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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激蕩1977》第二十五章:與先生會面
  “顧秋:

  顧秋先生,我必須說明,《潛伏》真的是一本太緊張刺激的小說了!就算在閱讀《基督山伯爵》的時候,我也沒有如此忘情的時刻。

  果然,《潛伏》的出現,讓我更堅定了一個念頭:華夏文學是不比西方文學差的,在這個年代也不僅僅只有傷痕文學。

  這是題外話了。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潛伏》整部書什麽時候會出版呢?在《上滬文藝》上面一期一期連載著看,實在是不夠過癮。

  等到這本小說正式出版,我一定要從頭到尾酣暢淋漓地讀個遍!”

  看到這裡,聶子航想到了關於出版的問題。

  78年的時候還沒有版稅設置,出版依然只有按字數計稿費。

  所謂版稅,實際上是創作者出賣智力成果(書籍內容)所獲得的酬勞。

  在後世的法律規定中,版稅是由出版社按比例結算給作者,因此簡稱為版稅。

  沒有版稅的70年代,出版實體書的作者在實質上還是少了很大一筆收入的。

  想到這裡,聶子航未免有點肉痛。

  按照《潛伏》目前的火爆程度,如果有版稅收入,他甚至可以憑借一本書在燕京買一套房子。

  不過,肉痛之後的聶子航很快淡定下來,暗暗安慰自己道:

  不能飄,不能飄,千萬不能走了歪路子。

  “上次來信,顧秋先生問我為什麽要用霧月,我很喜歡白居易的那首詞: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又有一句詞,寫道:鏡中花,水中月。

  我想無論是文學還是小說,它們在實質上是高於生活的藝術,或許就是鏡裡看花,水中窺月。

  寫到這裡,我忽然想到,或許有一天我們會在文聯見面呢,顧秋先生?

  我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此致

  霧月”

  文聯見面?難道這位霧月女士,也是文學界中人麽?

  聶子航對霧月的身份愈發好奇。

  閱讀過了來信,聶子航除了對李記者的來訪有所隱憂外,更多的是要做好面對大眾的準備。

  在後世,無論是做同聲傳譯也好,還是跟隊伍做貼身翻譯也好,他還沒有過成為一代人注目焦點的體驗。

  成名,在這個年代好像是好事,又好像並不盡然。

  隱憂與喜悅,成為他現階段兩種主要的情緒。

  聶子航重新拿起筆,按捺下逐漸煩亂的情緒,在紙上梳理起日後的規劃。

  有了《潛伏》做敲門磚,他等於一條腿邁進了文壇。

  1978年之後的從商計劃,已經可以徹底劃掉了。他本就不擅長商海沉浮,更沒必要以身犯險。

  那麽接下來呢?寫完《潛伏》之後,除了與王濛先生合作創作《青春萬歲》,他要寫什麽好?

  一個雛形計劃漸漸在心頭冒尖。

  既然《光陰日報》說他是紅色作家,那就繼續走批判舊社會,讚頌人民智慧的文學創作道路。

  聶子航會心一笑,埋頭在桌上打起了草稿。

  ……

  翌日,近午課後。

  黃繼中上完課,特地留下了聶子航:

  “子航,你等一等。”

  “老師?”

  黃繼中微笑著說道:“昨天那位燕京師范大學的錢老師特地捎來口信,說今天想要見一見你。”

  “錢老師……”聶子航恍然:“是那位錢媛老師?”

  “是,

她說在德才均備齋前等你,你去不去?”  “去!前輩有請,做晚輩的當然要去!”

  不說錢楊兩人的大名,就是錢媛本人,聶子航也耳聞已久。

  若有契機拜訪、相交,也不失為一見美事。

  黃繼中一邊收拾著課本,一邊同聶子航向外去,口中隻笑:

  “我現在對你小子倒有點佩服了,來燕京短短兩個月不到,竟然認識了這麽多人。”

  聶子航陪笑道:“偶然、偶然……都是運氣。”

  ……

  德才均備齋前的那張遊園木椅上,坐著氣質淑華的錢媛。

  她遠見黃繼中、聶子航兩人自不遠處走來,便先行起身,兩手交握身前,沒有一點學閥式的高架子。

  “黃老師。”

  “錢老師。”

  兩位老師致意過後,錢媛熱情地朝聶子航伸出手:

  “子航同學,上回我們見過的。”

  聶子航握過手,說道:“我記得,在春日社團招新的時候,那時候您說楊先生提過我一嘴。”

  黃繼中見兩人談起,便也不在此地久留,致意後便沿湖離去。

  錢媛看了一眼繼中離去的方向,笑著說道:“按理說,這件事我該提前兩天來和你面提的,這才不失禮數……

  只是最近教學工作實在太緊,我母親又忙於譯作, 我們母女兩人竟只有今天得閑,未免匆忙了些。”

  聶子航好奇道:“錢老師這麽說,是有什麽要事找我嗎?”

  “我母親想今天中午見見伱,就在燕京師范大學小紅樓,會唐突嗎?”

  聶同學當即脫口而出:“不唐突!”

  ……

  燕京師范大學小紅樓,是六座磚紅刷漆、極具典雅氣息的紅色小樓房。

  它們均勻分布在校園北區,六座建築掩映在舒朗的常青科樹木當中,遠望時寧靜清幽,沿蜿蜒小徑走近樓房後,又倍覺視野開闊,雲天豁達。

  錢媛與聶子航在途中不乏寒暄之詞,眼下又閑聊道:“子航,你既然想到要辦雜志社團,怎麽不試試去雜志社投稿呢?

  我記得,當初你的高考作文是登報表彰了的,以你的文采,簡單投個短篇過稿還是很容易的。”

  雜志投稿……聶子航咳嗽了聲,謙虛地說道:“有想過,也找過一兩本雜志嘗試。”

  錢媛好奇問道:“是嘛?找的哪家雜志社?”

  “《上滬文藝》。”

  “《上滬文藝》,那確實很不錯,《文藝》的主編如今是巴金先生,老前輩如今也任文聯副主席,文學底蘊那是不必說的——投的什麽稿子?”

  這時,兩人身前傳來一道溫嫻的呼喚:

  “小媛,這位就是子航了吧?”

  聶子航循聲抬頭,看見了那位戴著黑框眼鏡,站在小陽台上正在蒔花的楊降先生。

  這副面孔於他而言並不陌生,聶子航曾在《我們仨》的老照片上見過許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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