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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人啊?解春光?什麽破名字。”宋鴻貴嫌棄地看著解寒的形象，以及展示出來的身份，“這是葉連勝介紹給你的?”

　　“是啊，說是以前當過兵，身手好、腦瓜靈。”王應熊回應，“夏日皇冠那邊最近連著承接了好幾個大型會議，需要人手，我就要了。”

　　“沒讓他接觸到‘庭深幾許’?”“他剛來的，怎麽可能讓他知道。”

　　“那這人有可能是警察嗎?或者IPID的?”宋鴻貴看看關靖。“看我幹什麽，我又不知道。”關靖又拍了下桌子，想了想，問宋鴻貴，“之前被上門的那個莊園，有裝攝像頭嗎?確認一下呢?”

　　“哎喲我的關老哥，”宋鴻貴叫苦不迭地跺著腳，“咱們得著信兒的時候，海關署那個小陳已經被人家拿了。我能把那個破宅子收拾出來、通上電就不錯了，還有時間裝監控?當時鬼知道那個小陳能撐多久！”幾人面面相覷。他們都清楚當時的準備有多倉促，而且即便是做到那種程度，也已經是最大程度上對他們各自手頭上資源的調用了。

　　“我們在道上還有得罪的人嗎?”全琮突然問。關靖搖了搖頭表示否定。

　　“有沒有可能，這人就是在酒店看上某個小姑娘了，下班之後一路尾隨，跟到星洲大學了?”宋鴻貴拋出另一種可能，“咱們也是有些神經過敏了。”

　　“‘庭深幾許’的所有姑娘，我都安排司機開車接送，中間還要兜圈子才送回去。”王應熊咂咂嘴，“要是這都能尾隨，未免也太厲害了。”

　　“他……退伍軍人嘛不是。”宋鴻貴還想強行解釋。“哎可去你的吧，”王應熊手一揮，“我直接告訴你，不可能。”

　　全琮這時發話了，忽明忽暗的燈光映照著他花白的頭髮:“應熊啊，這件事可大可小，我覺得我們不要抱有僥幸心理。現在不是試圖質疑你的安保設置，依你覺得，這個闖入星洲大學的人，有沒有可能知道，或者在探查‘庭深幾許’的事?”

　　“我覺得有，而且概率很大。”

　　關靖這時提出:“我們有沒有可能接觸到IPID?按老方法拉攏一些人?”

　　“除非仁哥出手，不然只靠我們幾個，怕不是拿肉骨頭去打狗。”全琮清清喉嚨，咳出一口老痰，“人家有什麽理由跟你談?況且，連我們都不清楚緝稅特署到底是誰在當家，又去和誰談呢?”

　　幾個人一時間再次陷入沉默。“你們，先下去吧。”全琮看了一眼關靖，對王應熊和宋鴻貴說，“我和老關商量一下。你們也再想想。”一老一少不情不願地離開了。“不能放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等另外兩人一離開，關靖馬上對全琮低聲道:“尤其是找到了星洲大學。你、我還有詠傑都和那邊有關系。就算是到了退無可退的那一步，繼續犧牲掉外面那兩個就是，你、我兩家絕對不能受到牽連。”

　　“好吧，去見仁哥，把那兩個穩住。還有，你把你兒子詠傑叫起來，讓他把他那邊的事看住了，別出岔子。如果真是IPID不打算放過我們，被調查的絕不會只有‘庭深幾許’。”

　　 2

　　解寒跟著一言，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處停車場，停車場入口處寫著“西南聯大”的字樣。

　　謔，真夠嚴謹的。來星洲大學查案子，把車停到隔壁大學的停車場啊?解寒不知道一言先去的西南聯大，隻當是他行事謹慎。之後他就看見一言走向那輛施塔特RS6先鋒。

　　中長款的SUV啊，解寒看著一言高大的身板倒也不覺意外。繞著車轉了一圈。一言的這台座駕是長近五米、寬近兩米、高超過一米四的重裝怪獸，外殼塗裝成銀灰色系三角迷彩，輪胎頂底能有一尺高，車頂還固定著配套的車頂箱。整體看下來，車主的個人風格相當突出——看似低調，但實則隱隱向外彰顯實力。解寒還留意到一言的車牌是STA2018，白底靛藍字。

　　星洲的汽車車牌是三位大寫字母加四位數字。根據用途和所屬不同，以不同的顏色和命名規則進行區分。比如黑牌車就用於政府車輛，而其中AM代表救援用車——像是AMA開頭用於消防車、AMM開頭用於救護車。PC代表警用車輛，GC代表政府執法——GCP開頭就是緝稅特署專用。而白底紅字、以DH開頭車牌則專供都護府，像DHC就代表文淵監。公共交通和私家車的車牌則會以S開頭，除了SBR、SBS和SAX分別專用和快速公交BRT、市內公交和公共的士之外，從SBA到SPF的組合都開放給私家車使用。其中白底靛藍字牌車可以任意時段通行，白黃牌車只能在6:00到22:00點的市區內通行，粉牌車則相反——工作日只能在22:00到次日6:00之間進入市區——解寒開的就是這種車，不方便，但非常便宜。對於一言座駕上白底靛藍字的STA2018，解寒猜測“STR2”是“STAR”的諧音，取星洲(the Star State)之意。 www.uukanshu.net 而2018這個年份，可能對一言有所含義。解寒只是大概記得，這款施塔特RS6先鋒好像就是2018年發售的。

　　 2018，新車配新牌照，有寓意啊這是。解寒琢磨著，一抬頭，看見一言坐在左舵的駕駛座裡，頭探出車窗，高高地揚起眉毛，審視著自己。解寒灰溜溜地小跑幾步繞到副駕駛準備上車。可車門拉不動，解寒隔著車窗玻璃跟一言大眼瞪小眼。

　　您這就不打算帶我啦?解寒腹誹著，不會這麽小心眼吧。

　　“坐後面。”一言敲了敲副駕的車窗，指了指副駕駛的座位，又用大拇指向後比了比。解寒這才注意到一言車上的副駕座位被放平，騰出的空間固定了儲物箱和以筆記本電腦為核心的控制台。領導帶我，這多不好意思。解寒想歸想，手上的動作可沒停——打開後排車門利落地鑽了進去。後排本該寬敞的空間也顯得有些打折:一言的駕駛座背面綁著一個戰術背包、正後方座位上固定著另一個儲物箱，裡面好像存放的是物資——這些就佔去了後排四分之一的空間。

　　看起來，這輛車不單單是座駕，更是一言的移動堡壘。

　　一言已經把終端手機連在了控制台的電腦上，植入過的後門程序正在運行，顯示屏上呈現著星洲大學那個金邊眼鏡男的手機畫面和文件夾。

　　“你來翻線索，我開車。”一言對解寒交代著，轉手發動引擎。

　　雙渦輪增壓、580匹動力的八缸V10 TFSI發動機發出了低沉而穩重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