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可能利用我懂法，幫你們爭取利益，讓你們從李雲珍那裡討回錢。”湯燁思量了一下說道。

　　湯燁為了迅速從他們那裡得到關於神秘人的信息，不顧職業規則，向委托人的對手有這樣的承諾，著實不應該。他現在的處境是，弄清神秘人究竟是誰佔了他所有要面對的事的上風，他有些不顧一切了。

　　按照神秘人的想法，他是希望他幫李雲珍打贏官司，她丈夫的欠債不用她還。

　　但是，神秘人讓他打贏官司的目的是什麽呢?讓李雲珍不用還錢，究竟是怎樣的考慮呢?他不相信，神秘人自始只是想維護李雲珍的利益。

　　假如他最後沒有進入狀態，沒有幫李雲珍打贏官司的話，神秘人會不會憤怒地懲罰他呢?氣憤到把飛鏢刺進他的喉嚨！

　　思來想去，這件官司的成敗，跟他的職業要求沒有太大的關系，終究是他和神秘人的一場令他措手不及的博弈。

　　劉茂猶豫了半響，將信將疑道:“會有這樣的好事?你不會是要看我們這方出的律師費高，就幫我們;若李雲珍出的律師費高，你就幫李雲珍。因為這件官司怎麽打，雙方都有贏的可能，就看你願意幫誰！因為你懂法，可以把我們這些不懂法的人耍的團團轉。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們是不會給你律師費的。”

　　湯燁不想再跟他討論這個話題，問道:“給你們錢的人，你們一點也不知道他是誰嗎?”

　　劉茂使勁搖頭道:“——不知道。”

　　湯燁道:“我很感謝你告訴我這麽多，所以今晚的聚會，我做東。”

　　劉茂那雙似正午烈日下貓眼眯縫著說道:“你做東的話，我們就要選好點的飯店吃飯，因為我們手頭都不像你這樣的大律師寬裕。”

　　湯燁道:“……”

　　4

　　李雲珍丈夫的另外三個債主，分別叫張心，林大樸，萬雪飛，三人均是一家叫絲情發藝的髮型師，年紀都在三十歲左右，每個人的髮型很有特色，染成五顏六色，用發膠讓頭髮朝天立著，看著像三把絢麗無比的馬桶刷子。

　　三個人給湯燁的整體感覺是非常縹緲輕浮，跟劉茂一樣，是那種見錢眼開，做事不計後果的人。

　　莫非神秘人在債主的人選上，有觀察過他們三個人的為人和品行，他們符合他的標準，所以選了他們作為他計劃中的債主。劉茂是去向李雲珍討債的時候，認識的他們，並在討債的過程中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應該說結為討債同盟更為確切。

　　湯燁為了參與他們的聚會，答應他們四個人最後商量的要求，他出錢請他們到本市中最好粵菜館吃飯。

　　粵菜館有一個令人費解的名字，叫滾滾粵菜。

　　湯燁沒有心思觀賞飯館精致過頭的裝修，也沒有胃口，自然也就沒有心思在乎點什麽樣的菜。

　　他們四個人饒有興趣地自作主張地點了地道粵式做法的雞鴨魚肉，因為有人請吃，所以他們根本不在乎價格，點了滿滿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