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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蘇魯使徒》第四章 過去的儀式
  即便是知道那位神靈於很早以前就陷入了沉睡,即使它的宮殿“拉萊耶”都已經沉入海底,但沃爾夫仍然決定嘗試那些儀式。

  既然自己是被選中者,那麽就意味著那位已經注意到了自己。這樣的情況下,自己舉行儀式得到回應的概率肯定遠遠高於沒有被選中的人。

  在大祭司“庫珀”的幫助下,沃爾夫成功舉行了向“至高祭司”祈求恩賜的儀式。但這除了讓他再一次看見“拉萊耶”之外並沒有別的表現。

  但他沒有氣餒,而是留在了“賓格”不斷學習那些從古老年代遺留下來的寶貴財富。

  對於這件事,庫珀的內心頗為複雜。一方面他害怕沃爾夫成功之後會取代自己的地位,尤其是對方是神靈選中的人,相當於神使。

  一旦他成功獲得恩賜,那就是代替神靈行走世間的代行者、是傳播神靈信仰的光輝者、是主神諭傳達者所指定的,無論是身份、地位或者位格都將遠遠超過他。

  並且,自己的信仰也沒那麽虔誠了...

  但庫珀就算心裡再不願意,也只能任由他翻閱那些古老而禁忌的知識,甚至有些地方還要親自作出講解和說明。

  另一方面,庫珀又希望他能夠成功。他們已經沉寂了太久,久到就連他們自己都快記不清過去的榮耀和輝煌。

  一旦沃爾夫成功獲得恩賜,就能帶領他們再次崛起,重新回到世界之巔。

  在這樣既害怕遲疑又欣喜盼望的矛盾之中,庫珀和沃爾夫一次次的舉行祈求恩賜的儀式,但沒有一次成功。

  不斷地失敗讓沃爾夫這個經受過良好教育的紳士都變得暴躁,他發了瘋般一遍遍檢查儀式的每個流程。

  等到得出沒有任何錯誤的結論後他再也忍不住對庫珀咆哮起來:“為什麽?為什麽還會失敗?每一個流程、每一段咒語,都沒有問題,那為什麽還會失敗?”

  庫珀也被不停的失敗弄得煩躁,聽到沃爾夫的質問也被點燃了怒火,就在他抬起頭準備和沃爾夫爭辯的時候卻忽然愣住了。

  出現在庫珀面前的是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暗紅的瞳孔中滿是壓製的瘋狂,更讓他感到驚悚的是沃爾夫的臉上浮現出了細小的肉色鱗片。

  就連沃爾夫的面部表情也不是那麽自然,臉上的肌肉時不時會出現抽動,就像是皮膚下有未知的蟲子在蠕動。

  庫珀立馬打消了剛才的想法,他害怕再刺激沃爾夫,對方會在自己面前變成某種怪物。

  即使他們信仰的那位存在不以人類的形態示人,在日常中也以異形為美,但一個活生生的人開始向著某種怪物轉化,即便是庫珀也只在某些最隱秘、最禁忌的書籍中找到一些零散的、不成體系的描述。

  眼見庫珀沉默,沃爾夫又開始焦急地在房間內打轉,口中還在不停的念叨。

  最終他停了下來,惡狠狠地看向庫珀:“對了!祭品!我要用祭品取悅神靈!再次祈求祂降下恩賜!”

  庫珀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道:“你要使用什麽樣的祭品?”沃爾夫的臉上浮現出了略帶癲狂的笑容:“當然是用小鎮上的居民了”

  “你瘋了嗎?我絕不會允許你這麽做!”

