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裡,男人一邊打著遊戲,一邊把吃剩下的泡麵桶丟到腳下。
就算有些湯湯水水灑出來他也沒有去看一眼,而是光著腳底板踩在上面,任由木板間縫隙的蟲子爬上自己的腳。
“啪!”男人一巴掌將蟲子碾死,然後打開麥克風說道:“兄弟萌,我吃完了,吃完了,再補充點蛋白。”
說著他把蟲子用指尖捏著放入自己嘴巴裡,立刻彈幕齊刷刷的刷起了“惡心”“逆天”這幾個字。
但他卻不以為意,抿抿嘴巴一臉享受美味的樣子,其實放下的手已經用力將蟲子彈飛。
被他這一手抽象狠活震驚的觀眾刷起禮物,男人趕忙答謝:“感謝柳波死太監的飛機,感謝兄弟萌。mua!”
頓時直播間裡又是一陣“嘔吐”聲。
只是柳波本人卻很享受這種賣醜帶來的快感,還伸手拿起旁邊的一條蕾絲短袖:“這是我剛穿過的,兄弟萌有沒有要的……”
“別害怕,原味!”柳波嘿嘿笑了兩聲,然後把衣服蒙在腦袋上猛吸一口氣。
甚至因為過於用力,忍不住咳嗽起來。
“不過現在這個衣服味道已經淡了,看來我還得再弄件新的。”柳波一臉猥瑣,看到彈幕上寫的“你偷的?”後,立刻反駁:“不是哈,兄弟們,我買的!咱可不能乾這個違法的事情。”
隨後他放下手裡的衣服,繼續專心直播。
不過沒多久他突然轉頭拿起旁邊的長杆子看了看,這長杆子是經過改造的,前後兩端鑲嵌了兩塊玻璃,就像是潛望鏡那般,只要他坐在電腦前就能看到樓下的情況。
而透過玻璃,三樓掛著的衣物一覽無余,但柳波僅僅看了一眼,心臟就開始砰砰亂跳起來,因為他竟然看到了一條瑜伽褲!
這可不是他手上那種不貼身的蕾絲短袖可以比擬的,瞬間就讓他興致盎然起來。
恨不得當場來一次酣暢淋漓的手操運動。
但對瑜伽褲的渴望讓他暫時按耐下心思,打算再看看情況,前幾天晚上差點被那個男人抓住,柳波這次謹慎了不少。
即便要偷,也得找個夜深人靜,最難以驚醒的時候。
他看看時鍾,覺得凌晨四點半左右應該是過不錯的時間。
想到這他又摸摸頭髮,雖然稀疏無比,稍微觸摸就是頭皮,但該剪還是要剪的,已經有些妨礙到他帥氣的面容了。
這麽想著,他繼續直播打遊戲。
等柳波直播完畢,已經是下午六點。
剛巧這時候他突然聽到樓下有車的鳴笛聲。
柳波走到窗簾前,借著遮擋向下看去,發現他日思夜想的女孩正站在樓下抬東西,還有她的那群朋友。
尤其是那兩位與她風格完全不同的女性朋友,一個身材爆好,一個甜辣靚麗,看得他目眩神迷的。
“也不知道她倆裡面穿了什麽。”柳波眯著眼睛,沉浸在幻想中,可當他下一刻看到幾個人抱著幾把椅子放進車裡後卻突然皺緊了眉頭。
“她要走了嗎!”他頓時焦急起來,這要是走了,他就沒辦法再偷衣服了。
可是他也沒辦法挽留人家,畢竟人家要走也和他有關。
“怎麽辦,怎麽辦?”柳波急的直跳腳,最後終於一拍腦門,打算今晚乾波大的!
下定決心後,他繼續看向樓下,那三個女生都沒走,但兩個男生直接開車離開了。
而在之後的幾個小時裡,
那兩個男生始終沒有出現,好像今天晚上他們不打算住在三樓了。 不過想想也對,有三個女生在,應該不用害怕什麽,可這也給了柳波機會。
他拿起櫃子裡的透明小瓶子,這是他好不容易搞來的乙醚,不多,但足夠迷暈這三個女孩了。
嘿嘿笑了一聲,柳波打算在今晚得償所願,至於後果什麽的早已經被他拋諸腦後,理智直接被獸性佔領了高地。
但今晚上既然要來波大的,那自然還是要講點儀式感。
柳波把黑灰不分的棉襖穿在身上,又戴了個套頭的帽子,像個悍匪一樣出了門。
晚上九點,把自己收拾完畢的柳波順著小路往小區內走去。
冬天本來黑的就早,再加上這條路狹長陰暗,柳波走在其中就像是一團黑影在移動。
他喜歡這種沒有監控的道路,雖然在直播上喜歡露臉,但在生活裡他反而享受誰也看不到的情況,這讓他更有安全感一些。
或許他心裡還抱著些許旖旎的念頭,說不得半路碰到什麽姑娘還能揩揩油。
他沒少乾這件事。
走到小路半截,柳波搓搓手捂住耳朵,剛想跨過轉角抬頭看看遠處的路燈。卻發現眼前一片漆黑,某個物品伴隨著一股風聲呼嘯在自己腦袋頂端。
“什麽……唔!”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全身被套進了一個麻袋中!
那粗糲的質感摩擦著他的皮膚,直接劃出幾道紅色痕跡,柳波剛想反抗,卻被一隻腳狠狠踹中了腰部!
“咳咳……”
他乾咳出聲,隨後有個聲音響起:“就你他媽叫劉波啊?”
“啊?”柳波剛想反駁,就又被踹了幾下。
“就你在五街那邊打我表弟是吧!藏挺深啊,黑衣服,黑帽子,你以為我找不到你是吧!給我打!”
說完, 旁邊好像有多個人一同湧了上來,對著麻袋裡的柳波一頓亂錘!
甚至其中還有個金屬物不斷拍打自己的胸口!
柳波被打得痛不欲生趕忙喊道:“救命!我不是劉波!我不是!”
“還說不是?我眼睛又不瞎,就你這髮型和打我表弟那個一樣!”
“我……咳咳,別打,我剛剪的!我真叫柳波!不叫劉波!”
柳波痛的鼻涕眼淚全都糊在臉上,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的,甚至他感覺自己是不是什麽骨頭斷了,那痛不欲生的滋味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廢掉了。
“柳波?不是時代五街天天晚上扮小醜直播的那個劉波?”
“不是,我是……嘔……魚直播的……叫我不喝藥水。”
“我看看……媽的,還真是。操,揍錯人了!”那個男人憤怒的又踢了柳波一腳,然後道:“那今晚實在對不住兄弟了哈,快走……走!”
等柳波從麻袋裡好不容易鑽出來時,周遭已經完全陷入寂靜,哪兒還見得到什麽人影。
他欲哭無淚,想打電話報警,又突然想到今晚的計劃,要是警察來了可就泡湯了。
柳波慢慢悠悠站起身,然後發現地上還有二百元錢,應該是之前那夥人為了補償他給的。再休息一會,他身上的疼痛似乎也沒有那麽劇烈了,最後一咬牙還是決定不報警了。
拿起錢,他一瘸一拐的向著小巷子外走去,嘴裡還咬牙切齒的念叨著報復的話。
“寧別被我逮住了,我要是把伱逮住了,有你好果汁吃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