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論武,白玉京向雍皇示威。
僅僅出動了一個弟子,便牽製了大雍皇朝的五位先天大宗師,壓得大雍江湖抬不起頭來。
“徐天機修行的,亦是上古之法。”
“看來上古修行之法,在宗派之中就是尋常法門。”
白玉京,神溪谷,焚天閣這些宗派不知道傳承了多少年,無數皇朝更替,但都是在替這些宗派牧民。
大雍江湖修煉的武道,不過是上古修行之法的閹割版。
以小見大,顧清風由此猜測。
不過,上古修行之法雖有神異,但終究是脫離不了武道的本質。
至少目前看來。
他仍舊是這方世界唯一一個修仙者。
“既然白玉京已經知曉了雍皇的所作所為,怎麽只派遣一個弟子前來?”
依照光明教主所言,皇朝不過是宗派的傀儡代言人而已。
遇到不聽話的,以雷霆之勢滅之,再重新選個唯命是從的傀儡不是才對嗎?
雍皇布武十年,選舉武林至尊,凝聚七鼎武運。
這個時候才隻讓一個弟子出世?
“要麽,白玉京從未把大雍皇朝放在眼中。”
“要麽,就是白玉京有難言之隱,無法抽身?”
顧清風沒有仔細深想。
今日泰山論武,武林至尊歸位,白玉京現身,乾元帝和宗派之間恐怕要面臨最後決戰了。
而白玉京弟子徐天機,死於他之手。
這場風波,他或許也會被卷進去。
“修行路上若無對手,倒也無聊。”
顧清風並不在意。
以前不知道白玉京,神溪谷,焚天閣這些宗派也就罷了。
如今知曉了他們的底蘊和實力,他倒是巴不得這些宗派來送人頭,給他提供一些上古法門。
就當是漫漫修仙路上的樂子了。
顧清風收束念頭,將心思放在了自己在泰山論武上頓悟的法門。
除了【天地一劍】之外,最讓他上心的,便是【金光咒】。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顧清風誦讀藏經閣中的道書經典,對此印象深刻,當時有所感悟,卻並未激活超絕悟性。
今日觀龍虎山對此法的解讀和施展,讓他觸類旁通,頓悟出了這金光法咒。
天地分陰陽,玄理雖雲浩渺,但莫非陰陽五行所生,故此為玄宗也。
施展此法後,可金光護體,固神定魄,驅邪縛魅,萬法不侵。
不論是攻擊,還是防禦,都是最頂尖的法門!
“自雍皇布武天下以來,藏經閣中的道書經典蒙塵。”
“可金光神咒,仍舊是道門中人早晚必誦的課經之一。”
“這對修行心性而言,有著莫大的好處。”
顧清風依照金光法咒的口訣默默運轉。
丹田中的內丹中湧出一股強悍的靈氣,在經脈之中遊走,最終化作一點點金光溢出。
絲絲縷縷的金光環繞在他的周身,讓整個房間都照亮。
“金光法咒雖然沒有大日真身法象那般霸道,但卻勝在延綿不絕,生生不息。”
大日真身法象,是極致的霸道,一瞬間的爆發之下,萬法化為虛無。
而金光法咒,卻是細水長流,金光護體,萬法不侵。
凝聚的金光,亦可傷敵。
顧清風認真參悟鑽研。
有了金光法咒,原本平靜的修行日子,又多了一份樂趣。
……
泰山論武,乃天下盛事,不僅是江湖,就連民間百姓也極其關注。
泰山之巔發生的事情,除了那些登臨絕頂,有資格參與武林至尊之爭的各大門派掌門之外,也傳遍了整個江湖。
況且。
北境蠻族乃是大雍皇朝的宿敵,近些年更是在邊境陳兵,攻城略地,大有南下的決心。
蠻王麾下第一神將蠻骨孤身入大雍,迎戰江湖各大門派的高手,力壓群雄,這話題怎麽不受人關注?
“聽說蠻族第一神將蠻骨在泰山之巔,將一眾掌門壓的抬不起頭來,大敗而歸,不知是真是假。”
“這聽起來就是假的吧,能登臨泰山之巔的,那可都是絕頂宗師,蠻骨再強,能以一己之力戰勝這麽多掌門?”
“不,是真的!有人親眼所見,蠻骨的實力極其可怕,獨戰各大掌門,甚至無人能近身!”
“那蠻骨如何被俘虜?聽說已經被押往京城了!而且陛下不是已經向天下昭告武林至尊的人選了了嗎?”
“蠻骨力壓群雄是真,被俘虜也是真。”
“據說當日有強者出手,鎮壓了蠻骨,救了各大掌門。”
強者?
難道是先天大宗師?
但依照江湖傳言,那日大雍五位先天大宗師,都未出動,何來的強者鎮壓蠻骨?
“這天下,不止五位先天大宗師!”
當年有前往武當觀戰的江湖豪傑沉聲道:“泰山之巔,那位強者鎮壓蠻骨的手段,與當年光明教主施展的手段一模一樣!”
“要知道,當年光明教主圍剿武當,被武當後山的神秘宗師鎮殺,死前將自己所修行的法門告知了那位神秘宗師。”
此言一出,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顯然,不少江湖豪傑都聽聞過此事。
畢竟,光明教在江湖眾人心中,就是一根毒刺。
當年一輪大日自東方而出,普照世間,鑄就江湖神話傳說,至今仍舊讓人津津樂道。
如此一說的話,倒還真有可能是真的。
“話說,時至今日,似乎還未有人見過那位神秘宗師的真容吧?”
“別說真容了,連名字至今都未知曉呢,不過那等人物,若非自己現身,誰又能找得到呢?”
人對未知的事物,總是充滿好奇和恐懼。
一時間。
江湖上的話題,似乎重新被引到了武當後山的神秘宗師身上。
對於顧清風的身份,各種各樣的猜測都出現了。
……
北境。
一座王帳之中。
蠻王大馬金刀的坐在首座上,桌案上擺放著金黃的烤全羊,香味誘人,王帳中央,一群衣著暴露的中原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只是。
蠻王卻無心思欣賞。
“厲壯士,你不是說,此次蠻骨之行萬無一失嗎?”
“為何會出現如此變故?”
泰山論武的消息,已然傳到了北境。
“蠻骨乃是我蠻族第一神將,如今成為階下之囚,厲壯士是否要給本王一個說法?”
蠻王面色陰沉的看向下方一名身著白衣的青年。
“說法?”
白衣青年面無表情,瞥了蠻王一眼,冷笑道:“若非我白玉京相助,你能聚攏蠻族,坐上蠻王寶座?”
“此行折損的,不僅是蠻骨,更有我的師弟!”
蠻王怒目圓瞪:“厲長南,你……”
但念及白玉京的強大,他只能將怒火咽進肚子裡。
厲長南冷哼一聲,目光陰翳。
此次,他動用北境,南疆,西域的先天大宗師,將大雍境內五大先天大宗師牽製,再讓徐天機前往泰山論武。
結果,徐天機與蠻骨,盡數隕落於泰山。
大雍境內,本不該有能勝過徐天機的人才對。
“難道是神溪谷,又或者是焚天閣趁我白玉京洞天福地開啟,想要借機侵佔領地?”
“怪不得乾元帝敢反抗我白玉京。”
厲長南目光閃爍。
“哼,我倒要去會會此人,看看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