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給恆神磕頭’送的超火......”
“謝謝‘曼彩公會狗屁不——’送的超火......”
“謝......”
此刻,在小李的直播間中,他額頭已經滲出微密的汗珠,
他怎麽也沒想到,今天陳恆的直播會掀起這麽大風波。
上千萬的在線觀看人數,屬實有些嚇人。
他們公會確實想要流量,可這次的流量真的讓他們害怕自己被淹死。
突然,直播間陷入黑屏,
“啊?下播?”
“平台整改一段時間!?”
小李接到公會電話後,連忙看了看平台的其他直播間,好在都關閉了,並不是只有他們一家,甚至連陳恆的直播間也被關閉,
心中驟然松了口氣。
還好不是只針對他們的。
小李走到青滄道長身旁,有些心虛道,
“道長,不好意思啊,直播平台突然說全線整改,所以——”
畢竟是他們將對方請來的,自己這邊直播時長沒達到對方合同要求,只能下次再補了。
然而青滄道長只是點點頭,一副毫不意外的模樣,
“理解。”
小李看著他,突然想起先前那一句“要變天了。”
“道長,您剛才所說的,要變天了,是什麽意思......”
青滄道長微微一笑,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局外人。”
小李突然想起什麽,緩緩張大嘴,指向江岸的陳恆,後知後覺道,
“青滄道長,你是說他的那些特效,都是真的嗎?!”
青滄道長微微一笑,
“我也不知道。”
······
“大師!直播頻道沒有信號了!?好像斷了!”
陳恆正接著電話,那邊傳來攝影團隊的驚呼,
他點點頭,讓夏羽著手處理。
“陳兄弟,我沒得罪你吧?”
電話的另一頭,自然是異人協會的人,
陳恆知道自己這般大張旗鼓直播顯聖的行為,違反了協會規定。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是夏會長親自給自己打電話,
陳恆對這位的印象還停留在他給夏羽布下清客令,略顯死板的作派。
不過電話那頭聲音沉悶,卻並不嚴厲,
陳恆微微眯眼,心中略有猜測,
“陳恆,協會登記你不來就算了,我能理解你嫌麻煩。可你如今搞出這麽大的動靜,讓我怎麽收場?”
“你們光隱就算是想表態,也沒必要鬧出這麽大動靜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與其說是憤怒,倒不如是無奈,
陳恆聽見夏會長的話語,驟然愣住,
你們光隱?什麽意思?對方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夏會長,光隱,是什麽意思?您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等等!?你不是光隱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隨後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不好意思,陳兄弟,你讓夏羽接一下電話。”
夏羽接過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怒吼,她連忙調低音量——
······
“好了,今天直播結束了,你們先回吧......”
蘆葦灘上,微風搖曳,
夏羽被她父親訓斥了一頓,腦袋低垂,頗有些消沉,
陳恆見四下無人,走到她面前道,
“夏羽,
光隱是什麽意思?” 夏羽勉強抬起頭,看向陳恆道,
“師傅,您不是想直播嘛,我就是為了讓您直播不被封,就騙我爸你是光隱會的人......”
“光隱會?是做什麽的?”
在夏羽的解釋下,陳恆終於知道光隱會是個什麽組織。
異人協會對於異人的限制頗多,普通人也是因此才幾乎不知道異人的存在。
而光隱會便是由那些不滿協會限制的異人聚攏起來的組織,
他們沒有特定的住址和行事準則,甚至沒有特定的成員。
一個異人如果哪天看不慣異人協會的某條規定,便可以宣布自己加入光隱會。
光隱會的人往往行事乖戾,為了達到目的不惜冒著破壞異人協會規定的風險。
讓異人協會頗為頭疼。
而就在前不久,光隱會的現任會長陸源豐向異人協會遞交了一封意見信,
他們要求異人協會取消全體異人必須在普通人前隱藏各自能力的條例,
異人本來可以憑借自身能力活的很好,可因為異人協會的強製約束,導致他們在普通人面前做任何事情都備受約束。
之前熊振山被自己一萬塊就打發,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陳恆聽到這,忍不住問道,
“異人協會答應了光隱會的要求?”
“暫時還沒回應,但按照目前的形勢,應該沒有拒絕的可能。”
“為什麽?異人協會連一個光隱會都壓不住?”
夏羽望著陳恆,臉上難得露出認真的神情道,
“師傅,因為這封意見信的署名,是所有異人。”
“從二十三個門派洞府,以及後天異人協會,他們全都派了代表在這封意見信上簽了名字。”
二十三個門派洞府,後天異人協會......
