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牛師的眼睛，是不是有點紅啊......”

　　“不對勁啊......”

　　“是不是要狂暴了.....”

　　陳恆聽見下方的竊竊私語，注意到這牛三的雙目已經微微帶上血絲，

　　這牛三是煉氣後期的修為，一旦狂暴，實力直逼築基。

　　自己在這裡又不能使用神通，面對這家夥絕對是單方面被虐殺。

　　陳恆果斷認慫，擺低姿態拱手道，

　　“牛師偉力，陳恆自知不敵，角牛一族天賦過人，弟子只希望能同牛師修行一二，便是此身大幸。”

　　牛三聽見陳恆對自身角牛一族的恭維，心中頗為舒服，那股莫名的怒氣消解些許。

　　陳恆看見牛三瞳孔紅紋有消退的跡象，

　　悄然松了口氣，同時也忍不住在心底罵起大還宗——狗日的放條瘋牛來教他們，真不怕這瘋牛發狂把這些弟子全頂死！?

　　然而就在一切即將平息時，一道聲音響起，

　　“牛師，別信他的，陳恆之前私下還跟我說，你就算是角牛一族，也不一定打得過他。”

　　說這話的人，是倒在地上的南宗逸，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

　　狗日的沒暈，在這裡挑撥離間！?

　　陳恆恨不得衝上去踹爛他的嘴，

　　看著牛三的雙目又微微赤紅，眉頭不禁顫了顫，

　　這麽拙劣的挑撥，偏偏這蠢牛還他媽的就吃這一套！

　　“你過來，或者我過去！”

　　陳恆硬著頭皮走到牛三的前方空地，

　　以這蠢牛現在的狀態，自己要是反駁它，它可能會提前狂暴。

　　“你我角力，誰先倒，誰輸。”

　　牛三說著，伸出兩隻手蹄，

　　陳恆此刻沒有拒絕的余地，伸出手，握住它兩指的蹄子，

　　牛三身軀壯碩，如果不是它比陳恆高兩個頭，那對牛角便頂到陳恆。

　　下方的弟子也意識到這牛三今天的狀態確實有問題，

　　它不是應該教他們一些武道的氣力技巧麽！?怎麽突然跟人角力起來！?

　　“我數三二一，一並發力。”

　　“三，二，一。——”

　　陳恆還沒反應過來，隻感覺到一陣力道從身前傳來，

　　隨後便是視線翻轉，他的身子被一陣巨力帶到空中，重重砸在地面，

　　“砰——”

　　陳恆的後背甩在地板上，身後的疼痛驟然蔓延，讓他滿臉痛苦。

　　兩者的力量完全不是一個檔次，這根本就不是角力。

　　南宗逸早就跑遠，他看著陳恆的模樣，滿臉都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下方的弟子也露出訕笑，

　　“起來，我能感受到你的異族血脈，你沒這麽弱。”

　　陳恆躺在地上，能看見牛三居高臨下的視線中，已經開始泛紅，

　　再比下去，等牛三徹底狂暴，可能就收不了場了。

　　“牛師偉力，弟子認輸。”

　　“認輸?不允許認輸！”

　　說著，他單手抓起陳恆的左臂，試圖將他身軀擺正，

　　然而下一刻，牛三猛然收回手，一副觸電的模樣，

　　它望著陳恆的左臂，牛鼻開始喘起粗氣，

　　“用上你的血脈！！”

　　陳恆看了眼自己的左臂，那裡是蛟鯊所在，

　　這瘋牛是因為蛟鯊才狂暴的！?

　　陳恆能看出它的狀態不太對勁，眼下自己一味退讓似乎也不能讓他平靜下來。

　　只能先讓他把氣力發泄出來了。

　　“呼~~”

　　陳恆站穩身子，長出一口氣，

　　蛟鯊，吞了那麽多靈氣，該出力了。

　　陳恆微微沉下心，身隨念動，

　　很快，一股濃鬱的氣血自左手緩緩漫溢全身，

　　按照謝一成的說法，這蛟鯊作為蛟龍旁支，如果能待在自己體內，長久以往，自己骨肉血氣中也會沾染幾分龍息，可以算是有益無害。

　　但自己若是想貿然調動蛟鯊的血氣，便很容易被妖獸的野性影響心智。

　　不過眼下也不是避諱這個的時候了，

　　洶湧的氣血流遍全身，陳恆微微握緊拳頭，頓時骨響陣陣，若是湊近，便能發現他的瞳孔中隱隱泛著碧藍金色。

　　牛三也察覺到陳恆氣息的轉變，這股氣息甚至讓它略有些恐懼，可心中那股莫名的狂暴讓它隻想將情緒發泄出來。

　　“哞！~”

