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見聖騎士都如此說,篤定商聶此去必死。只要再問清大營地何時會有官船,他們便可打道回府。
“騎爺,貴大營何時會有官船到來?”
“官船啊,今日就會有!算算時間,就快要到了。”
老五聽說很快就有官船到來,便攛掇他兄弟們快速離去。
何二勸他耐心下來,多待一會。他心中對此感到疑惑,按照往常近日不該有官船的,為何眼前的聖騎士卻說會有呢?
“騎爺,小的們漂泊河面多年,按以往慣例,這幾日好像不該有官船吧?我們一路行來沒有發現一隻官船呢。”
“你在懷疑我欺騙你們嗎?這麽跟你說吧,由於聖祭法會臨近,加上近來魔物猖獗的很,聖城和邊城都加派了人手,近日的官船可比以前來得頻繁。這些變動不是你們這些販夫走卒能知曉的,就連那些天天在寨門附近晃蕩的漁船都很少知道哩!”
冷漠臉的聖騎士補充道:“至於你們為什麽沒有遇到官船?那是你們自己的問題!反正我們官船一直都是很準時的。你們的船若是一直行在主乾河道上,沒道理不會看見。”
五人內心頓時“咯噔”一跳,就默不作聲,只是拿眼睃那葫蘆嘴方向,令出乎他們的意外,不遠處確實有隻大船穩穩地駛來。
倆聖騎士看見有官船到來,就喜出望外。
一直冷漠臉的聖騎士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看那船靠得近了,倆聖騎士把六人趕到一邊。
官船就在他們面前停下。
從官船上面走下來一隊甲仗鮮明的聖騎士。
領頭的那人還吩咐那倆守門的聖騎士趕快到營地,多叫些兄弟來上船搬東西。
就在那倆聖騎士轉身要走時,那領頭的聖騎士又把他們叫停下,用手指著旁邊商聶一行人,似乎有問題要問。
“他們都是誰?閑雜外人為何會到營地來?你讓他們靠近來!”
那倆聖騎士就招呼六人下船都到前面地上站好。
六人領命,一邊走著,一邊思索他們到底有何打算,當然也會打量這些威風凜凜的聖騎士。
這一打量不要緊,直接把那何二嚇得癱軟在地。
那領頭的聖騎士到底是誰?竟然把他唬個半死。
原來那領頭的聖騎士不是別人,竟然是在邊城對六人所在的巨艎執行檢查的聖騎士!
就是他使用長戟在馬上斬下了何二的一隻手掌。
何二在此地再遇殺星,能不肝膽俱碎嘛!
那領頭的聖騎士也看清了眼前六人,更見斷掌何二癱軟在地,頓時放聲大笑。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們啊!想不到你們來得倒挺快的,你們到盤陀古徑的大營地有何目的?”
他吩咐那倆聖騎士,讓二人架起何二。
那倆聖騎士便用長戟交叉著支棱在無賴何二腋下,把他架起來。他倆一時也摸不著頭腦,想不到他們竟然會相識。並且驚疑為何有人一到聖騎士大隊面前就癱下來?
“鍾尉長,您為何會認識這幾人?”
他倆稱呼那領頭的聖騎士為“鍾尉長”,我們也簡單如此稱呼。
“何止認識他們!現在癱下來的那殘廢人,他的手掌還是我前不久剛斬下的呢!這幾人都叫什麽來著?我倒是忘了,那登船名冊上可有他們的姓名,不過我卻不想知道!”
五人都很詫異和震驚,唯獨商聶平靜如常。
“我可是記得當時盤查你們時,
你們可是振振有詞地聲稱這背劍的人是魔孽呢!怎麽這麽快就蛇鼠一窩了?你們來此到底有何目的?” 他指揮著手下,用兵器架在六人的脖子上。
老大被人汙蔑兄弟五人和魔物蛇鼠一窩,就怒不可遏。可是眼下他們的命門被人鉗製,只能選擇忍讓。
他老實答道:“我兄弟五人都是東旭朱宮附近的船家,平常沿河載客賣酒,這位劍者是我們的客人。我們被他使用重金利誘送他來貴營地的,僅他自己要通過盤陀古徑,我們可不敢!收了他船資,又不能前進,只能選擇送他到貴營地。”
他故意頓了頓,看看那人的反應,見他並沒有動怒,就覺得剛才所說的話已經取得了他的信任。
“在巨艎上之所以說他是魔物,是因為他早前在朱宮就騙了我們許多酒錢和船資!這人即使有錢也不願還我們的錢。後來聽說他逃到遐古洲,我們一時也遇上了困難,就只能去遐古洲找他要債,幸好最終在巨艎上發現了他。那時他竟然還想抵賴,我們沒辦法才敢在騎爺面前誣他為魔物,想以此來懲罰他。後來他良心發現,可憐我兄弟沒了手掌,不僅還清了以前的欠債,還說只要我們帶他來此,就會給我們重金!”
