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夥子,你們是哪家的啊?之前怎麽沒見過你們啊?”晚上八點鍾,幾個大爺大媽聚集在樓下的涼亭裡聊些家長裡短,顧易剛走過來沒一會就有人問他。
“我妹妹住在這,就這3棟4單元的,我是從老家來看看她。”顧易指指樓上一臉憨笑。
“是嗎?小夥子模樣挺俊,找對象了沒?”
“還沒……”
“那你每個月工資多少啊,在本市工作嘛?我給你介紹介紹?”
別說他這長相挺受大爺大媽喜愛的,很快他就感受到了這夥老年團體中的熱情,還好他頗有耐心,在一一回答了他們的問題後開始和他們聊起了樓上那幾戶人家。
“我妹妹她不愛說話,再加上現在年輕人都獨,也不來回走動。不像在老家,那鄰裡鄰居的都認識。我這個當哥哥的也不能一直在這,各位叔叔阿姨要是平時見到了,幫我多關照關照。”
顧易笑呵呵的,各位老頭老太太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絕,都紛紛笑著道:“沒問題,咱們這老小區,都熟。有什麽事直接說,大家都能幫上忙。”
“那太好了,不過我妹妹昨天說這樓上有一人突然半夜敲她門,給她嚇一跳。也不是第一次了,這幾周好幾次了,每次一開門這人就跑了,不知道是不是哪家小孩子調皮。”顧易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皺著眉頭。
“幾樓啊?”旁邊的住在3棟3單元的劉姨好奇的問了句,她對這片最熟,嘴也最快。
顧易看了看樓上:“應該就是五六七三層,因為我妹妹看到有人往上面跑。”
“五六七?”劉姨擰著眉頭,伸出手指頭指著那些五顏六色的窗台玻璃:“七樓這邊是老李頭,他一個人住在這,腿腳不好也沒孩子在家。右邊是一對夫妻,但他們也沒孩子,反正我沒見過。”
“六樓左邊是老王家,倒是有孩子,不過都上初中了,每天放學那個晚哩。”
“六樓右邊應該也不是,租出去了,好像也是個女孩。”
“五樓……嘖,五樓住的是誰來這?”
說到這裡劉姨卡了殼,還好有旁邊的周大爺接話:“五樓你忘啦!也租出去了,右邊租給一對夫妻,他家孩子剛上小學。皮得很,每天放學就在這打那個什麽彈珠,上回還把我家玻璃打碎了,給我氣的!”
“對對對,就是他們家,那孩子調皮的很。”其他鄰裡鄰居的也跟著附和,估計是沒少受熊孩子的氣。
“估計啊,就是他們家孩子,這晚上就知道敲小姑娘家的門,長大了還不知道乾點啥呢!”一個牙尖的阿姨低聲嘟囔了一句,下一秒就被旁邊的阿姨推了一把。
“就你嘴快。”
“誒?那左邊呢?”顧易看著和肖鹿家在一條直線上的五樓,他家窗台的玻璃是藍色的,沒有掛衣服,只能看到一些瓷磚的台面。
而臥室則被窗簾死死的封著,根本看不清一點。
“左邊……我還真不知道。”劉姨想了半天也沒想到這家住了誰,顧易看看周大爺,結果他也有些拿捏不定。
“沒見過。”
“伱見過嗎?”
“我也沒見過。”
周圍幾個老頭老太太也紛紛表示自己不太清楚,倒是那個牙尖的阿姨身體不斷前傾,晃晃悠悠似乎想說些什麽。卻癟著嘴,不發聲。
顧易見狀趕忙笑著問道:“您知道嗎?”
牙尖的阿姨瞅瞅旁邊人,實在憋不住:“我說了?”
“你說,
快說,這時候憋的挺嚴實的!”劉姨忍不住催促起來。 “那是之前老柳他們家的房子,後來老柳他不是……那個去世了嗎?這房子就給他兒子了……”牙尖的阿姨說到這兒又看看那扇窗戶:“不過他兒子似乎是幹什麽直播的,一直也不出門,每天就是點外賣。我也是之前偶然碰到過,身上那味!謔!真的,比豬圈都臭!”
“啊,我說我怎麽沒見過,原來是他兒子。”
“怪不得,不過我聽說老柳不就是被他兒子氣死的嗎?”
“不許瞎說!”劉姨呵斥一句,但又自己小聲補充道:“不止老柳,聽說老柳媳婦也是被這個不孝兒子氣死的。”
好家夥,顧易眼睜睜的看著大爺大媽們從友好的茶話會變成了八卦大會,似乎要把五樓那個家夥扒個底兒掉。
但這毫無疑問為他的推斷直接指明了方向。
很顯然,在排除掉其他樓層的住戶後,這個姓劉的家夥很有可能就是偷肖鹿衣服的那個變態。
顧易想了想,慢慢從大爺大媽的身邊走了出來,上了樓梯。
等他進入肖鹿家之後,發現幾個人都在客廳等著他呢。
“怎麽樣?顧易!有發現嗎?”鄭梓妍第一個問他,其他人也將目光移向他。
“有。”顧易坐在椅子上和他們講了一下五樓的情況。
而在得知這些後,鄭梓妍立刻起身,伸手就要拿起鐵鍬!
顧易趕忙攔住:“誒!梓妍,你別衝動!”
“這還等什麽!顧易,直接找他對峙啊!”老六一臉憤慨,似乎要按耐不住自己的殺心了。
“對啊!這種人應該直接報警抓了他!”林樂清也毫不猶豫的拿出手機。
肖鹿跟著點頭,小拳頭都捏起來了。
顧易有些頭大:“不是,現在只是推斷!推斷!好歹得有證據才能抓他啊!我們現在上去豈不是打草驚蛇,你信不信他立刻把所有證據銷毀。”
“就算要去,也得讓警察先去。”
聽了他的話,大家總算冷靜了一些,鄭梓妍雙手懷抱坐回去,臉色還有些冷峻。
顧易第一次見到她這樣的面孔,就好像是原本遊戲劇情裡,那個質問他為什麽撒謊的鄭梓妍一樣。
把這些念頭清除,顧易緩緩開口道:“首先,我們最重要的是確定這家夥到底是不是那個變態!我覺得他肯定會再次動手的,如果能人贓並獲,那絕對是更好的一件事情。”
“可是怎麽人贓並獲?他跑的那麽快,家又在旁邊,根本不會給我們機會。”鄭梓妍表示疑問。
“是啊,顧易哥。”肖鹿也有些憂慮。
可顧易笑了笑,說道:“我既然這麽說,肯定是有辦法的,我們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