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社會的第一份工作是建築雜工,白雪峰也是聽說了工地男人多陽氣重或許會壓製一下噩夢。
雜工就是哪裡需要幫忙他就去哪,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跟在一個老木匠後面幫他拿些工具乾些小活。
白天頂著烈日的勞累在下班時吃完飯洗個澡就能睡得很香。
一個不大的工棚睡了六個大漢,剛開始三個月每晚都睡得很香,這個方法看來很有效。
但在三個月後的某天,噩夢再次降臨,而且這次是比以往更加凶險的連環噩夢。
第一重夢境是在工棚門口,白雪峰還疑惑自己不是在睡覺嗎?怎麽突然出現在門口。
但心頭一震,那股從心底蔓延至全身的恐懼讓他知道了噩夢又來了。
白雪峰慌亂的開始敲門,但身體直接穿過了工棚的鐵皮門。
他看見床上的自己消失了,其余五個工友鼾聲起起伏伏睡得很香。
“難道這次是現實,不是夢境!”
這個想法讓白雪峰的恐懼感深到了極致。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背後的涼意也在緩緩接近,他不敢回頭看到底是什麽東西跟著自己,但越來越近的詭異之物在提醒他必須趕快做出選擇。
白雪峰踩在自己的床上拉開窗戶跳了下去,工棚只有兩層,從二層跳下去也才兩米的距離,對幹了三個月工地的他沒有一點壓力。
棚戶區一片寂靜,剛才還響便工棚區的鼾聲突然被按了靜音鍵。
白雪峰慌忙逃離棚戶區來到外面的土路上。
他不知道該往哪跑,渾身顫抖的站在一汪泥水中一臉茫然。
突然腳下一空,“啊~”
白雪峰掙扎著坐了起來,旁邊的中年人被他起來時用力碰了一下,但那人也只是習慣性的往旁邊挪了挪便繼續打起了鼾。
看了看手機時間是深夜十二點半,他不敢在入睡,白雪峰不想回到那讓人絕望的噩夢中。
但,心裡的提示音又響了起來,“別讓它抓住你!”
白雪峰推搡著旁邊的男人想讓他醒來,但此時的他如同死了一樣任由他拳打腳踢都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
又用力推著另一邊的男子,他也沒有一點反應。
心臟跳的越來越快,這代表那東西已經離自己很近了。
沒有猶豫他起身拉開窗戶跳了下去,因為太過驚慌左腳崴了,顧不得腳上的疼痛白雪峰這才往其他工棚跑去。
用力推開一個工棚挨個推搡著那些工人,但所有人都如同死了般安靜。
“...”
白雪峰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背後的涼意讓爬上木板床踩在那些人身上來到窗戶邊用力的拉了幾下才拉開這窗戶。
翻出來後白雪峰已經在懷疑這到底還是不是夢境。
前方工棚上靠這一把鐵鍬,害怕到極致便是憤怒,白雪峰拿起鐵鍬直接轉身想跟那東西拚了。
但他背後什麽也沒有。
“呼~呼~”
白雪峰大口喘著粗氣,眼前突然一黑又一臉,他再次從木板床上坐了起來。
“小峰啊,大半夜不睡覺突然坐起來幹嘛?做噩夢了嗎?”
聽見旁邊人的說話聲白雪峰的心總算是落下了,他回應了他的話。
“是啊,做了個噩夢,嚇壞了,打擾你休息了不好意思。”
“沒事,明天還要乾活呢,咱們這男人多陽氣重不要怕。”
白雪峰點點頭就準備躺下睡覺。
但他不經意間看了旁邊男人一眼頓時後頸出流下兩滴冷汗。
這大叔是背對著他側身睡的,但他的臉卻朝著他正閉著眼睛睡覺。
“....”
他想張嘴喊叫但是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此時的白雪峰精神已經有些崩潰,他快速爬到床底下。
但剛鑽進床底周圍的環境發生了變化,他又身處在白天乾活的地鐵站最下層。
此時的地鐵站還沒完工底層全是積水已經淹到白雪峰腰間。
一條未知生物從他腿邊遊過,滑溜溜的觸感人他渾身一震。
小腿又被一隻手捏了一下嚇得白雪峰沒站穩跌坐進水中。
突然的嗆水讓他手腳並用的掙扎起來。
片刻後白雪峰眼前一亮,他發現自己再次躺回木板床上胡亂揮舞著手腳,其他工友已經打開燈醒了過來看著自己。
那個老木匠睡在門口的位置,燈也是他開的,老木匠一臉關切的問道“你這是做噩夢了?”
白雪峰抖如篩糠,他不敢相信眼前的是現實。
見他這幅模樣年長的他還是見過一些類似的事。
“他這是撞邪了,工頭不是有條大黑狗嗎?小李,你跟工頭是親戚,去找他借來嚇嚇那東西。”
叫小李的中年男人應了一聲走出工棚。
在眾人的安慰下白雪峰的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
“汪~汪~汪~”
黑狗還沒進來就在門口狂吠。
老木匠皺了皺眉道:“還真是有髒東西。 ”
白雪峰立刻跑了過去張開嘴準備說話,但又發不出聲音了。
僅是眨了個眼,所有人又睡的如同死豬,不管他如何推搡就是不醒。
“汪~汪~”
門口的黑狗貌似沒受影響還在狂吠。
這讓他抓住了一絲希望,但剛打開門白雪峰終於是崩潰的兩眼一抹黑倒了下去。
那哪是什麽黑狗,分明是一隻長著四條人腿的黑色怪異生物,一張人臉豎著分開長滿了利齒,從脖子到尾巴骨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中長著許多白色蛆蟲,蛆蟲蠕動著爬出來掉在地上。
白雪峰再次從床上坐起,他不敢亂動也不敢亂看抱著腦袋痛苦的閉著眼睛。
直到天亮,不知道哪來的大公雞開始啼叫白雪峰才睜開眼看向窗外,發現真的天亮後才松了口氣。
其他工人也陸陸續續的起床準備新一天的工作。
白雪峰顫顫巍巍的起身打算去上班。
“雪峰啊,沒睡好嗎?”老木匠問道。
“張,張大叔,算了我還是不說了,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會當我是瘋子的。”
“你這是撞髒東西了,我見你一晚上起來很多次每次都大喊大叫的然後又躺下去,今天就別上工了,工頭是我侄子我幫你請個假,就在蓮花街上穿過那個城門往裡走有個道觀,去那看看吧。”老木匠說道。
“謝謝張大叔,我換身衣服就去。”
老木匠又說道:“做102公交車,出了工地往上走立交橋下面就有,一塊錢就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