陳恆點點頭,對這個世界的異人勢力劃分有了一個更確切的認知。
夏羽所說的,確實能解釋為什麽自己直播間造勢這麽久,卻沒有第一時間被封。
異人協會誤以為自己是光隱推出的代表,直播顯聖就是為了向他們索要一個態度。
恰好他們也在猶豫該如何回應,一來二去便拖成了這幅模樣。
夏羽望著陳恆,見他似乎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
忍不住道,
“師傅,你不好奇為什麽所有異人突然都聯合到了一塊嗎?”
“是因為靈氣複蘇麽?”
陳恆脫口而出,雖然是反問的話語,語氣卻頗為肯定,
夏羽頓時怔住,看著陳恆,不禁佩服道,
“對!師傅,就是靈氣複蘇。各大門派的負責人都,以後異人只會越來越多,一味的堵只會產生反效果。”
陳恆點點頭,沒說什麽,
其實從夏會長給自己打電話時的溫和態度,他就多少猜出來了這些。
只是不清楚這邊異人間的勢力名稱而已。
陳恆也能夠感受到這邊的靈氣變動,
如果說之前天地靈氣的含量是0.00000001,那麽現在就是0.00000003,
雖然沒什麽區別,但對於這片靈力貧瘠的土地已然是極大的改善。
陳恆也摸不準這究竟是天地靈氣的正常波動,還是所謂靈氣複蘇的前兆。
“師傅,異人協會那邊已經在和各方勢力商討往後異人該如何出現在正常人面前了。”
陳恆點點頭,倒是沒有直播一哥地位被動搖的緊迫感,
畢竟以這方天地現在的靈力,莫說是邁入築基,連邁入煉氣都是天方夜譚。
唯一的變故就是不需要靈氣的神通九門。
不過他們要是像自己這般正常修習,如今應該早就力壓眾多異人,頗為出名才對。
想來神通九門的傳承或許也斷了不少。
······
【資質等級:5(100000/24)】
【修為:凝氣四層,靈氣(3000/3000),煉氣九息(2/9)】
【功法:靈清一氣法(1000/1000)】
【資質等級足夠,檢測到可悟本源先天功法:夜幽息法(100/0)】
【夜晚月華可加速功法領悟進度】
陳恆回來之後,第一時間把資質等級加到五級,順便花了十點信仰值把靈清一氣法修滿。
如今就算體內蛟鯊一天會吞掉自己200靈氣,陳恆也可以不做任何修行不依賴丹藥,硬扛十多天。
資質等級足夠後,陳恆就能感悟到幽影本氣的先天功法,
夜幽息法(100/1)
只是沒有衍真谷的加持,他可能需要一百天才能徹底悟得。
後天功法只是提升境界修行,往往沒有可用於戰鬥的手段。
像先前賈萬宇落紙成童,駕鶴紙行的玄妙手段,也是他本源功法自帶的法門。
陳恆暗自決定自己等下午學堂武訓結束後,就去找賈萬宇師兄,再入衍真谷早日修得本源功法。
···
寬大的學堂中,地面鋪滿褐色硬木,這裡是專門替凝氣期弟子開設的練功房,
用於錘煉氣血,也傳授一些專於肉身爭鬥的武道。
人類之中除了煉氣築基的長壽修士,還有一類獨修氣血的短命武者。
他們可以憑借肉身硬抗大妖,乃至撼山動地,但損耗氣血,往往早夭,壽歲難過七八十,比某些凡人還要短命。
陳恆入門的時候也測過肉身氣力,
由於體內蛟鯊加持,他的肉身氣力在入門弟子中是最高的一檔,比之某些自幼經獸血錘煉肉身的將帥門後也絲毫不落下風。
也難怪當時那邱老狗會說自己運氣不錯,被蛟鯊選中。
這蛟龍旁支除了會不斷消耗自己體內靈氣外,對自己確實有諸多裨益。
學堂之中,
先前桂十樓的其他弟子並不在此,他們根據自身的本源功法有專門的師傅長老幫助修行,
陳恆從桂十樓被趕出來,便需要跟著普通弟子一塊修行。
“陳兄,今日晨時,一個自稱謝一成的男子過來找你,不過我當時敲你房門,你並未回應。”
陳恆聽見身旁易修的話語,心中微凝,
謝一成來找自己做什麽?!