　　伴隨一陣低吼，牛三向陳恆衝了上來，

　　陳恆絲毫不避，迎面而上，

　　伴隨兩人相觸發出一陣悶聲，

　　居然就這樣僵持到一起！

　　牛三健碩的身軀幾乎是陳恆體積的三倍，對峙的畫面頗具視覺衝擊，

　　周圍的弟子呆呆望著這一幕，他們沒想到陳恆居然能和牛師硬撼，

　　與角牛一族比較氣力！?這位從桂十樓被扔出來的棄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南宗逸站在陳恆身後，緩緩張大嘴，

　　他出身人朝王族，身體自小被喂了不少異獸骨血。

　　即便這樣，剛才牛三猝不及防的一拳也是讓他意識到對方的氣力究竟有多大。

　　可陳恆居然能與其硬撼，不落下風！?

　　陳恆自己也沒想到憑借這蛟鯊的氣血，居然能跟牛三不相上下，要知道蛟鯊到現在可還不曾蘇醒。

　　蛟龍旁支當真霸氣！

　　不過他本身與牛三的實力確有差距，他的身體很快達到極限。

　　陳恆咬緊牙關，迅速側身讓開。

　　牛三躲閃不及，順著自己力道繼續向陳恆身後衝去，

　　南宗逸望著直直向自己衝來的健碩身軀，頓時呆住，

　　“南哥！?”

　　他的幾個狗腿見了，連忙驚呼提醒，

　　不過南宗逸已然無法躲避，被牛三撞飛到牆上，再度昏死過去。

　　而牛三趴在地上，將地上的木板撞碎幾根，頗有些狼狽，看樣子摔的不輕。

　　“哇嘩！~”

　　學堂中頓時響起其他弟子的驚呼聲，

　　此番角力，雖然是陳恆力有不足，但在他們看來，摔倒的是牛三，也算是陳恆勝了。

　　不愧是被選入桂十樓的天驕，實力當真強悍。

　　陳恆此刻無暇顧及一道道向自己望來的讚歎眼神，

　　他望著遠處趴在地上的牛三，瞳孔顫了顫，

　　感受著它身上越發狂暴的氣息，心中暗道不妙。

　　“呼哧！呼哧！！——”

　　突然，一陣沉重的呼吸聲開始在死寂的學堂中彌漫，

　　倒在地上的牛三緩緩站起身，它的軀乾不知何時暴漲一圈，原本褐黃的皮膚微微帶上幾分血色，頭頂牛角碩大如鬥。

　　伴隨它緩緩轉過頭，

　　眾人驟然看見那雙徹底陷入赤紅的雙目，顯然已經狂暴！

　　“哞吼！！！~”

　　在它仰天吼叫時，

　　下方弟子也意識到這牛妖已然失去理智，全都拔腿向前門跑去，

　　“快逃！！！”

　　“快跑！”