何二見老大這麽說,覺得這解釋非常合理通暢,就又翻轉眼珠活過來了,雙腳也使上力重新站起來。
那鍾尉長卻怒道:“這麽說你們確實收了他重金?然後就來到這兒了?”
其實以五人多年闖蕩江湖經驗來說,他們是聽出了這話中的真意的。
他們都見識過這領隊的手段,知道他陰晴不定。
有何二血的教訓在前,他們都不敢隨便去揣測這頭領的心思。只能選擇裝聾作傻,杵在原地觀察他接下來的動作。
鍾尉長見他們不去應答,便對他們大聲道:“你們不回答,那就是默認了!”
他接著又對商聶道:“劍者,先前我就跟你說過他們是一幫無賴!當時就讓你與那斷掌的無賴決鬥,那時你還同情他,覺得和殘廢之人決鬥不光彩。現在他們又欺詐了你的錢財,你看那廝現在面皮多麽紅潤,你就別再同他客氣!還是與他決鬥!生死由命!我還是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他的手下遞給那何二一把劍。
何二現在根本不敢去接,直接裝死,翻白著眼癱在戟架上。
鍾尉長知那何二隻想耍無賴,便暴喝道:“有膽量騙人!卻沒膽量決鬥!那隻手拿得動金塊,卻提不動一把劍!那要它有何用?”
他親自上前,又要斬下何二的那隻好手掌。
何二已經領教過鍾尉長的辣手,眼看他又要來斬自己的手掌,就猛地掙起來,奪過劍,來到商聶面前,就要決鬥。
老大見事機又不妙,就替何二擔心。
何二在眾兄弟中算是吃得開的,以後肯定還有用得到的地方,老大不願見他就此喪命。
他怕商聶趁此報復,便乾脆忍讓到底,顧不得自身性命,直接一猛子跪在鍾尉長面前。
“騎爺明鑒!我們真是載客的,不信你問問這位劍客!我們也真是賣酒的,不信你看看我們那船艙裡還剩下幾壇酒呢!我們也確實收了這劍客的一枚金塊,不過被這缺心眼斷掌的夯貨在中途賞景時掉落河裡了!”
鍾尉長當然不相信這最後一點,心裡細細琢磨著,決心這次可不能再輕易放過他們。
“當真如此!”
商聶看出了鍾尉長的心思,情知“紙終究包不住火”,怕眼下五人捱不過這聖騎頭領的折磨,便替五人圓謊。
“當真如此?”鍾領頭對商聶的“願打願挨”感到意外,由此疑問道。
“當真如此!”無賴五人突感救星再次來到,都異口同聲地搶答道。
鍾尉長還是不願這樣就放過他們,他知道在自己來之前,大營地的這倆守衛已經與他們交談過。剛才自己也把五人底細和盤托出,只要和他倆對對口徑,很容易發現其中的破綻。
“當真如此?”他朝那倆人問道。
五人見這鍾尉長竟然向聖騎士求證,這不是明擺的耍無賴嗎。他們這次真是有口難辯了,因此死的心都有了。
那倆人剛才親自向五人詢問的,確實是載客賣酒帶商聶到這裡來的,沒想到他們竟然和聖騎頭領還有如此深的淵源!
而且更令他倆吃驚的是,如此短行程,五人竟然收了這劍客一枚金塊!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那劍客確實白白的喝了那五人一壇酒,並且是索要大壇酒才被阻攔的。
照此看來,雙方的交情應該不會太差。
不像眼前這鍾尉長所說的那樣,雙方間有深仇大恨一般。
因此他倆也同時答道:“當真如此!”
聽完那倆聖騎士所說,鍾尉長和無賴五人都頗感到意外,不過五人更是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