  “為什麽?難道他們不是神虔誠的信徒嗎?一旦我們成功就能獲得恩賜成為強者。能帶領他們重新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庫珀祭司,你要明白,為神而犧牲是信徒的榮耀!他們應該為此感到慶幸才對!要知道被獻祭的他們不會死去,

只不過回歸了神的懷抱。  “他們將和神的精神結合,既不會死亡,也不會消逝。這是值得羨慕的。”

  聽到這話庫珀簡直難以相信,一時找不到好的語言來反駁。但這並不代表他會讚同沃爾夫的觀點,最終他將沃爾夫被趕出了小鎮。

  自那以後,小鎮上的居民總會無故失蹤。庫珀明白沃爾夫還是下手了,但他沒有辦法,對方顯然已經變成了超越常理的怪物。

  自己雖然當了幾十年祭司,但並未得到過恩賜,也沒有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僅僅會一些儀式的表面流程,了解一些古老年代的秘密而已。

  小鎮上的居民越來越少,庫珀明白總有一天會輪到自己

  等到庫珀再次看見沃爾夫的時候,已經被他綁上了祭壇。沃爾夫的變化很大,可以說已經完全變成了怪物。

  扭曲的觸手、細密的鱗片,除了那張臉以外,從他身上已經看不到人類的其他特征了。

  這一次,祭壇上除了小鎮的居民還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他們都低著頭,看樣子是已經昏迷了,其中有些甚至和沃爾夫之前的模樣略有相似。庫珀懷疑這些人是沃爾夫的親戚朋友,被他用各種辦法騙了過來。

  “沃爾夫,住手吧,看看你變成了什麽?一個怪物,這就是你想要的嗎?”庫珀看著祭壇下做著最後準備的沃爾夫說道:“圖魯已經不會回應了,拉萊耶早已墜入海底,你所做的一切,除了把自己變成怪物不會再有別的成果。”

  祭壇下的沃爾夫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語,繼續自己的準備,在幫助一根根觸手他飛快完成了最後的布置。

  這時他才抬起頭看向被綁在獻祭用的石柱上的庫珀,笑道:“你雖然做了一輩子的祭司,但你從來就沒有真正信仰過祂不是嗎?”

  庫珀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注視著沃爾夫那長滿邪異觸手的臉龐。

  見他沉默,沃爾夫笑得更開心了:“幾百年過去了,祂再也沒有回應過你們的呼喚,再也沒有提供庇護,所以你們的信仰在這漫長的時光裡逐漸消磨殫盡。

  “你說得對,拉萊耶已墜入海底,就連克蘇魯也陷入了沉睡,不會再回應。”

  “你既然知道這一切,那為何還要...”

  沃爾夫伸出觸手打斷了庫珀的話語:“但群星終將歸位!”他的表情變得狂熱, 大聲說道:“當群星歸位,拉萊耶將從海底升起!克蘇魯將帶著祂的眷族重返大地!”

  沃爾夫又看向祭壇上的人們:“而你們,就是我送給神靈的禮物,幫助他更快從長眠中蘇醒!”

  庫珀嗤笑了一聲:“就憑一些普通人的祭品就妄圖影響群星的軌跡,沃爾夫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愚蠢。”

  沃爾夫的臉上依然帶著笑意,這配合上他下頜處不斷蠕動的觸手以及臉上那些反射光芒的細密鱗片,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當然,這裡的靈魂數量太少了,又全是普通人,所帶來的力量太過於微弱,別說群星就連稍微大一些的儀式都難以驅動。

  “不過,加上之前的那些,也勉強夠我舉行一個大型的獻祭了。”

  庫珀愣住了:“大型獻祭?”他原以為沃爾夫是把自己等人獻祭掉,加上之前的那些換取到恩賜,可對方的目的似乎沒有那麽簡單。

  沃爾夫點了點頭:“沒錯,一場大型的獻祭!大到足以干涉到星空的獻祭!”

  庫珀隻覺得沃爾夫肯定是被汙染了腦子,那樣龐大的儀式怎麽可能是他能主持的,而且沃爾夫明顯也沒有那樣的祭品。

  沃爾夫繼續用那種狂熱的語氣說道:“之前的獻祭,已經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印記,現在的儀式會引動那些印記,形成一個將整個賓格地區籠罩在內的龐大儀式!”

  庫珀瞳孔一縮:“你是想獻祭地底那位?你瘋了嗎?那同樣是一位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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