　　陳恆看著牛三，瞳孔顫了顫，對方狂暴後的氣血完全不是自己現在能夠阻擋。

　　不過狂暴的牛三似乎失去理智，並未看向陳恆，

　　注意力被朝著前門逃去的弟子吸引，

　　牛三龐大的軀乾衝向人群，宛若一塊從山頂滾落的巨岩，

　　恐怖的威勢讓本就害怕的弟子被驚的膽碎，有人倒在門口，瞬間纏成一團。

　　他們這群凝氣期的弟子，在這狹窄學堂中，面對一個狂暴的煉氣角牛毫無還手之力。

　　牛三龐大的身軀衝入人群，

　　下一刻，斑駁的血肉驟然炸開，落在它褐中帶紅的皮膚上，

　　碩大的牛角沾染淋漓的鮮血，宛若從煉獄中爬出的夜叉，擇人而噬。

　　傍晚的夕陽灑在地面上，被鮮血遮蓋，化作煉獄。

　　陳恆望著眼前血腥的一幕，瞳孔微顫，

　　這就是人類面對異族的下場，肉體強度之間的差距，如果沒有築基罡氣之類的手段護身，觸之即死。

　　突然，陳恆聞到一股異香，

　　來自身後！

　　他迅速看去，望見一雙詭異的豎瞳，

　　一瞬間，陳恆腦海中突然理順什麽，眼眸驟然瞪大，

　　然而還沒等他看清那人相貌，便感受到自己被一股恐怖的氣機鎖定。

　　轉身望去，

　　鋒銳的角尖上沾染著淋漓鮮豔的血紅，對著陳恆筆直衝來，

　　“咚——”

　　“咚——”

　　沉悶的腳步踏碎褐木地面，攜帶著恐怖的威勢。

　　陳恆自知不敵，第一時間想側身向旁邊閃去，

　　然而這角牛狂暴後身軀壯大，速度更是快了不少。

　　陳恆意識到自己的速度來不及，

　　腦海驟然閃過一個念頭——劍光遁能躲！

　　下一刻卻又被否，

　　不對！不能躲！

　　陳恆強壓身體本能的恐懼，瞳孔死死瞪大，伸出雙手擋在前方。

　　此刻的他，仿佛正在面對一輛向自己疾馳而來的卡車，

　　非但不能逃，還要鼓起勇氣，伸手試圖阻擋。

　　“哈啊啊啊！！”

　　陳恆發出怒吼，為自己壯膽。

　　可下一刻，他隻覺心中驟冷，直直看著那巨大的牛角從自己兩臂之下劃過，

　　‘沒抓住——’

　　在他雙手摁住角牛的腦袋時，胸口隨之湧出一陣冰寒，

　　陳恆的力氣暫且減緩了角牛的威勢，卻無法阻擋身軀一步一步被它向牆上釘去。

　　‘穿了——’

　　陳恆沒看到自己的胸口，但也能大概猜出自己應該被這牛角穿了。

　　大量的失血讓他開始脫力，耳邊泛起轟鳴，

　　心中不禁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用劍光遁就好了，至少暫時可以保下一條命。

　　學堂中充斥著嘈雜的人聲和哭喊，滿地的血肉讓不少弟子陷入崩潰。

　　“哞嘔！！~”

　　身下的巨牛發出一陣吼叫，它似乎也感受到陳恆身受重傷，頗為得意。

　　突然，陳恆感覺眼前泛藍，

　　伴隨一股澎湃的氣血自左手流遍全身，心中湧出一陣被挑釁的憤怒，

　　身體不受控地張大嘴，口中泛起壓抑的低吼。

　　“轟吼.....”

　　陳恆沾滿鮮血的手臂一點點泛藍，在皮膚表面覆蓋一層碧藍鱗片，

　　他裂開嘴，露出口中微微銳利的尖牙，

　　鋪滿鱗片的雙臂在此刻迸發出無窮的力量，狂暴角牛的龐大身軀硬生生被他從上方摁在地面。

　　牛三轉過半個腦袋，看向上方頭角猙獰，眼眸碧藍的陳恆，

　　一種來自血脈之中的深邃恐懼將它溢滿，

　　“吼！！！”

　　陳恆口中充滿威嚴的低吼更是徹底將它心中那難以控制的怒氣消散。

　　牛三血紅的雙目漸漸恢復澄明，身軀開始一點點縮小，恢復原狀。

　　它尚且還有反抗的氣力，

　　但狂嘯龍吟中，來自上位者的血脈震懾讓它絲毫不敢反抗。

　　陳恆隻感覺自己的思緒出現片刻恍惚，隨後便看見自己將牛三摁在地面的場景。

　　他注意到這蠢牛不再反抗，赤紅雙目也終於恢復澄明，

　　心中略微松了口氣。

　　下一刻，身體傳來一陣冰涼，他低頭看去，發現了胸口的大片鮮血。

　　在蛟鯊血氣褪去後，傷口的劇烈疼痛讓他的視線漸漸昏暗下來。

　　身體感到發軟，伴隨雙目一黑，昏倒過去......

　　······

　　“陳兄，快，快跑，我們被發現了......”

　　一片昏暗中，陳恆隱隱聽見謝一成的聲音，

　　被發現了！?

