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燁起身去接電話,嘀咕道:“我記得我有關掉手機聲音的,最近忙活的記性都變差了。”
易藝道:“你不僅忘記關掉手機的聲音,還不記得關上臥室的房門。你應該繼續睡覺,不用去理會電話。”
“這麽晚有人打電話給我,一定是找我有急事,我得去接一下電話。”
湯燁這句話剛說完,人已經消失在了臥室的門口。
手機號碼顯示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座機號碼,他的第一反應是神秘人打來了電話,他正想跟神秘人說話,迫不及待地按了接通鍵,抑製住內心的激動,問道:“請問你是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我是方圓雜貨鋪的店主。”
方圓雜貨鋪在清戀公寓馬路對面,是一家長久屹立不倒的現代商店。
少有來往的雜貨鋪老板深更半夜地給他打電話,讓湯燁受寵若驚。
“有什麽事嗎?”湯燁滿心期待地問道。
“一個叫花仔的男人,給了我100美金,讓我給你打電話,說你不應該帶著寄存的貨物,去你父母墳前。”雜貨鋪店主吐字清楚地說道。
他和易藝的行蹤終究還是被神秘人知道了。
寄存的“貨物”,顯然指的是易藝。這個神秘的家夥,一點也不尊重易藝,還大言不慚地說易藝是他的女人。
讓人幫著打一個電話,出手就是100美金……神秘人真是闊綽。
店鋪老板在電話那頭說個不停,半晌沒有聽到湯燁有回應,也就掛了電話。
湯燁回神要問雜貨鋪老板更多信息時,電話那頭已經是盲音,花仔在他住所附近出現了,所以他得出去會會他,說不定他還徘徊在這周圍,當然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神秘人是不會輕易讓他見到的。
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
湯燁來不及換衣服和跟易藝打聲招呼,穿著睡衣就出門去了。
路上行人依稀,夜晚的露氣剛剛升騰起來,空氣濕潤,黏糊糊的。仿佛他要艱難地衝破看不見的障礙,才能繼續往前走。
湯燁一路警覺地四處張望,希望能夠搜索到可疑的人——可能是神秘人的人。
他到方圓雜貨鋪時,店主欲要打烊,鎖上簾卷門,正要離開,但被湯燁攔住了,激動地問他,拜托他打電話的人是誰?店主的回答讓他大吃一驚,拜托他打電話的人,臉上捂著黑色長條毛巾,看不清他的長相,衣裳襤褸,跟一個乞丐差不多。
所以……店主也不知道出錢讓他打電話給湯燁的人是誰。
神秘人穿著乞丐衣服,為什麽拜托店主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出手為什麽如此闊綽呢?
神秘人總是做這種讓他驚訝得瞪大眼睛的事來。
“你長時間在這裡開店,你有見過那樣一個乞丐嗎?”湯燁近乎絕望地問,他相信那是神秘人花仔喬裝的鬼把戲,可能他們無數次擦肩而過,只是他喬裝的很尋常,所以才沒有發現他的與眾不同,從而懷疑誰是神秘人。這次他成功地喬裝成乞丐,讓雜貨鋪店主給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