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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蘇魯使徒》第5章 死靈之書
  “是的沒錯,那是一位神靈。邪惡的壞藥、昆蟲的始祖、所有蛇類的父親‘伊格’我當然知道祂。”沃爾夫的眼神一下從狂熱變得冰冷:“我還知道你們已經暗中信仰了祂!你們背棄了神的恩眷!”

  大祭司苦笑一聲:“神明不需要信徒,但信徒需要神明。沒有神的眷顧,我們很難生存下去。在絕大多數人眼中,比起信仰,生命明顯更為重要。”

  “但這不是背叛的理由!身為神的信徒,難道你不知道群星歸位的預言?”沃爾夫越說越是激動,不斷揮舞著他的那些觸手:“不過沒關系,現在,我將代替神靈審判你們的罪!感謝我吧,即使你們的靈魂不再純潔,被‘壞藥’玷汙,但我還是給了你們一個機會...

  奉獻出一切,我將用這個儀式竊取伊格的神力!到那時獲得神力的我自然有能力舉行更大型、更龐大的儀式來加速群星的歸位!而你們的罪孽也將因此洗清。”

  沃爾夫再次露出笑容:“為神靈獻身是信徒的榮耀!我會銘記你們做出的貢獻。”說罷就開始舉行儀式,四周的光線立刻暗淡,無形的事物徘徊於祭壇之間。

  此時大祭司臉上的憤怒、無奈和痛恨通通消失,在沃爾夫低沉的頌念聲裡翹起了嘴角:“誰告訴你我們沒有獲得過回應?”

  沃爾夫心裡咯噔一下,但現在儀式已經開始不能停下,否則他絕對會被儀式的力量反噬,這樣龐大力量足以將他撕成碎片。

  陰冷之風越發狂亂,掀起了大量的沙石泥土,將整個祭壇包裹在內,遮住了沃爾夫的視線。大祭司的聲音從漫天飛舞的砂石中傳出“沃爾夫,你的野心太大了!如果你的目標只是我們,那我確實沒有辦法反抗,可你萬萬不該打祂的主意!”

  一條條陰暗扭曲的蛇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它們每一條頭頂都有一道弦月般的印記。

  沃爾夫已經完全看不清祭壇上的模樣了,風中傳來的聲音也變得低沉嘶啞:“‘伊格’的確已經陷入沉睡,但在這片土地上還有著無窮無盡祂的子孫!”

  等到砂石散去,沃爾夫看見了庫珀祭司現在的模樣:身上的毛發已經全部退去,全身覆蓋著茶褐色的鱗片,腦袋變得扁平,黑色的瞳孔詭異地豎起,眼神裡滿是冷漠。

  捆綁他的繩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不見,祭壇上也出現了大量不同品種的蛇類,唯一相同的是它們的頭頂都有著弦月印記。

  “你將見識到你夢寐以求的神力!這是神的怒火!這是‘伊格’的詛咒!”

  過去的畫面浮現,庫珀那冰冷淡漠的眼神與現在祭壇上的克萊爾重疊在了一起。

  自從那道光芒降臨後,克萊爾的意識就變得模糊,耳邊忽然響起了令人困惑的雜亂聲響中。他睜開眼睛看見自己正處在一個顏色不明,處在不停變幻的深淵。

  在這深淵中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落往深處還是漂浮往外亦或者恰好相反。

  “這個顏色好像在哪裡見到過...等等!這不是‘星之彩’的顏色嗎?”克萊爾心中一驚,迅速擺脫了那種昏昏沉沉的狀態,環顧起四周。

  這片深淵除了自己之外並非空空蕩蕩,這裡漂浮著許多折射不同光芒的棱形事物,一旦它們彼此碰撞,折射的光芒將會遵循某種克萊爾不知道的規律映照出某些圖案或者說象征。

  不僅如此,

克萊爾還發現隨著自己不斷靠近那個深淵,自己的身體也隨之出現了某種變化。它們變得扭曲,比例出現了混亂,顯得荒誕和怪異。  每當看見那些晶體碰撞所帶來的奇異圖像,克萊爾都會覺得似乎有什麽已經遺忘的記憶要被喚醒,但卻始終沒辦法抓住那種奇異的感覺,讓那掩埋在記憶最深處的場景浮現。

  他努力的想要回想自己究竟遺忘了什麽的,可心中突然多了一種被什麽人注視的莫名感覺。克萊爾心中一驚,抬頭望向高處,只見在無數重疊交融的色塊中,一隻巨大的眼睛凸顯了出來。

  轟的一聲,克萊爾隻感覺被巨錘狠狠地砸在了頭部,大腦一片空白,眼前所見也開始變得模糊。

  等一切他重新找回自己的思緒,自己依然在不斷變化色彩的深淵中,唯一不同的就是面前多了一本暗紅色書籍,書的封面上赫然寫著“死靈之書”!

  打開書的第一眼克萊爾看見了同樣顏色不明的深淵,看見了無數漂浮的棱形事物,看見了它們碰撞帶來的圖案和象征,看見了在其中發呆的自己......

  看著書裡眼神空洞仿若失去靈魂的自己克萊爾嚇壞了, 他丟下那本死靈之書,努力想要遠離這驚悚到極點的事物。

  他不知道自己在深淵中漂浮了多久,這裡似乎沒有邊界,也沒時間,除了那些奇異的棱形發光體外再也沒有別的東西。

  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遠離那邪異驚悚的書籍時,他的面前突然飄進一點鮮紅!是那本《死靈之書》!

  這一次,它的書頁在克萊爾面前自行打開,沒有顏色不明的深淵,沒有棱形發光體更沒有眼神空洞,表情迷茫的自己。

  只有一道蒼老的歎息從四面八方傳來,緊接著深淵中那些難以分辨,又不停變化著的色彩有了變化,迅速構建出了一間書房。

  書房裡有一個個擺滿各種書籍的青銅色色書架,書房正中擺放有一張同色的書桌,書桌後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

  他表情陰鷙,眉頭緊皺,最讓人感到驚悚的是他的眼睛只有純粹的白色。老者手裡的羽毛筆不停搖晃,快速在羊皮紙裝訂成的書頁上寫著什麽。

  隨著他的書寫,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傳來:“吾等不能認為,人類就是這顆星球最古老且最終的主宰,也不能認為尋常的生命和物質能獨行於世。”

  話音剛落,克萊爾就看見那奮筆疾書的老者背後書架的陰影之中多了一條條滑膩惡心的觸手、看見了一隻隻長在不同地方的眼睛、扭曲猙獰的爪子以及拚湊起來的怪異臉孔。

  老者繼續書寫:“舊日支配者過去在,舊日支配者此時在,舊日支配者未來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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