　　陳恆心中受驚，終於看清眼前的畫面，

　　昏暗山洞中，桌上穩穩落著謝一成的頭顱——

　　痛苦猙獰的臉上，只有一雙灰白的雙目。

　　死了！

　　！！！

　　陳恆猛然睜開眼，慌亂眼神中看清周圍的景色，

　　窗外黃昏日暖，自己正躺在床上，胸口的傷纏著白布，四周泛溢著藥草香氣。

　　剛才只是個夢......

　　“師弟，你終於醒了。”

　　身旁傳來關切的聲音，床邊的賈萬宇一身冠帽白衣，臉上帶著些許擔憂，

　　“師，師兄......”

　　陳恆看著賈萬宇，注意到他臉上並無異樣的神情，

　　回以一個勉強的笑容，眼眸微微垂下，心中松了口氣。

　　還好是夢，自己沒暴露。

　　“師弟，你之前怎麽不跟我說呢。”

　　！

　　陳恆心中驟然一悚，微微抬頭，望著賈萬宇，

　　一瞬間，他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

　　‘自己該怎麽跑出去’‘賈萬宇是築基修為，自己趁其不備，有機會一擊得手’‘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麽，自己要殺多少人才能逃出去’‘......’

　　陳恆的身體無意識緊繃，兩指並起，蓄勢待發，

　　好在下一刻，賈萬宇的話讓他繃緊的神經再度松了下來，

　　“師弟，你身懷異族血脈的事情，為何不與師傅或我說呢，否則我們也能在修行上給你一些幫助。”

　　陳恆心中一松，不是神通的事情......

　　“師兄，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血脈是什麽，而且之前也未曾覺醒，便不好意思叨擾你們。”

　　賈萬宇看著陳恆頗為奇怪的臉色，心中略有困惑。

　　不過異族血脈算是個人隱秘，若是陳恆不願透露，他也不方便多問什麽。

　　“師兄，我昏迷幾日了。”

　　“只是一日，”

　　陳恆點點頭，陷入沉默，

　　“陳兄弟。”

　　一道清冽的沉聲從屋外傳來，

　　房門被推開，走進一個身影，

　　是呼延幽蘭，她一身烏赤輕甲，長發攏在腦後，

　　依舊是那副英氣的模樣，不過此刻皓白的臉上微微沾染鮮血。

　　而在她的手中，赫然是一個頭顱。

　　陳恆看著還在滴血的腦袋，想起剛才夢中的畫面，眼眸不禁顫了顫。

　　好在那腦袋並不是謝一成的，

　　那腦袋雖是人類相貌，但是光滑的皮膚上微微浮現著鱗片樣式，而且頗為修長，宛若蛇狀。

　　陳恆看著它那雙瞪大的豎瞳，也是將其認了出來。

　　先前往自己身上灑東西，導致那狂暴的牛三撲向自己的，就是這個家夥。

　　“陳兄弟，它是宗內的半人仆侍，就是它之前偷偷給牛三服用九葉山枝草，致其在學堂之上陷入狂暴。”

　　“不過我覺得真正指使它的，另有其人。”

　　陳恆望著那個腦袋，微微點頭，他很認同呼延幽蘭的說法，

　　想殺自己的，另有其人。

　　“呼延師弟，它可有說什麽?”

　　“沒有，宗內抓到它的時候，它就自盡了。我就把它腦袋割下來，讓陳兄弟看一眼。

　　陳恆閉上眼，長呼一口氣。一個身影瞬間浮現在腦海中，

　　那個蛇人書生，牧先。

　　呼延幽蘭也清楚最有可能對陳恆動手的人是誰，主動說道，

　　“陳兄弟，那個木屑昨日就回到族中了，說是族中有召。”

　　她在房中看了看，拿起旁邊一個青色布袋將手中的腦袋裝了起來。

　　賈萬宇看見她的動作，臉上一僵，

　　“呼延師弟，那布袋，是我裝藥草的......”

