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籙儀式是武當極其重要的盛事。
雖然崔元山還未開辟下宮丹田,可武功殿已經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起來。
整個武當上下,都在談論著這位百年難遇的武道天才。
“入門僅僅半年,就能開辟下宮丹田,凝聚真氣,在我們‘清’字輩中,遙遙領先了!”
“崔師兄今年才十六歲,就已經是真氣境武者了,日後若不出意外,定然能成就武道宗師境。”
“什麽武道宗師境?我看先天大宗師都有可能!”
十六歲的真氣境,受籙儀式後,根骨資質還會再提升一些。
日後踏入武當宗師境,並非空談!
武當內談論的熱火朝天,饒是清淨的後藏經閣,也沒少聽說。
而此刻。
後山,一處荒無人跡的樹林中,一道銀色流光正伴隨著顧清風的意念,做出各種高難度的動作。
咻咻!
方圓數十丈內,劍氣迫人,隱約可見一道銀蛇般的劍影,正在密林之中縱橫來去。
所過之處,樹枝都宛若豆腐般被切開,露出光滑的橫截面。
片刻後。
顧清風伸手一招,那把寶劍便浮現在面前,宛若一尾遊魚,在空中遊弋。
這柄太極劍是讓董永找的。
自稱為玄理長老的親傳弟子後,董永在武功殿的地位提升了不少,一把劍還是可以輕松找到的
他看著地上的殘葉斷枝,抬手握住劍柄:
“可惜,並非是什麽禦劍術,而只是普普通通的禦物手段,若有禦劍術加持,威力恐怕更加駭人。”
顧清風收劍入鞘,觀察周圍的神識如潮水般收回。
以他如今的神識強度,足以覆蓋半個武當山了。
武當弟子們的交談,自然也是沒有逃過他的耳朵。
“現在崔元山,儼然已經成為了武當弟子眼中的榜樣和目標。”
顧清風站起身來。
就連他都承認,崔元山的武道天賦的確驚人。
“大爭之世,武道天才應運而生。”
他心有所感。
距離大雍朝廷布武天下已經過去十年之久,正值武道最昌盛之際。
崔元山不是第一個,也不是唯一一個。
恐怕天下九州如他一般的武道天才,不在少數。
“我算不算其中一個?”
顧清風笑道。
他的年齡,比之崔元山還小一歲,才十五而已。
可丹田內的靈氣,卻絲毫不遜色於武當六大主殿的殿主。
如果加上五雷道法和五嶽真形符這等仙門術法,鎮壓六大主殿殿主也不在話下。
“倒是有些欺負人了。”
“他們爭他們的,我自修仙,逍遙自在。”
顧清風邁著輕快的腳步,向著山下的藏經閣走去。
……
百裡之外。
光明教分部中。
士族青年,以及儒雅堂主,皆是盛裝出席,恭敬的站在大寨門口,神色肅穆。
“堂主,此次聖教真的派遣了一位護法前來?”
士族青年有些局促不安。
加入光明教以來,他還從未見過使者及以上的人物呢!
而且,總教護法,實力最弱也是金剛境巔峰,武道宗師也有,這放到外面,足以開山立派了!
“青州分部被剿滅,我聖教自然也是有脾氣的!”
中年堂主沉聲道:“此次聖教派遣護法前來,
也出乎了我的意料,看來教主是打算給大雍江湖武林一個教訓了!” 士族青年有些激動:“不知派遣的是哪位護法?”
中年堂主一字一頓,道:“六護法,青面判官!”
“武道宗師境強者!”
武道宗師境?!
士族青年正要驚呼。
可還未開口,隻覺得一股強勁的風刮過,他眼前一花。
當瞳孔再次凝聚時,面前已經出現了一位身著青衣,面帶鬼面的高大人影。
即便沒有氣勢散發。
可士族青年對上那雙淡漠的眼睛時,隻覺得心中一陣陣發毛。
就好像被什麽猛獸盯住了一般,就連脖頸後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砰砰……砰砰……”
士族青年感受到自己心臟跳動的飛快,仿佛要從嗓子裡蹦出來。
“荊州黑虎堂堂主楊龍,恭迎六護法!”
直到一旁的中年人沉喝一聲,才將他從驚懼中喚醒,連忙也跪伏在地上。
“這……這就是武道宗師境嗎?”
士族青年全身止不住的在顫抖,根本無法控制。
嘭!
正想著。
一具屍體被那青面判官丟到了黑虎堂堂主楊龍的面前。
不含絲毫情感的聲音隨之響起:“看來荊州江湖已經知道本護法到來了,此人所屬什麽勢力?”
楊龍定睛望去。
那屍體看上去是一名青年,但全身精氣都被吸乾,成為了一具乾屍。
屍體穿著一身劍服,胸口還繡著一把逼真的小劍。
“回護法的話,此人所屬荊州神劍山莊,莊主乃是銅皮鐵骨金剛境的強者。”
楊龍恭敬回道:“不知護法為何會遭遇到此人。”
青面判官冷笑一聲:“跳梁小醜布的眼線罷了。”
即便他帶著青鬼面具,楊龍似乎也看到了那嘲諷的嘴角。
“神劍山莊在何處?”
楊龍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愣, 下意識回答:“荊州城外七十裡,碧月湖畔。”
“六護法是要……”
青面判官淡淡道:“既然荊州的江湖武林想要找本護法的蹤跡,又怎麽好讓他們失望呢?”
“神劍山莊,就是本護法送給他們的禮物!”
楊龍和士族青年隻覺得渾身一顫。
一股純粹的殺意讓他們如臨冰窖,連血液都要被凍結。
“護法,神劍山莊的莊主乃武道金剛境,在荊州江湖武林也算有些聲望……”
楊龍小心翼翼的勸誡道。
青面判官雙手背負在身後,低頭俯視著他,淡漠開口:“你,在教本護法做事?”
這一刻。
楊龍仿佛感覺到有一座山壓在了他的脊背上,整個人匍匐在地上,連氣血真氣都要逆流了。
“屬下不敢。”
“哼!”
青面判官冷哼一聲,不再理會,縱身一躍,竟是如大鵬般飛起,直奔神劍山莊。
待其遠離後。
楊龍和士族青年才如釋重負。
“武道宗師境,恐怖如斯!”
士族青年臉色蒼白,他甚至都不敢搭半句話。
“堂主,那神劍山莊實力雄厚,在荊州江湖武林中也有一定地位,護法此舉是否太過招搖了?”
楊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望著青面判官消失的背影,苦笑一聲:
“聖教的怒火,恐怕要從荊州的江湖武林開始傾瀉了!”
“準備好吧。”
“荊州的江湖武林,要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