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如此,為何那本日記中卻寫著“城主想要復活夫人”呢?
艾倫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疼,這一切的真相雖然已經逐漸浮出水面,但他依舊感覺整個故事不是那麽的通暢。
根據現在現場的情況可以推斷:
這個法陣是用來復活城主的。
可在儀式的最後一步出了一些意外。
儀式的最後兩環發生了一些問題。
艾倫一邊警惕著周圍一邊來到了那個鐵籠前。
鐵籠裡的女孩感受到的籠外有人,立刻開始發抖,雙手不停的撓著自己的脖子和臉,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嘗試一番,發現無法交流以後,艾倫又看向了其他方向。
芙法此時已經逐漸緩了過來,但從她的表情還是能看出一絲不適。
“小心點,不出意外的話這裡還有其他活人。”艾倫一邊提醒一邊來到那個自殺者面前,將對方從趴著的狀態翻了過來。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具屍體的容貌跟他一開始見到的“管家”一模一樣。
直到此時,艾倫心中大致對這座莊園內的事有了一些猜測:
首先是當初控制活屍與自己交流的人大概率就是面前這為管家,在七天前,哥布林攻入城中時,他並沒能保護到自己的主人,也就是身為普通人的城主。
但畢竟他本身可能是死靈法師之類的恩賜者,所以自己毫無懸念的活了下來。
五天前的夜裡,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拯救了三個平民,並將它們帶來了邊東城。
那時的邊東城還在幻境聖珠的影響下,自己一行人根本沒有發現問題。
而如果不艾倫所料,自己一開始到達城門時,那位管家就在城門附近。
就算幻境寶珠真能把幻境覆蓋整座城市,死靈法師控制死屍的能力也不可能有這麽遠。
在自己跟著被他控制的屍體進入莊園後,他很可能通過法術回到了碉樓附近,準備迎接自己,避免自己到處亂轉看到不該看的。
並且同時還可以把自己領到他提前設計好的陷阱裡。
那個待客室牆上的法陣,雖然艾倫仍不清楚它的作用,但大概率不會是什麽好效果。
如果自己當時真的再多坐一會,搞不好真的會陷入危險。
畢竟他只要以管家的身份出現並靠近那個法陣,注入少許魔力便可以直接讓自己中招。
艾倫想到這裡,突然發現少了一個細節,於是轉身問芙法:“你當時是在哪裡找到的那顆幻境聖珠?”
芙法此刻正緊張的觀察著周圍,警惕艾倫說的其他活人,突然聽到這個問題,明顯的回憶了兩秒道:
“中間那座碉樓頂層的一間房裡有一個巨大的機械機關,那顆寶珠當時就放在機關中間的托槽裡,那時機關還在持續的運作著。”
“你能看出那個機關的作用嗎?”
芙法搖了搖頭,但她很快又點了點頭道:“我大概能猜出來,聖珠在它上面能被激活,代表那個機關能給聖珠施加魔力。”
“一種能給其他物體供應魔力的機械機關?”
艾倫緊皺的眉頭松了開來,他在剛才有搞懂了一件事:
城主之所以能以普通人的身份擊殺那些來訪的恩賜者,很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機關,如果艾倫沒猜錯的話,那座機關能瞬間給整座碉樓裡的任何房間的任何牆壁提供魔法。
畢竟在哥布林打進來之前城主可沒必要去激活聖珠……
“不對勁…不對勁不對勁!”
艾倫順著自己的思路又發現了一個疑問:“這顆聖珠到底從何而來,
是博因斯城主早就擁有的,還是在哥布林攻進來後管家才獲得的?” “可惡…沒有證據。”
艾倫咬著手指,這個問題他一時間找不到答案,不過好在這種細節不影響他此刻需要了解的真相。
思路理回剛才:
在芙法成功從頂層偷出聖珠的那一刻,聖珠失去了魔法供應源,一直持續的效果停止,整座城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但其實在這個時間之前,阿森德跟卡莉法就已經把兩名平民就出了城。
希望被其他看起來是平民的人啃咬不會給那兩位幸存者帶來心理陰影吧。
在失去幻境支撐的第一時間,芙法不知為何突然驚動了一群活屍…
“芙法,你當時從樓上跑下來時為什麽會被那麽多活屍追趕?”
芙法聞言,思考了幾秒道:“我不清楚,反正當我走出那個放著機械裝置的屋子時,門外就已經堆滿了活屍。”
艾倫點了點頭,看來那位管家在安頓好自己後,先是找了一隻活屍拖延自己,之後便準備去樓頂,遠程激發房間裡的法陣。
他當時並不清楚我的實力如何,所以應有的謹慎是合理的。
但就在管家上到頂樓的時候,卻發現機械裝置的屋子裡有其他人。
謹慎的他立刻調動了一批活屍頂住了門,企圖留下屋子裡的芙法。
但誰知芙法利用陰影聖刻吊墜快速的便衝出了包圍圈,正式進入了與自己第二次見面前的那段死亡賽跑。
至於那名收集者,艾倫懷疑他是管家的同夥,畢竟這滿城的活屍便是他們教派的傑作。
或者說管家本就是至高神教派的人。
想到這裡,艾倫腦中突然出現了任務完成的提示。
【恭喜完成任務,補充細節可獲得剩余獎勵】
【真相完成度:72%】
“這才72%嗎…”艾倫心中默念,又嘗試著補充了一些細節:
“城主獲得法陣的最初目的肯定是復活夫人,但就在他即將完成恩賜者收集時,哥布林打了進來,釀成了慘劇。”
“管家忠誠於城主,所以決定繼承之前的材料,利用法陣復活城主。”
想到這裡,艾倫突然有了明悟,他突然理解了待客室的那個法陣最可能是什麽作用。
“管家企圖用催眠法陣來催眠我,但因為法陣的效果並非瞬時,所以才叫了一隻活屍來拖住我。”
說完這幾句話,系統的真相完成度又往上跳了一些,來到了79%
“再之後,因為對我催眠的失敗,距離儀式完成依舊差了一個恩賜者的名額,因為城市已經失去偽裝,自覺無法再度捕捉到恩賜者的管家決定自己成為那個最後的祭品。”
艾倫心中繼續補充著,在想到這句後他冷笑了一聲。
可笑的愚忠。
“在料理了關在地下室的其他九名恩賜者後,管家在第十人的位置上終結了自己的生命。”
真相完成度來到了81%
“但人類的求生欲導致他在動手後放棄了了這個計劃。”
心中默念完這句,艾倫突然發現真相完成度沒有任何改變。
有其他情況發生?