　　呼延幽蘭怔了怔，訕笑道，

　　“之後我賠師兄一個。”

　　她隨手擦掉臉上的點點血跡，話頭驟然一轉，

　　“不過萬宇師兄，我記得這蛇人一族，是你替宗門引薦的。”

　　話說到這，賈萬宇也不傻，

　　現在蛇人一族，確實是最有可能因為覬覦陳恆異族血脈，私下派人出手的勢力。

　　他點了點頭，坦然承認道，

　　“我入宗前與蛇人一族有過來往，之前牧先尋我，說想在宗門內廣交人友，態度還算誠懇。”

　　“於是我便將其引薦進來，現在看來，蛇人一族狡詐的傳聞當真是一點沒錯。”

　　賈萬宇臉上露出苦笑，有些愧疚地看了眼陳恆，

　　呼延幽蘭看著他，倒也沒懷疑賈萬宇和牧先串通。

　　畢竟賈萬宇作為煉丹師，在宗外廣為交友，在宗內名聲也一向不錯。

　　“師弟，我會將這一消息如實告知師傅和宗門，定會讓蛇人一族給你一個交代！”

　　“最近我也會陪在你身邊，倘若有人還敢對你出手，我賈萬宇不死不休！”

　　賈萬宇望著陳恆，目光灼灼，

　　異族血脈在族中的地位很高，像牛三陷入狂暴，殺了那麽多弟子，宗門也只是將其遣送回到族內。

　　但蛇人一族的舉動確實觸犯了大忌，

　　膽敢在族內因爭殺異族血脈對同門出手，若是坐實，大還宗一定會以此向蛇人一族討要一個說法。

　　陳恆躺在床上，點點頭，

　　他能感覺到自己胸口的致命傷勢正在迅速恢復，

　　有體內蛟鯊的加持，自己只要不是瞬間死亡，幾乎都能恢復過來。

　　不過自己確實需要靜養幾日。

　　呼延幽蘭略微詢問了陳恆傷勢情形，隨後便提著腦袋離開了。

　　凶手屍體本應該是宗門證物，她特意割下腦袋拿到這，只是為了讓陳恆看一眼，心中舒坦一些。

　　陳恆知曉她的想法，不禁感到一陣愕然，這荒北王女的腦回路倒是清奇。

　　······

　　安靜的房間中，頓時只剩陳恆與賈萬宇兩人，

　　“師弟，呼延姑娘對你頗為掛念啊，她聽說你受傷第一時間就跑來看望你，之後更是主動出力幫宗內找到凶手。”

　　賈萬宇微微眯眼，臉上帶著略顯曖昧的笑容，

　　陳恆看了他一眼，反應頗為平淡，

　　“我和她同有異族血脈，或許也是因此比較親近，之前那牧先對我也是如此。”

　　陳恆雖未明言，但已經隱晦說出來——呼延幽蘭和牧先的目的或許是一樣的，只不過她采取的手段不同而已。

　　賈萬宇聞言， 也是明白他話語中的意思，微微點頭，

　　畢竟是修行之人，沒那麽天真。

　　陳恆說到這，思緒驟然一頓。

　　方才這蛟鯊對那呼延幽蘭沒有吞噬欲望?

　　包括角牛一族的牛三也沒有反應。

　　偏偏對那牧先，每一次見面，都有極為強烈的吞噬欲望，連自己都幾乎壓抑不住它。

　　它的吞噬欲望貌似是根據對方對自己的惡意而波動的。

　　自己以後倒是可以據此來判斷那些靠近自己的異族，什麽時候對自己起了惡意。

　　“咳咳咳......”

　　突然，賈萬宇劇烈咳嗽起來，

　　“師兄，你沒事吧?”

　　賈萬宇微微咧嘴一笑，

　　“無礙，老毛病了。”

　　陳恆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中頗有些擔憂，

　　築基修士，可不會輕易生病啊。

　　“對了，師弟，以防萬一，這張是我以本源氣息刻印的辟易符，能驅趕邪祟和異族，你可以將鮮血滴到符上，它便不會排斥你。”

　　賈萬宇說著，掏出一張符文，上面刻畫著丹紅的符紋，

　　“如果蛇人一族再對你出手，這辟易符至少能護你一些時間。我也能感受到，及時到你身邊。”

　　陳恆看著那張符，能感覺到左手蛟鯊劇烈的排斥情緒，

　　看來這符文對異族確實有效，

　　“多謝師兄。”

　　陳恆劃破指尖，將鮮血滴到符上，

　　面板驟然出現提示，

　　【資質悟性足夠，感應到鴻圖符術，辟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