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那後來怎麽樣了?”一個蓬頭垢面的小乞丐蹲在老和尚跟前睜大雙眼問道。
老和尚道:“後來樵夫帶著一家妻兒老小搬到了另一座山上去住,那裡山林茂密,有砍不盡的樹,摘不盡的果子......“
“還有吃不盡的燒雞,烤不完的豬!”小乞丐興奮道。這時,一老一小兩個人的肚子默契地同時叫了起來。
小乞丐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躺在地上轉頭問道:“老和尚,咱們幾天沒吃飯了啊。”
“不要說話了,省點力氣吧。等天亮了,我們下山去鎮上走一遭,看看那日開棚施粥的施主還在不在。”老和尚閉上雙眼道。
小乞丐猛地翻身跳起,指著和尚的鼻子破口大罵:“老禿驢!你不說那日,我還不氣,那酒樓掌櫃本要賞我一個雞腿吃的,你偏不許,你是和尚,老子又不是和尚,你不吃,還不準老子吃?”
老和尚也不搭話,只是閉目誦經。小乞丐見對方不願搭理自己,隻好沒趣的躺在地上,拾起一根草棍銜在嘴裡,翹起二郎腿來,不多時便睡著了。
天剛蒙蒙亮,一老一小兩人便出了破廟向著山下走去。一開始的時候,小乞丐還蹦蹦跳跳地在和尚周圍嬉鬧,不多一會兒,肚子實在餓得難受,便躺在地上耍起賴來。於是老和尚便背著小乞丐繼續趕路。
兩人來到鎮上時天已大亮,和尚將小乞丐放在地上,兩人熟練的一左一右挨家敲門,老的化緣,小的乞討。待一條街走下來,老和尚的缽盂裡空空如也,小乞丐的破碗裡卻裝的滿滿當當,甚至黑黢黢的小手裡還捏著兩枚銅板。
老和尚嘿嘿一笑,熟練的伸手去抓破碗裡的紅薯,小乞丐仿佛早已司空見慣,一翻白眼道:“討飯就是討飯,你舉著個缽盂往人家懷裡一遞,也不說話,人家還以為你是賣缽盂的。”老和尚點頭稱是,畢竟吃人嘴短,教訓幾句也無所謂了。
街上人漸漸多了起來,小乞丐手中的兩枚銅板不見了,反而多出一串糖葫蘆來。
酒樓之上,一位身穿紫袍的青年男子不經意間將目光掃向了大街之上這一老一小兩人,隨即眼中精芒大放,扭頭向旁邊站立的書童低聲說了幾句。只見童子目光呆滯,並不答話,聽罷轉身朝著酒樓下方走去。
傍晚時分,那一老一小走出鎮子,老和尚從懷裡扯出一塊包袱皮,平鋪在地,將沒吃完的乾糧放置其中,小心翼翼地包起放進懷中,撣撣身上塵土,和小乞丐一前一後向山上走去。
行至半路,老和尚忽然放緩腳步,余光看似漫不經心地掃向山路兩旁的灌木叢,隨即若有所思的低頭繼續趕路,卻刻意將小乞丐向自己身邊拉近了些。
就在這時,老和尚眼中精芒一閃,僧袍獵獵作響,抬起右手輕描淡寫地擋開身後飛來的一塊巨石!
回身望去,只見身後站著一位紫袍青年和一書童打扮的童子。紫袍青年正笑吟吟的看向自己,而那童子則目光呆滯,佇立在紫袍青年身側。
“了真大師別來無恙啊!”紫袍青年率先開口道。
了真和尚見此人竟一口道出自己法號,不由得仔細端詳起來,眼見這人竟有幾分眼熟。不多時恍然想起,這竟是那郡王妃殿中被青袍老者帶走的薑野!只是眼前這位“薑野”形態舉止竟都與那日的青袍老者一般無二!
了真和尚眉頭微皺,半晌道:“看來施主已然得償所願了。”
“薑野”聽罷朗聲大笑:“雖說有幾番波折,
但在下總算僥幸成功,但不知在下送予大師的厚禮,還讓大師滿意嗎?” 了真和尚聽罷身形一晃,眼中一抹悲涼閃過。卻道:“前塵往事,老衲不願再提,施主既得此機緣,日後當好自為之,切莫誤人誤己。”說罷,了真和尚又多看了“薑野”身側的書童兩眼。
這書童顯然便是抱犢山中和薑野一起被救走的黃凌兒!只是不知為何,現在竟如同傀儡一般,毫無生機。曾被堯煥斬去的雙臂此刻也是完好無損!
“薑野”聽罷猖狂大笑:“好一個前塵往事,好一個好自為之!大師果然是得道高僧,那日郡王府中走得倉促,不曾領教大師精深佛法,今日正要討教一二!”
說罷,“薑野”袖袍一抖,從袖中褪出一把軟劍,徑直向著了真和尚攻來!
了真和尚將小乞丐向後一推, 自己卻舉拳迎了上去。只聽“錚”的一聲,拳劍相交,火星四濺!“薑野”雙腳點地,翻身來到了真腦後,一劍刺下!
了真並不回頭,反而雙指並攏,擋住劍尖,隨後回身一式海底撈月,一掌擊中“薑野”的小腹,“薑野”悶哼一聲,向後倒飛出去,卻是在空中以一個詭異的姿勢閃轉騰挪舉劍刺向小乞丐!
了真大驚,雙腳猛蹬地面,向前激射,方才所踏之處瞬間出現兩個巨大腳印,在軟劍刺中小乞丐之前揮出一掌,將“薑野”逼落。隨後運功於拳,猛然向前擊出,“薑野”靈活躲開,卻猶如附骨之蛆一般,憑借靈活身法和一柄軟劍與了真和尚鬥在一處。就在這時,“黃凌兒”也動了起來,飛身上前加入戰團。
只見那“黃凌兒”雙手顏色如同水銀一般,赤膊空拳與了真對轟卻絲毫不落下風,“薑野”一柄軟劍遊曳左右,招招刺向了真要害,眼看了真和尚就要支撐不住。
就在這時,了真和尚一聲爆喝,體表金光大盛,一股無形之力將二人震飛出去。“薑野”不怒反笑:“大師果真是大手筆,這金身舍利怕是用多一次少上一次吧?”
了真和尚體表金光黯淡下去,面色明顯萎靡不少,並不搭話,只是警惕看著對面二人。
“薑野”狠厲之色閃過,袖袍一甩,軟劍直直飛射而來,了真和尚運功於掌上,向前擊出,軟劍瞬間“錚”的一聲斜飛而去,又見“薑野”與“黃凌兒”分上下兩路疾疾攻來,三人又再次陷入苦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