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漆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令人感到強烈的不適。
難道是家裡的三隻貓把貓砂盆拉滿了?...
年近30的趙木帶著三隻貓失業了,只能在家接點單子。他好不容易通過同學介紹接了個大單子,但是甲方要求一個禮拜出圖。
趙木依稀記得在發出圖紙的瞬間,心臟一陣絞痛,失去了意識......
趙木在黑暗的環境中四處摸索著手機
“沃槽,這裡是哪裡?!”這不是趙木的房間,這令趙木感到恐懼,他的手機也不見了。
“你醒了,小友。”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這裡是哪裡,我......我怎麽在這?”趙木強忍鎮靜,靠在牆角。
“哈哈哈,這裡是死囚牢,還要告訴你什麽是死囚牢,為什麽在死囚牢裡嗎?”
啊,我趙木生長在紅旗下,沐浴在春風中,本本分分,老老實實,怎麽就成死囚了?!
“你......你胡說!我什麽都沒做,憑什麽抓我?”趙木有點害怕了。
“哈哈哈,你什麽都沒做,你知不知道你爹、你叔伯,你整個家族做了什麽。”
這令趙木感到有點混亂了。
我爹就是個本本分分的農民啊。難道其實是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那為什麽我貧窮度過了我三分之一的人生?難道一切都是對我的考驗?有一天醒來,身邊站滿女仆,對我喊少爺早上好。我爹對我說兒子不瞞你了,之前30年都是對你的考驗,怕你經不住金錢權力的誘惑,現在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這張卡裡有1000萬,今天不花完不許回家...
趙木每次都這樣,一緊張就總會忍不住吐槽點什麽。
“額......大哥,不,大爺,我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農民啊!”趙木撓著他那雜亂的頭髮,好像一個禮拜沒洗頭了...
“哈哈哈,你爹是農民?小友難道是被追兵追趕的時候,摔傷了腦袋?”
“追兵?什麽追兵?怎麽會有追兵?”趙木被追兵這個詞弄得更加迷茫了,真是一個既熟悉又有點年代感的詞......
“小友,莫非真的摔傷了腦袋?”
趙木摸了摸頭,確實有點痛,“可...可能吧,請您告訴我。”趙木說得很誠懇。
“你的家族跟著鎮南王起義了,老道本是受你父親之托要將你帶離帝京。”
鎮南王。起義。帝京。這三個詞讓趙木更加混亂了。
趙木第一反應是他穿越了。怪不得剛剛說話的時候感覺聲音不像自己的。雖然趙木平時的愛好是看看網文小說,但這種事情落到他的頭上也是晴天霹靂。
“額......那個......那個今年是幾幾年,嗯......或者是什麽朝代,哪個皇帝?”趙木有點抓狂了。
“嗯?大平隆慶四年...小友真是摔壞了腦子......”老者歎氣。
趙木頓時感到五雷轟頂,大平隆慶四年......這是哪個朝代...TMD穿越的還是架空的歷史。還有為什麽總是提我的腦袋被摔壞了,趙木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老先生,您繼續說。”趙木調整了一下心態,知道對面的老道士是受他這個世界的爹所托來的,也就放下了戒心,順著牆角坐在了地上。
“可恨那內司府的狗諜子,不知道怎麽走漏了風聲,可惜我雖半步幽逸境,也難敵八名金身境的武夫。
打鬥時還不小心傷了你的頭......”老者沉沉歎了口氣,但從語氣中又能聽出自己是半步幽逸境的得意。 什麽是幽逸境,什麽金身武夫,這個世界還有等級境界,還有您能不能別再提我的頭了......趙木還是忍不住想吐槽。
“安靜!該送你們上路了。”牢門緩緩打開,一位衙役提著火把走了進來。
“啊?這就上路了?”趙木剛準備接受這個世界,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趙木順著火光看清了那個老者,老者身上血跡斑斑,兩個肩膀還被鐵鉤貫穿...
等等,我怎麽隻到這個衙役的胸口?
反應有點遲鈍的趙木這才發現他原來穿到了一個孩童身上。
對,穿越一定有給我系統!趙木學著穿越文裡的閉上了眼,心中大喊,系統出來!!!
額...什麽也沒有...
