“什麽意思?”
“還有一種方法能規避你們的死亡,你願意聽嗎?”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望著窗外,輕輕開口。
綠都花園
“我本來還不確定你是不是,但……”腦內塞莉斯蒂婭的聲音頓了一下,“我在你身上注入了一部分靈魂和人格,發現我並不排斥你,而我分離靈魂,使用的是神明賜予的神物,「靈魂神的鬧鍾」。”
“然後呢?”我坐在床上,搖著腿,默默開口詢問。
“我的靈魂裡帶了一絲神力,而我的這部分靈魂並不會排斥你身上的魔族氣息,甚至……還感受到了一絲安逸。”
“安逸?為什麽?”
“你知道「緋紅」的吧?”
我想起金星和我的交談,回答道:“知道。”
“金星和你說的「緋紅」並不全面。”她的耐心地解釋,“「緋紅」除了能讓神明沉睡時還能收集信仰,還能讓被汙染的靈魂和被神力包裹的靈魂平靜。”
“那為什麽「緋紅之神」是個破壞狂?”
“因為他,根本不是神明。”
“可是……”
“唉……”她歎了口氣,“他瞞過了所有人,甚至瞞過了「眾神庭」,而我……”
她突然閉嘴,一陣沉默過後,她小心開口:“「緋紅之神」原本只是個人類,被「緋紅」的聲音誘惑,成了緋紅的容器。”
“你怎麽知道的?”我疑惑地提出問題。
“這是秘密。”
“對了!”我問出了從剛對話開始就在思考的問題,“為什麽你的性格變得這麽快?”
“嗯……因為這是我的部分人格……”我聽到了她沮喪地聲音,“真是的,我真不是個壞人啊……只是因為我的操作失誤,性格溫和點的人格全在你身上了。”
“而且我還要在你身上待一段時間……啊……我原來的良好形象……”
羅斯文第一醫院內
“把她殺了,然後做成符咒?!”海倫納德的臉上滿是驚詫。
“是的。”娃娃臉,黑發黑眸的男子笑著看著面前的少女,將一打紙拍在病床上,“方法在這份文件上,你自己決定。”
“嗯……”海倫納德將文件拾起,仔細閱讀著內容。
殺死「緋紅之子」,獲得其腦內的「緋紅結晶」,這也太離譜了吧,為什麽人的腦子裡會有這麽個東西?海倫納德好看的眉頭皺起。
兩分鍾後,她將文件放下,望著面前的男子,問道:“這是真的嗎?”
“如果你不確定的話,可以親自調查。”他的臉上還是他標準的漂亮微笑。
“行。”她將手上的文件還給對方,手握過文件的部分有些濕潤。
“好了。”男子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嘴唇,右手手套上的文件瞬間燒了起來,燒成了黑色的一片灰燼,病房裡頓時充滿了紙製品燒焦的氣息。他推開了窗戶,將手上的灰燼揚到空中,看著黑色的灰燼隨風散去,拍了拍手,將笑臉面具再次帶上,優雅地離開了病房。
門外的早川原結和11—4本來還在討論裡面的聊天內容到底是什麽,看到走出門的黑發男子,馬上閉嘴,然後拉開被男子帶上的門,走了進去。
“你們聊了什麽?”早川原結率先發問。
“他知道了我們召喚了未來的人類,所以想和我聊聊。”海倫納德回到。
“他怎麽知道的?”
“他是個未經登記的預言者。”11—4開口,聲音淡漠,“他是黑夜四葉草教會的成員,謝雷特·莫德斯。”
“你怎麽知道的?”
“剛剛搜索到的。”
“哦。”早川原結撓了撓頭,“要是我也有這麽一個情報網在腦子裡就好了。”
綠都花園
“好了,我先不聊了,有點累。”塞莉斯蒂婭的聲音在我腦內響起,我似乎清晰感受到了她的疲憊。
“為什麽會累啊?”我眨眨眼,好奇地開口。
“靈魂也會疲憊的,所以神明會追求「緋紅」。”
“好吧。”我從床上站起,突然想起了什麽,開口問到,“你不會看我洗澡吧?”
