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惠靈頓家族城堡,當代男爵安格斯·惠靈頓穿著寬松的衣物,在書房裡面來回踱步,臉上滿是怒意。
貴族之間的鬥爭一直保持著默契。
兵對兵、將對將。
即貴族對貴族、騎士對騎士,士兵對士兵。
農戶作為貴族的資產,是不參與鬥爭的。
奧斯頓家族打破了這種默契,而且手法很老練。
直接將矛盾轉移到貴族的名望上。
自身吃乾抹淨,葷腥不佔。
現在,巨大的難題擺在了惠靈頓家族面前。
要不要救羊角村的村民?
如果說,沒有奧斯頓家族出手,羊角村只是遭了賊,糟了難,惠靈頓男爵是肯定不會管的。
農戶是貴族的資產,這是好聽的說法。
不好聽的,所謂的農戶,不過是一群豬狗而已。
死了一茬,還有下一茬。
現在奧斯頓家族插手進來,事情就不一樣了。
首先,事情藏不住。
堵農民的嘴容易,堵貴族的嘴難。
另外,如果奧斯頓家族借此在王國作文章,會極大地影響惠靈頓家族的名聲。
死幾個農戶,不算什麽。
但名望受損,是不行的。
男爵安格斯回道椅子上,陷入思考。
老對手的奇招,讓他很難受。
短時間內,竟想不出什麽解決辦法。
底下人匯報,做事的是奧斯頓家族的長子羅恩。
但安格斯不這麽想。
如此老辣的手段,哪是年輕人能夠想出來的。
出主意,做決定的,隻可能是他的老對手,男爵伊登·奧斯頓。
安格斯早就收到情報,說伊登和他做過一場後,不知道遭遇了什麽,莫名其妙,病死家中。
現在想來,情報肯定有問題。
伊登顯然還活得好好的。
想到老對手得意的模樣,安格斯氣不打一處來,竟直接把桌上的筆筒,捏成一團。
“嘶!”
筆筒碎裂,幾根尖刺劃傷了安格斯的手掌。
他停止動作,看到碎裂的筆筒。
一個念頭自心中浮現。
無論什麽樣的計謀,都要實力支撐。
搶劫農戶是吧?
你做得出,但你守得住嗎?
那個羅恩,安格斯是知道的。
實力稀松平常。
不,可以說是奇爛無比,連個小兵都打不過。
這樣的水平,過來當執行人,簡直就是個笑話。
只要把羅恩一抓,士兵擊敗,再把糧食搶回來,問題就解決了。
“你可以搶,自然我也可以搶。”
“伊登,你千算萬算,肯定想不到,是自己的兒子不爭氣吧!”
主意已定,安格斯臉上沉悶盡去,露出得意的笑容。
……
羅恩沒有離開小河村,而是跟士兵一起,駐扎在這裡。
村長安排村民,空出了幾間屋子,讓他們住了進去。
村子裡的居住條件,自然比不上貴族的城堡。
一開始,羅恩還有有些不適應。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
士兵見此,不禁對羅恩再次改觀。
“羅恩少爺,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紈絝了!”
這種說法,在士兵當中悄然流傳。
在加上之前發生的事情,
士兵看羅恩的眼神,說話的態度,都在改變。 變得更加尊重,更加敬畏。
羅恩察覺出了士兵的改變,但心中並不在意。
名望是貴族所求,風聲是勳章上的燙金。
但羅恩更加清楚,實力才是一切的根基。
如果他有傳奇騎士的實力,什麽名聲,什麽威望,他都不需要在乎。
至於所謂的惠靈頓家族,更是土雞瓦狗,看都不需要看一眼。
哪用得著現在這樣,住在棚頂都漏風的屋子裡。
而且說實話,他現在是挺難受的,只是不說而已。
之所以能忍,是因為他知道,惠靈頓家族的回應,很快就會出現。
北地的秋天,是很冷的。
羊角村的村民,沒有食物補給,撐不了多久。
留給惠靈頓家族的時間,並不充裕。
估計用不了一周,敵人就會出現。
還回稅務官桑德斯,羅恩並不奢望。
他知道貴族的德行。
到嘴裡的肉,是萬萬不能往外吐的。
丟人丟臉的事情,也是不能做的。
自己提出來的兩個選項,惠靈頓家族一個都不會選。
他們唯一會做的,就是派兵過來,把糧食重新搶回去。
只有他把這一波攻擊挫敗了,事情才有的談。
戰場上這一遭,是必須要有的。
為了應對即將出現的摩擦,羅恩訓練得很認真。
作息時間,幾乎和城堡裡面一致。
早起,跑步熱身,吃早飯,練劍,吃中午飯,練習呼吸法,吃晚飯,混合練習。
士兵們看自家少爺都這麽勤奮,自然也不敢懈怠。
羅恩也不是光顧著練習,偶爾還和士兵們切磋一下。
一開始,士兵們都有所放水。
畢竟是貴族少爺,演一演,認個輸,就可以了。
隨著對練的次數增多,他們也認識到,羅恩不是那麽簡單。
如果不放水, 正常對練,也不是那麽容易贏的。
四日後。
麥田裡,秋雨的痕跡消失。
地面乾爽,再加上堅硬的麥茬,縱橫交織的植物根系,一腳踩上去,已經不會下陷。
羅恩站在麥田裡,手持長劍,全身放松。
對面,是一臉嚴肅的亞爾曼。
“少爺,我要上了!”
羅恩點點頭。
亞爾曼大步上前,在雙方距離不到兩米的時候,使出一招弓步直刺。
劍鋒劃過空氣,發出厲嘯之聲。
圍觀的士兵發出驚呼。
他們能看出來,亞爾曼沒有留手。
“他瘋了嗎?那可是羅恩少爺,萬一傷到了,他還想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亞爾曼也太耿直了,雖然他劍術不錯,但做事上,還是差一點啊!”
“這次回去,估計他要從小隊長的位置上下來了!”
圍觀眾人,幾乎沒人看好羅恩。
少數幾個有異議的,見同事發話了,也就閉嘴不談。
他們對羅恩的實力有所察覺,但依舊不覺得能勝過亞爾曼。
畢竟亞爾曼是小隊長,劍技方面,力壓全場。
整個小隊,沒人是對手。
這時,又有人驚呼出聲。
麥田裡,一柄長劍高高飛起,拉出一個弧線,插在了松軟的土地上。
羅恩倒持長劍,用劍柄抵住亞爾曼下顎。
很明顯,是亞爾曼輸了。
而且輸得很徹底。
武器丟失,然後被羅恩近身,摸到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