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不過高中輟學的窮屌絲,捫心自問雖然做過一些缺德事但該報應的也報應完了,你們不能跟我一輩子吧?”
白雪峰躺在冷清的房間裡嘴裡咿咿呀呀的亂叫,似乎是夢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一道白色鬼影出現在白雪峰身後十米的位置。
前方是一所學校,在黃昏的襯托下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那鬼影開始緩緩移動。
白雪峰已經做了近千日的噩夢,但每晚的夢境與詭異之物都不相同,唯一相同的一點就是心中有道微弱的聲音告訴他,不要被抓住。
那鬼影的靠近迫使他只能進入學校。
前方是只有兩個籃球場拚接的小操場,操場後面有一棟四層教學樓,左側的廠房般建築應該是圖書館之類的。
走上教學樓有些狹窄的樓梯,白雪峰不由的想到這消防能過關嗎?
經歷過那麽多場噩夢白雪峰已經有了一套自己的經驗,只要自己一直走遠離身後的東西拖到雞鳴就能醒來。
夢境中他能自由活動,這顯然是個不錯的天賦。
來到二樓走廊白雪峰打算走遠一些方便感覺身後東西的速度。
這些怪東西偶爾會加速,稍微有些距離感的場地是托到雞鳴聲響的必要條件。
白雪峰不敢往教室的內張望生怕看見什麽恐怖的東西。
他目不斜視的往走廊盡頭的樓梯口走去打算就這樣上三樓在從另一邊樓梯下來繞圈拖延時間。
每場噩夢醒來他都會忘記前一天夢境中的場景與遭遇,但卻不會忘記那種恐懼感與身心俱疲的感覺。
不知繞了多少圈,周圍的環境都開始扭曲成一個怪異的幅度,走廊與自己的腿都變成了s型。
身後的鬼影越來越近,這一變化讓他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
白雪峰此刻的行動速度被放緩到極致,他都能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背後一陣涼意,那些教室的門縫和窗戶縫中鑽出一些黑線,黑線又組成一張張五官扭曲的人臉。
白雪峰也不想看他們,但是前方與地下都開始冒出這種人臉。
他想尖叫,想逃跑,但張開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加速跑了兩步就摔倒在地。
“啊,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咕咕咕~”
“嗖!”一下白雪峰滿頭大汗的坐了起來,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無奈的歎了口氣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衛生間開始刷牙洗臉。
這套老小區的房子是父母留給他的,父親在他很小時從事高危行業不幸遇難,母親也在不久後因病去世。
看了看鏡子中憔悴的自己白雪峰無奈的歎了口氣。
自從高二開始這噩夢就伴隨著他到現在,已經快三年了。
雖然父母早逝並沒有讓白雪峰失去對生活的信心。
每日除了學習就是奔走與各個寢室送到他們的幫買貨物賺一些跑腿費。
同學們甚至建了群,這讓他每天都會有二三十塊的收入。
放暑假就去當廉價的暑假工冒充是老板的兒子或者家人,每個月一千五的工資和平時賺的錢就足夠高中的生活費。
白雪峰有自己的帶貨方式,這也是門衛大哥對他的照顧,白雪峰經常拉著個大行李箱從後門進學校他都不會多問。
學校免除了他的住宿費與各種學雜費但是生活費的話只能靠他自己。
高三開始的噩夢侵擾使他的高考成績只能勉強上個二本。
謝絕了班主任的好心白雪峰高中畢業後就進入社會,就算再強的自尊心每天在正常人的議論中也會逐漸消磨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