就在他為這件事疑惑的時候,芙法的尖叫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抬眼望去,芙法已經和一隻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怪物扭打成了一團。
那是一隻全身赤紅的怪物,他有十分像人類的四肢卻沒有任何皮膚,全身都是裸露的肌肉和突起的血管。
並沒有過多的思考時間,艾倫毫不猶豫的便跑了過去,右手逐漸凝聚出了一道道藍色的弧光,狠狠的打在了那隻怪物身上,把它擊飛了出去。
“千鳥,小子!”
好吧,其實只不過是他釋放了【電爪】而已。
那隻怪物吃疼,立刻想要轉身逃進黑暗裡。
但還沒等它邁出步子,芙法已經從它的影子中竄了出來,一刀便砍在了它的脖子上。
隨著鮮血的噴灑,怪物躺在地上,逐漸失去了呼吸……
“呼…沒啥難度啊。”芙法拍了拍胸口,長出了一口氣道。
不知為何,剛才那一刀居然帶走了她心中的最後一絲恐懼。
艾倫看著芙法腰上的衣服那被早上黑雨腐蝕出的小洞因為剛才的戰鬥有逐漸變大的跡象,咽了咽口水。
雖然沒露出任何不該看的東西,但這種若隱若現的感官刺激還是讓他總是忍不住想去多看一眼。
芙法發現了艾倫的視線,順便也發現了自己的問題,不過她並不生氣,只是毫不在意的從地上的屍體裡找到了一件還不算特別髒的衣服,將它撕碎後纏在了自己的腰上。
艾倫看著她的動作,思緒並沒有過多停留,重新早就起了剛才擊殺的怪物。
而就是這一觀察,艾倫卻越看越覺得心驚。
自己剛才和芙法一起打敗的好像不是怪物…是一名人類?
形態、攻擊姿勢以及身體結構…
“這就是那個失蹤的,理應被毒死的恩賜者?”艾倫發出了疑問。
“很有可能。”芙法這時候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殺的是什麽玩意,但她不在意這些,身為刺客她早就習慣殺戮了。
“………”艾倫又陷入了沉默,他準備繼續去補充真相。
“讓我猜猜…並不是管家的求生欲讓他離開了位置,而是那本應被毒死的恩賜者突然產生了異變,重新活了過來,才導致管家想要逃離這裡?”
真相完成度再次提升,來到了84%
“嗯……聽完整了啊。”艾倫心中想著,著剩下的16%又在哪呢?
“除了聖珠的來歷以外…還有城主獲得法陣的來歷?”
“可這兩點沒有任何證據支撐調查啊…是在左邊那座碉樓裡那?”
“嗯…艾倫你說…這裡的儀式道具是不是已經齊全了啊?”
芙法突然的發言震驚了艾倫,他立刻緊張的問道:“你想幹嘛?”
“就…咱們要不要試一試,萬一復活成功了呢?”
聽到這句話,艾倫瞪著死魚眼說道:“你要不要聽一聽你在說什麽?”
“你不同意嗎…好吧,那就算了。”芙法表現的有些惋惜,但確實收起了念頭。
“且不說自殺者到底算不算真正的自殺,就那個所謂要中毒死亡的祭品也是我們剛才才解決掉的。”艾倫耐下性子解釋道:
“儀式素材不完整, 即使咱們嘗試了,最好的結果也就是無事發生。”
芙法點了點頭,示意她明白了。
“說回現在吧…你覺得她該怎麽辦?”
艾倫指了指鐵籠中關著的那個瘋掉的女孩,問芙法。
“救她出去?我們接下來要趕路的,雖然她是一名恩賜者,但已經瘋掉了,這一路上她會起不到任何作用。”
以上是艾倫說的。
“可把她放在這裡自生自滅…是不是太殘忍了。”
芙法眼中充滿了關心,這女孩的遭遇讓她想起了自己當初被吸血鬼囚禁的日子,難免動了惻隱之心。
“那就帶走吧,在路上遇到軍隊的話交給軍方就行。”
艾倫看出了芙法的情感,他自己雖然不善良,但他並不討厭善良的人,於是便答應了芙法的要求。
於是二人一起來到了鐵籠旁,打開了鐵籠的鎖。
那女孩看見芙法伸手過來拉她,立刻開始了瘋狂的尖叫。
被逼無奈,艾倫只能強行把她拉了出來,敲暈後抗在肩膀上帶走。
這之後,二人找了根繩子,把女孩背在艾倫的身後,才得以有辦法爬梯子回到二樓。
“我想去左邊的碉樓轉一轉,你先帶她去找個地方休息吧。”
艾倫把女孩交給了芙法,此刻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就已在莊園內搜索了一整天了。
芙法帶著女孩離開了,艾倫一個人走進了左邊的碉樓,準備去調查清楚最後所差的那點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