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雙眼瞪大,猛地從床上蹦了起來,逃也似的奔向了房門。
那是什麽?鬼差就來勾我的魂了?
開玩笑的吧,我還沒有死啊,雖然得了癌症,但也不至於今晚都暴斃。
醫生都說了他最少還有幾個月可以活。
雖然最後依舊是個死,但是現在死和以後死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幾乎沒有人在直面死亡的時候還可以保持坦然的心態,最起碼許元不是。
如今碰到這種詭異的情況,他本能般爆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欲望。
兩步就跨到了房門前,然後快速開門。
但是,正如許多老掉牙的恐怖片所演爛的劇情一樣,門打不開了。
他打開保險後多次擰動門把手,但是門就像卡住了一樣,沒有絲毫反應,許元心中變得無比驚恐。
門把手幾乎快被他擰了下來,到最後他幾乎喪失理智,甚至拿拳頭砸門,拿腳踹門。
但門依然紋絲不動,沒有任何可以被打開的跡象。
嘗試了多次以後,許元的心情也隨之慢慢的平複了下來。
雖然還是驚恐萬分,但是起碼恢復了理智,發現房門無法被打開後,他也停下來了那些開門的各種嘗試動作。
許元保持著手握成了拳頭舉起並貼在門板上的姿勢,然後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節奏,慢慢的轉過身來。
許元背靠著房門,看著那逐漸呈現出虛影的牆角,吞咽了口口水。
他用略帶顫音的嗓門開口道“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是來勾我魂的嗎”
許元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生怕這東西真的一點頭,然後二話不說就把他帶去了某條河邊,然後上面還有座橋,上面還有個老奶奶端著碗湯。
這樣想著,他好像也不是那麽害怕了,如果真的是那樣子,那就說明起碼還可以轉世投胎。
反正自己這一生也到頭來,沒幾個月可以活了。
那如果可以轉世投胎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只是非常對不起自己的母親。
不過既然自己可以轉世投胎,那母親應該也可以吧,反正她這一生過得也太累了。
許元死後母親一個人會更可憐,要是真的可以投胎的話,對她來說可能還是一個好事。
許元慢慢的冷靜了下來,暫時摒棄掉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思想,靜靜的看著那處牆角。
只見那個虛影一動不動,就像沒有聽到許元的話一樣。
雙方現在誰都沒有動,就這樣對峙了好一會兒,突然,那牆角旁的牆壁上湧現出了一抹黑色汙漬。
一開始只是一團沒有規則的形狀,隨著不斷的變形,那抹汙漬逐漸變成橫在牆上的長長一團。
形狀還在發生改變,那些汙漬逐漸凝聚了起來,最後形成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許元仔細地看著那幾個字,然後在心中一個字一個字的默念了出來。
“向我許願,我能實現你的任何願望”
至此,他確定了這東西並不是什麽鬼差,也不是勾魂使者。
硬要類比的話,這東西更像一些克蘇魯神話中喜歡與人類進行交易的魔鬼。姑且把它當成鬼吧。
是的,許元更相信這鬼只是希望與他進行一個交易而已。
他認為任何東西都是有著代價的,就算是去求廟裡的神佛都需要燒些紙錢。
更何況這個看起來更像是魔鬼的存在。
而故事中凡是與魔鬼進行過交易的人往往都沒有好下場。
當然,許元也曉得這更多是那些寫故事的人為了吸引讀者而特意安排的劇情。
但是他也堅信一個道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就算有,那也輪不到他。
許元並沒有向虛影許願,他還是那樣全神貫注地盯著那鬼一動不動。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鬼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好像放棄了一樣,牆上的文字開始變淡,逐漸融入了牆體中。
牆角處那隻鬼也越來越透明,重新變化為一團看不清輪廓的陰影。
最後從牆角徹底消失了,身上的陰冷感也不見了。
許元稍微松了口氣,他重新擰動了房門,發現門已經可以打開了,他走回了房間裡面,並沒有將房門關上。
他先將一直放在衣櫃上方的行李箱搬了下來, 拉開拉鏈,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個黑色的小包。
裡面放著他的身份證,銀行卡等重要物品,他將小包放進了自己外衣的口袋裡面。
隨後又將行李箱拉鏈重新拉上,塞回了衣櫃上方。
他走到了床邊,拿起來之前扔在床上的手機,將插在排插上的充電線也拔了下來,一起塞入兜裡。
再然後許元帶著東西走出了房間,關好了門,他將鑰匙插入鎖孔內,轉了兩圈,將房門鎖好,再把鑰匙拔了出來。
許元離開了這裡,這房間竟然鬧鬼,反正他今天是不準備住在這個地方了。
他走向了離這裡最近的一家旅店,打算今晚住那裡,就算要花一百塊錢他也要住。
抱著這樣的決心,他又走在了清冷的馬路上。
由於這塊地方是處於這座城市稍微偏僻的地方,所以路燈並沒有裝很多,也只能勉強看清楚路。
雖然癌症的死亡陰影依舊籠罩在許元的心頭。
但經過剛剛那隻鬼的一嚇,許元現在更多的是劫後余生的快感。
一陣冷風吹過,他突然打了個寒顫,現在已經是十月份了,白天的話溫度剛剛好,說冷不冷,說熱也不熱。
但是到了晚上,隻穿一件單衣和一件外套的許願,還是不禁抱了抱自己的手臂。
他開始加快腳步,原本許元是買了一輛電動車的。
但是現在落到醫院裡了,從醫院回來的時候,他也沒有心情去管什麽電動車。
看來明天要再去趟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