“沒看。”對方迅速回到,“真的沒看,我保證。”
我突然產生了逗弄對方的念頭,敲了敲腦袋,道:“都是女孩子,你害羞什麽?”
沒有回應。
好吧。我心裡想著,腦海裡浮現出塞莉斯蒂婭漂亮的面容。
嗯,她真好看,想親親。
“我能聽到你心裡想什麽的,卡倫爾小姐……”腦內再次傳來塞莉斯蒂婭悶悶的聲音。
啊?我有些崩潰。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吃過早飯(雖然已經能稱之為午飯),我百無聊賴地在大街上遊蕩。今天是工作日,正午的街道上沒什麽人,所以我無需排隊,就買到了一家網紅店的草莓蛋糕,坐在路邊的座椅上,看著車來車往,吃著蛋糕發呆。
“你平時都是這麽無所事事的嗎?”塞莉斯蒂婭的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我是在了解這個社會,知道吧。我回道。
“嗯……可是我知道你是在發呆啊。”
那我先在能做什麽,盧克隻給我了一個新身份,又沒把這個時代找工作需要的知識塞我腦子裡,我能幹什麽啊……我又塞了一塊蛋糕到嘴裡。
“我可以教你魔法。”
我要學魔法幹什麽?我以前也沒學過。
“這個時代魔族都會一些魔法。”塞莉斯蒂婭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我那個時代也是這樣的啊……我回答道。
“那你為什麽不學?”
我忘了。我回答道。
“難道你想被拐走了還沒有一點手段逃脫嗎?”塞莉斯蒂婭有些恨鐵不成鋼,“你那個警察朋友為了救你,現在還躺在病床上。”
嗯……那我要怎麽學?
“沒人教你嗎?”
沒有,所有人都說我只是個會寫點文章的廢物。
“可是你魔力量不低啊?”
我生長的環境裡,所有人都管我叫廢物。
“算了。”塞莉斯蒂婭歎了口氣,“我教你吧。”
去哪裡教?大街上嗎?
“佐特米蘭街19號的奇跡魔法俱樂部的地下有一個魔力訓練場,誰都可以進去。”塞莉斯蒂婭回到,“但你要花點錢,才能租一個私人房間來練習。”
租一次多少錢?我問到。
“一個月兩萬通用幣。”
我想起盧克給我的一萬通用幣,搖了搖頭,將凌亂的發絲別在耳後。
我沒錢。
“我有辦一張會員卡,你報我的名字,看看他們讓不讓你進去。”
哎嘿,老板大氣。
“不是大氣。”塞莉斯蒂婭笑了笑,“我平時不去的,你去了我也不虧。”
我將最後一塊草莓蛋糕塞進嘴裡,舔了舔嘴角甜膩的奶油,將包裝袋隨手丟進垃圾桶,攔下一輛出租車,一屁股坐了進去。
“到哪裡?”
“佐特米蘭街19號的奇跡魔法俱樂部。”
十分鍾後
“女士,請問你有會員嗎?”我站在奇跡魔法俱樂部的門口,一個穿著服務生製服的小姐戴著白手套的手將我攔下。
“我是塞莉斯蒂婭·米切爾的朋友。”
“米切爾小姐的朋友嗎?”服務生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畏懼,攔著我的手連忙收回,“需要我帶您去米切爾小姐的訓練室嗎?”
她連稱呼都改了……我心裡想著,點了點頭。
站在向下行進的電梯裡,我在心裡問道:塞莉斯蒂婭,你很厲害嗎?