兩人修行神通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被外人發現的大忌,
而謝一成為了向大還宗宗主復仇,必然會暴露他修行神通的事情,
在那之前,陳恆不想和他扯上太多關聯,以免受人懷疑。
“多謝易兄提醒。”
“聽說今天教授我們武道的師保是角牛一族的異族。”
“我聽說角牛一族天生神力,極為善戰!即便是築基修士,若非手段擅戰,也未必能打過煉氣境界的角牛。”
“這麽恐怖!?不過角牛一族似乎並不出名?”
“對,因為角牛一族極易陷入狂暴,狂暴之後雙目赤紅,不分敵我,常常同族廝殺,導致數量頗少。
“那我們不是得小心這位師保發狂?!”
“應該沒事吧......”
異族修行雖然都有各自隱秘,但大致的修為境界都與人類一致。
像角牛一族這般可以越境戰鬥的種族終究是少數。
很快,一個身形壯碩的異族從門外走來,
它身形高大,牛首上頂著一對尖銳的牛角,穿著一身人類的褐武長衫,
它望著下方一眾弟子,牛鼻子中呼出一口氣,
沉悶的聲音道,“我叫牛三,你們可以叫我牛師。”
“今日起,我便是教你們武道功夫的師保。”
他靜靜掃過眼前百來位的凝氣期人族弟子,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們人族空有修為,但肉體跟一灘爛泥一樣,一踩就碎。”
“誰叫陳恆?”
陳恆眼眸微挑,他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
猶豫片刻後,還是主動應道,
“是我。”
“我聽說你是這次唯一一個從桂十樓被趕出來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這牛的態度不是很友善啊。
不過這牛三看上去對人族頗為不屑,想來也不是針對自己,
陳恆微微點頭,沒說什麽,
“很好,你上來。”
“固血聚氣功都有學吧?來,把那個舉起來。”
陳恆順著牛師的手蹄,看見角落的一個巨大青石磨盤,
眼眸不禁顫了顫,
青石磨盤的材質是青剛石,密度極大,就這麽一塊重量便超過千斤。
莫說陳恆現在修為才凝氣,便是到了煉氣也不一定能舉起來。
不過這牛師都這麽說了,陳恆也沒回嘴,
他走到那青石磨盤前,略微做了做樣子,
隨後坦然回頭道,
“牛師,弟子舉不起來。”
牛三沒想到陳恆會這麽乾脆承認自己舉不起來,
愣了愣,
“哼,也難怪你會從桂十樓被趕出來,哈哈哈哈哈。”
說完,也不知道是哪個字讓牛三想起什麽開心的事情,他仰頭大笑起來,
笑完後,他看著下方一片安靜,牛臉露出困惑道,
“怎麽?不好笑嗎?”
下方的諸位弟子面面相覷,顯然都不知道這位牛老師在抽什麽風,
“哈哈哈哈,難怪他會從桂十樓中被趕出來,牛三老師當真是詼諧。”
一道略顯突兀的聲音響起,是南宗逸,
他看見這牛三如此針對陳恆,心中不禁感到一陣快意,
身旁狗腿尷尬附和,
“哈哈哈哈,是啊,是啊,太風趣了。”
不過過了許久,整個學堂中也沒人附和他們,
沒辦法,實在找不到笑點。
周圍弟子都向他們投去奇怪的眼神,
那幾個尷尬附和的狗腿看著周圍弟子的眼神,慢慢垂下腦袋,陷入沉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嗤,傻逼。
陳恆原本還因為這牛三針對自己,心中略有慍氣,
但看到這幾位的小醜表現,那點慍氣也驟然消散。
不過這牛三似乎是真覺得自己的話好笑,
它看見南宗逸附和,牛臉上頗為高興,
“誒,那個,你叫什麽名字?”
“老師,弟子名為南宗逸。”
“可以,你很聰明,上來。”
南宗逸以為牛三要誇讚自己,以此踩踩陳恆,
面帶笑意走到牛三的面前,
“牛師,弟子在。”
“轟!——”
然而下一刻,牛三突然出手,一拳打在南宗逸腹部,
“嘔——”
南宗逸毫無防備,瞬間弓著身子倒在地上,
躊躇片刻後直接暈了過去,
牛三看著地上的南宗逸,牛臉上滿是嫌棄,它搖了搖頭,
“可惜太弱了。”
隨後他用腳將南宗逸躺在地上的身體撇開,指著陳恆道,
“他不夠打,我來跟你打。”
陳恆眉角不禁顫了顫,這瘋牛到底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