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師你好,有什麽問題我們可以在電話裡溝通,或者找個咖啡廳也行。”
沈鹿聲音含笑的回答道,心裡已經生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電話那頭的王燁,輕輕咳嗽兩聲,用玩笑的口氣說道:“當然是在酒店談事比較清靜........羅夫人,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人知道吧?”
“王律師,你這話什麽意思?”沈鹿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起。
“什麽意思?”王燁嗤笑一聲,也不再跟沈鹿繼續繞彎子,直言道:
“羅夫人,那我就直說了,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一個小時內你沒有出現在我面前,那你這輩子也別想再見到你的那份遺囑。”
“王經理,你聽我說,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沈鹿心頭一顫,急忙追問。
可電話那頭的王燁壓根沒心情再聽沈鹿繼續說下去,直接攤牌:“就這樣吧,萬峰林大酒店505號房間,我等你。”
“嘟嘟嘟........”
王燁說完就迅速掛掉了電話。
沈鹿緩緩放下電話,微微怔在原地。
半天后,才搖搖晃晃的走到餐廳牆角,抱腿蹲下,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湧上心頭,眼淚颯颯颯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一度懷疑自己,嫁給羅閻,到底是為了救男友,還是為了遺產?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越來越不可控。
如果現在放棄遺產繼承,那表哥和那些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男友。
一想到男友因她而入獄,在獄中受盡牢獄之苦,沈鹿滿心的內疚瞬時躥上心頭。
“不行,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阿強很快就可以出獄了,只要阿強一出獄,明年我們就一起出國,去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永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沈鹿在心裡設想道,心中又燃起一抹希望。
她慢慢抬起手,用指背輕輕擦了擦眼淚,重新咬牙站了起來。
半晌後,終於整理好情緒,深深呼了口氣,提了提肩上的包帶,快速向停車場方向走去。
而此時餐廳內的段佐,將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臉上已然沒有任何情緒。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最後又將剛夾起的一片小炒牛肉放了回去,對服務員招了招手,叫道:“服務員,打包。”
.........
拾光茶館後院,羅閻正悠閑的躺在搖椅上小憩。
突然,後院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名寸頭男子身著一套白色中山裝走了進來,當男子看到王欣冉正在給躺在搖椅上的羅閻按摩雙腿時,臉色一下就黑了下來,眼中閃過幾分鄙夷。
王欣冉聽到聲音,往後一偏頭,見到男子,臉上立時露出一抹絕美的笑容。
“易哥,你找羅總有事嗎?”
任易微微點頭,不露聲色地站到一旁,負手而立,瞥了眼搖椅上的羅閻,語氣平淡的問王欣冉:“他睡了多久了?”
王欣冉拿出手機看了看,歪了歪腦袋,小聲回道:“差不多快2個小時。”
“這麽能睡!”
任易搖頭嗤笑一聲,繼續負手站在旁邊。
“你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嗎?”羅閻微啟唇齒,輕聲問道,雙目依然緊閉著並未張開。
任易見羅閻開口說話,微微皺了下眉頭。
剛他還以為羅閻睡著了,沒想到這老頭竟然是在假寐,
連忙對羅閻卑躬低聲答道:“不敢,羅總。” “你剛在路上是不是吃了羊肉串,還喝了一杯悠然拿鐵的奶茶。”羅閻動了動鼻翼,依舊閉著雙眼。
正在按摩的王欣冉,聽後也不由微微停頓了下手上的動作,扭頭看向一旁的任易,臉上浮現出幾分好奇。
然而任易的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轉而眉頭緊鎖。
他剛的確是買了兩根羊肉串,羊肉本身味就大,到現在還留有余味道並不奇怪,但悠然拿鐵的奶茶羅閻是怎麽知道的?
沉吟片刻後,任易疑聲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時羅閻終於緩緩睜開眼睛,從搖椅上坐了起來,抬眸看向任易,冷聲道:“我還知道,你剛從少林武館練拳回來。”
“你.......”
任易頓時雙目圓睜,手上拿著的文件袋差點跌落在地。
今天他沒有跟任何人說起去少林武館練拳的事情,就剛剛進茶館的時候,父親問起就隨口提了一句。
這羅閻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還能隔牆聽聲不成?
其實從任易剛踏進茶館的那一刻,羅閻就聽到了,前者跟任林森的對話自然而然也被他收入耳中。
應該是隨著身體力量和速度的提升,以至於羅閻五官的靈敏度也隨之提升不少。
目前二十米內的一切聲音,他都能清晰納入雙耳。
可惜視力無法穿透障礙物,只能看得更遠更清晰。
“看你這麽自信,要不就讓我來試試你的拳法,如何?”
羅閻說話間已經起身站了起來,緩緩移步向任易走去,目光下意識的在後者身上打量了下, 渾身透著一股凌厲的陽剛之氣,滿臉傲氣,難怪會不把他這個老頭子放在眼裡。
羅閻正頭疼如何提升自己的神經反應速度呢,沒想到任易這小子倒是給了他一個啟發,正好給他練練手。
一是趁機測試下職業拳手的神經反應速度到底有多快,後面去拳館心裡也好有個底。
二是順便給任易這小子點教訓,將之收服,以後對自己有大用。
想著,羅閻心中一陣開闊。
打拳,練得最多的不就是躲閃能力嗎?而躲閃能力實則就是神經反應的一種表現。
“你想試我的拳法?”
任易輕笑出聲,但下一秒,又立馬搖頭拒絕:“還是算了吧,我要是不小心傷到你,我父親肯定會殺了我去。”
“也對。”
羅閻點點頭,想來也是,任林森對他一向尊重,還真有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來,隧想了想,續道:
“要不這樣吧,你要是能接住我一拳,我就把這個茶館送給你,怎麽樣?”
“羅總,你就別跟我開玩笑了。”
任易摸了摸耳朵,依舊搖頭,讓他一個職業拳手跟一個老頭打賭,多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他可不是一個喜歡佔別人便宜的人。
“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我們之間年齡相差太大,這樣對你不公平。”
“哦哦哦。”羅閻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冷笑道:“你如果不敢的話,那以後見到我,就把姿態放低一點,怎麽樣?”
羅閻滿臉堆笑,卻話裡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