“還行吧……”
我和服務生小姐姐走在昏暗的走廊上,我發現服務生小姐姐的臉上出現了一些細小的汗珠。
“到了。”服務生小姐姐將一把金色的鑰匙遞給我,“這是米切爾小姐的訓練室鑰匙。”
我接過鑰匙,將鑰匙戳進鎖孔中,旋開,推門進入,順手將門帶上。
裡面的場景驚得我差點把手上的鑰匙掉在地上。
訓練室非常巨大,牆壁被刷成了白色,靠在白色牆壁上的黑色櫃子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獎章和獎杯,邊上排著幾把精致的魔杖,茶幾上擺放著試管和一副茶具,而最裡面的牆上,擺著大小不同的靶子。
重點是各種各樣的獎章和獎杯。
我崇拜地望著那些金燦燦的獎杯上寫的“梅雷納斯魔法創作大賽一等獎”和“克萊伊文魔力控制技術大賽一等獎”以及其他的榮譽。
“喂?你是不是在凡爾賽?”我低聲開口詢問。
“啊?”塞莉斯蒂婭疑惑開口,“這些獎項很方便就能拿到啊。”
我震驚了。
“這個時代的魔法師很菜的。”塞莉斯蒂婭解釋到,“現在的主流是精靈師。”
“好吧,但你還是很厲害。”我小心地拿起一把做工精細,刻著奇怪符文,頂部鑲著一枚散發著魔力的紅寶石,通體漆黑的法杖,仔細觀察著。
“你好像很喜歡這把「漆黑」。”
“嗯。”我點點頭,“能借我用用嗎?”
“這把魔杖總是不配合我,送你也沒關系。”
“別了吧,這看起來很貴。”
“拿著唄,你看上面的灰,我好久沒碰這把魔杖了。”
“那就當我向你借的。”我拿著「漆黑」,擺了一個帥氣的姿勢。
突然,「漆黑」的杖尖出現了一道紅色的光暈,隨著“咻”的一聲,一道紅光從杖尖射出,打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咳咳咳……”我揮了揮因為紅光射出揚起的灰塵,咳嗽了兩聲,然後訝異地看著手上漆黑的魔杖。
“你天賦不錯。”塞莉斯蒂婭滿意地開口。
“哎?”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上的「漆黑」,有些茫然。
“你這個魔力射線的顏色……”塞莉斯蒂婭在一陣沉思後開口,“適合學習火系魔法。”
“火系魔法……”我想起了小時候鄰居家小屁孩用火燒我的場景,猛的搖了搖頭。
“先教你一招。”塞莉斯蒂婭開口,“你說“燃燒魔法’。”
“燃燒魔法……”像是為了壯膽一般,我大聲地開口,但比我的話語更早的,是杖尖發射出的火球,帶著熱浪迅速向前飛去,並且瞬間燒壞了一塊靶子。
“無吟唱?”我仿佛聽到了她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的聲音,“哎呀,我居然忘了魔族能無吟唱使用簡易魔法來著。”
“那我以前偷偷翻魔法書嘗試使用魔法的時候為什麽用不了?”我又想起我偷偷拿父親那把製作粗糙的廉價魔杖翻魔法書的時候從來沒有用出任何魔法, 反而在最後一次被父親發現,被狠狠揍了一頓的事情。
“你以前不能用……生不逢時嗎?不對,你的魔力量很旺盛……嘶……”塞莉斯蒂婭陷入了沉思。
我又試著默念幾個小時候看過的簡單的魔法咒語,結果全部成功了。
“算了,至少你現在能用了。”塞莉斯蒂婭放下思考的心思,“你把魔杖放下,試一試用手發射燃燒魔法。”
“用手?!”我有些害怕,“不會把手燒焦吧?”
“不會,你身上有魔力保護著。”
“好的。”我輕輕放下「漆黑」,伸出手,對準一個完好的靶子。
燃燒魔法!
在我默念出咒語的瞬間,手部傳來了溫暖的感覺,緊接著,一團明亮的火焰從我的掌中射出,精準打中了我瞄準的那個靶子,靶子瞬間燒得焦黑,絲絲煙霧從通風口溜了出去。
“你的魔力掌控力很強。”
“謝謝。”
“茶幾上有個按鈕,你選新手模式,來一輪,讓我看看你的總體實力。”
“好的。”我乖巧回到。
十分鍾後
“接近滿分……”塞莉斯蒂婭喃喃自語道。
“你很優秀。”一陣靜默後,她幽幽開口。
我擦了把額頭上的虛汗,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開口回道:“謝謝。”
“今天先到這裡吧。”
“好的,米切爾老師!”
“叫我塞莉斯蒂婭就行。”
“好的,塞莉斯蒂婭老師。”
“其實不用叫老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