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
“你可知帝都的水有多深,你難道不好奇老夫的前任城主去了何方嘛?告訴你,他當時升任去了戶部,現在可能還存於世間。大炎官場所設官職數不勝數,不是自覺情願告老還鄉,基本絕無空缺,那裡是真正的龍潭虎穴,老夫一城之主都能苟活到如此年歲,你猜猜那些老家夥活了多少歲月?”
“小子心有執念,要是不得答案,空活到時間盡頭又有何意義?”
“真是一頭強驢,帝都的一片小水花都能把你淹死,康莊大道放在眼前不願走,非得自尋死路?”
“萬望城主大人成全!”
“罷了,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你一定要如此要求,那便如了你的意,我會向上申報,給你一個去帝都巡夜司考核的機會,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吧。”
“多謝城主大人!”
徐仨對著城主深深的鞠躬施了一禮。城主無奈的揮了揮手,讓徐仨自己回房歇息了。
第二天一早,徐仨就離開了城主府,回到了馬家府邸,直奔牡丹院,想和瞳姐分享昨晚夜談的內容。
和小桃確認瞳姐已然回府,徐仨就到臥房前敲了敲門。
“門沒鎖,進來吧。”
徐仨推開房門,沒有看見瞳姐,就往裡稍走了兩步,就看見瞳姐正在床塌上側臥著,一條腿彎曲著踩在榻上,另一條腿也彎曲著,用腿擺了兩個對稱三角形。哪有一點富家千金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市井閑漢。
“怎麽是你?不許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徐仨無奈的背過身去,聽見身後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接著瞳姐就從房裡走了出來,憤憤的坐在了客廳裡的桌子旁。
“說!光天化日之下強闖未出閣女子的閨房,是何居心?”
“我敲門了,不是你讓我進來嘛?”
“那我以為是小桃嘛......我不管,你看了不該看的東西,給我道歉!”
“姐,錯了。”
“不夠誠懇!”
“瞳姐,我真錯了。”
“不夠具體!你錯哪兒了?”
“我不該看見你的懶散樣子,不該看見你挖鼻孔,不該看見你摳了摳腳還自己聞了一下......”
“啊!!!閉嘴!!!”
“......”
“說!來找我幹什麽!說不出個一二三,我就...我就...我就扣你的月例!還要你去給馬清理食槽!”
“城主大人,和我們是同路人。”
一聽這話,瞳姐立馬變得安靜了下來,劇烈的深呼吸了幾下,好平複心情。
“展開說說。”
徐仨也不在扭捏,自己主動到桌子旁邊拉出個凳子,也坐了下來。
這一聊,就是兩個時辰。
“這麽說來,你我並非是遊離在世界之外的孤燈,只是前人爬的太高,走的太遠,接觸不到而已?”
“恐怕是的。”
“可惜,我只是一尋常女子,連修士都算不得,無法依仗前人之路去尋覓同類了。”
“世間絕大多數人連修行之路都難開啟,只是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與其說前人爬的太高,走的太遠,倒不如說是好運之人心存堅毅,靠性命闖出了這世界的長生之道。”
“時也,運也,命也。我能投在這富貴人家,已經是莫大的福分,要的再多到顯得有些不知足了。”
瞳姐只能給自己寬心,誰讓自己沒有機緣走上修士的路呢。
可是,退一萬步講,就算自己真的成了修士,又真的能保證自己在道途上能走多遠呢?再別提還得是天縱奇才,才能有機會窺探到這長生大道的一角,這其中的諸多變數,並非人力可以左右。 徐仨看到瞳姐稍微有點低落,就想換個話題,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那你,從康先生處可得到了些有用的信息?”
“有個屁嘞,他叫我過去之後就一直問,為何金蟬子能說服九天應元雷神普化天尊將雷法傳給宙斯,還有從何處可以捕獲到同洛基一般的冰霜巨人,他也想擁有呂祖的同款坐騎, 再不就是問未來彌勒佛為何不把耶穌從地藏王菩薩手裡要過來,那畢竟是他的徒孫啊。諸如此類,一句有用的都沒有。”
“嗯,再次聽到,依舊覺得炸裂。你是怎麽把這些故事串起來的?”
“用心。”
“用心就可以?”
“不,還得用真心。”
“......”
“算了,本來就只是一次嘗試罷了,要是這麽輕松就能打探到有用的內容,我也不至於獨自飄蕩在這世間十六年。”
“那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是和我一同去帝都看看?還是?”
“不去。你也說了,帝都凶險,我連修士都不是,去了怕是被人用一口吐沫就淹死了。”
“真惡心,你就不能用個其他的比喻。”
“你不惡心,你去了帝都也是被人一口吐沫淹死的主兒。”
“......,那城主說的那兩位農戶家的女兒和獵戶家的女兒?”
“自然要去尋一番的,明日就讓小桃去查歐陽城主的履歷,不知道過了這麽久,還能不能查到。”
稍微頓了頓,瞳姐再度開口,
“你什麽時候動身去帝都?”
“約莫下月之前就能有城主府的通知了。”
瞳姐稍顯失落,但是又很快的恢復了過來,
“連除夕都等不到了嘛?也罷,趁著你還是本小姐的護衛,有什麽想要的,姐盡量滿足你。”
徐仨認真的想了一番,還真有一件事,需要瞳姐的幫助。
第二天,徐仨就帶著信函,來到了李府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