坑人啊,穿越連個系統都沒有,真想讓我再死一次是吧...趙木忍不住吐槽。
“站著不動幹嘛,快走!別耽誤了時辰!”身後的衙役狠狠推了一下趙木。
趙木差點摔倒在地上,還是諂媚的對著衙役說道,“嘿嘿,衙役大哥,耽誤了時辰,能不死嗎?”
“不能!還能讓你死的更痛苦,哈哈哈......少耍貧嘴,快走!”
趙木無語了.......
趙木和老道士被衙役押著走在漆黑幽長的地道中。
聽到牢房裡傳出的一聲聲慘叫,趙木有點慌了。
“老先生,怎麽辦,不會真要死了吧...”當未知的死亡要降臨的時候,趙木的腿有點哆嗦,感覺快尿了...
“哈哈哈,怕什麽?小友,船到橋頭自然直...”
這就是仙風道骨、無懼生死嗎?到時候你羽化升仙了,我成刀下亡魂了......趙木是不吐槽會死星人。
走出了地牢。
啊,陽光好刺眼!這是趙木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看到太陽,可能也是最後一次了吧。
說不定死了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呢。不知道甲方收到圖紙了沒,有什麽要修改的沒,希望改的不多。沃槽,都要死了還想著甲方,想著工作,我真是天選打工人啊。
我真該死啊!趙木扶額苦笑。
“小友,你已經看淡生死了,不錯,哈哈哈。你我也算有緣,如果能活下來,老道一定要向你父親要了你這個徒弟,哈哈哈。”老道士受了這麽重的傷還能笑得這麽爽朗。
看見刑場四周遍布著士兵,台子上的刀子手奮力打磨著手中的大砍刀,趙木已經無力吐槽了,這時候老道士還想著能活下去就收他當徒弟...
趙木和老道士被押到行刑台跪著。
趙木看著眼前的銅盆,邊上的刀子手還在用力地擦拭著手中的砍刀。到時候頭就會哐當一聲掉到這個盆裡,嗯,是個好頭。想到這,趙木沒忍住笑出了聲。
時辰還沒到,趙木腿跪的有點發麻。看著銅盆裡那張模糊的有點髒的面孔,還挺清秀,再等個十年一定迷倒一大片。可惜趙木在原來世界都快三十了,還沒對象。不是趙木長得不帥,而是他天天加班根本沒時間認識女孩子。該死的資本家和甲方!
雖然趙木想的是死了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但被這刀砍頭應該會很痛吧。
“老先生,會有人來救我們嗎,我...我爹會來救我嗎?你不是幽逸境嗎?”趙木還是忍不住問,雖然不知道幽逸境是什麽境,但之前聽這個老頭吹噓,應該還是有點厲害的。
“我的經脈被封,道法施展不出來。船到橋頭自然直, 小友......”
“......”
“大司庫到!”
趙木見面前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列隊伍緩緩走進並停下。
從轎子上下來一個身穿蟒服的老人。
作為監斬官的刑偵司監事急忙上前攙扶,一臉諂笑。
“大司庫,兩名死囚已經在台上了。”
“各處設防了沒。”
“回大司庫,一名玉碎境、六名金剛境都已在刑場,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好,扶咱家上去宣聖上旨意。”
刑偵司監事扶著大司庫緩緩走到趙木和老道面前,打開手中的聖旨。
“奉天承運大平皇帝,詔曰,趙氏一族謀反,趙去病之子趙木、拾器道人張無極......斬立決,以儆效尤。”
果然不管哪裡的太監說話的聲音都符合趙木心中的刻板印象,尖銳刺耳。令人忍不住想笑。
大司庫念完聖旨冷冷的看著想笑又不敢笑的趙木。
“大膽,死到臨頭還敢笑,你這是藐視大司庫,藐視聖上!”刑偵司監事呵斥道。
趙木感到無語,誰聽到這太監的聲音都會忍不住想笑的好吧,他又沒經過專業的訓練...
“哈哈哈,小友,想笑就笑,這個閹人禍國殃民,不得好死!”拾器道人張無極朝著大司庫啐了一口。
“哼!看看是你先死還是咱家先死。”大司庫緩緩走到案台邊坐下。
大司庫拿起邊上的茶盞,喝了一口。
“時辰差不多了,動手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