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讓這家夥吃到苦頭了,爽死我了。”
亨利在喬安的府邸裡手舞足蹈,仿佛大獲全勝的人是他。就光是看他臉上那開心的表情,喬安都恨不得給他舉辦個趴體。
歐索摸著下巴,臉上也一樣笑眯眯的。坑了法比奧諾一把,讓他感覺爽的不行。
“我回來啦!”
翠娜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小翠和小娜立馬就從喬安懷裡跳下來,跑到玄關處對著翠娜喵喵叫個不停。
喬安無語地說:“這兩隻小貓還真像是你生的。”
“嗯哼?”翠娜抱著小貓走進了客廳。
當她坐下,小娜就從她懷裡跳走,鑽到了歐索腳邊縮成一團,打著呼嚕。
“法比奧諾那邊算是暫時搞定了,我估計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聲音。當然,最好他現在趕緊滾,不要在新港繼續出現了。”
喬安說話的時候,無意地瞥見了莫妮卡。
她也一樣點著頭,讚同喬安的想法。如此舉動讓喬安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要不這樣,我們想個辦法把法比奧諾弄走吧”歐索提議道。
喬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歐索肯定不知道喬安對法比奧諾起了殺心,只要他敢去海上,喬安就敢動手。
他提出這個建議,大概是為了卷煙工坊的貨更好賣。
畢竟他是除了喬安之外最大的股東。如果卷煙工坊賺不到錢,那他自然是除了喬安之外最急的人。
只可惜他算漏了,真正著急的人胡利安。
不過,借刀殺人這種事情最好了。既然歐索提了出來,那喬安就可以放心去做了。
“就我這幾天觀察下來,法比奧諾這人非常放不下自己的架子。我覺得這一點可以利用,讓暴民去衝擊他,這樣他就不得不離開新大陸了。”
身為外人,亨利提起建議來自然是毫無壓力。
暴民衝擊貴族這樣的做法,放在舊大陸也算是經典組合了。但這樣做可能會帶來經濟損失,這是歐索必須考慮的。
因此,感到了不妥的歐索提出了別的建議。
“我們可以騙騙他,不如讓喬安大人去。”歐索說,“比如稍微勸一勸他......”
“你說我?”喬安指著自己的鼻子裝傻。
歐索認真地點頭道:“當然是您了,大人,我們當中最機敏的人就是您了。如果您不出馬的話,我們真沒有辦法搞走法比奧諾。”
一旁的翠娜嘴角微微上揚,心想著歐索還怪會說話的。
在這幫人當中,嘴皮子最靈活的的確是喬安,說話最有分量的人,也是喬安。
所以最合適的人選,也只有喬安。
喬安其實也想去,但他必須得裝作不想去的樣子。否則到時候法比奧諾在海上出了什麽意外,自己的責任可就洗不清了。
“我不去我不去,這種事情你們不要叫我。”喬安說道。
亨利不理解地說:“為什麽不去呢,喬安。把這個家夥弄走對大家都好,對你的心情也好,為什麽現在糾結呢?”
莫妮卡也一樣點著頭:對啊,你不是早就想弄走他了嗎?”
喬安繼續搖頭:“我不要,說什麽我都不去。”
幾人輪番勸下來都沒有用,於是就直接選擇了放棄。這時候,翠娜站了出來,語氣意味深長。
“就去試一下吧,喬安。”
當她站出來的時候,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感到了奇怪。
更奇怪的是,翠娜這麽一勸,喬安還真的聽了。
“嗯......”喬安故作沉吟,“既然你們都有讓我去試試的想法,那我就去試試吧。三天之後吧,三天之後再說。”
說完,喬安瞄了翠娜一眼。從她那高高豎起的尾巴可以看出,她現在有點小小的得意和喜悅。
還是被翠娜給看穿了啊。
......
夜晚,幾人一同前往了茜兒的飯館。
月光透過粗糙的玻璃窗,灑落在圓形的大木桌上。喬安等人繞著桌子圍了一個圈,桌子上擺著各色各樣的佳肴,最中間有一塊圓鐵板,上面有著剛剛烤熟的鯨魚肉。
喬安拿起一塊玉米餅,抓住了冒著熱氣的烤肉。
然後他突然把這塊玉米餅塞到了莫妮卡嘴裡。莫妮卡的那張櫻桃小嘴頓時被塞得滿滿的,說不出話來。
“喬安啊,你今年多大了?”
亨利手裡拿著叉子,注意力全都在面前盤子裡的牛肉上,似乎是漫不經心的說出了這句話。
“我?大概十八歲。”喬安隨口報了個數字。
莫妮卡嗚嗚了半天,但被嘴裡的玉米餅堵住了,完全沒法讓亨利理會。
“十八歲?也到了該找妻子的年齡了,喬安。要是放在三百年前,你現在沒孩子都算晚的了。”
“那是藍鳶王國,我們城邦聯盟在三百年前就禁止早婚了。”歐索吐槽道。
喬安也連忙點頭:“結婚這種事情沒必要著急。”
“是啊。”
一個聲音從飯店門口響起,眾人紛紛回頭看去,只有喬安沒回頭也能猜到,那個聲音的主人是埃瑟林。
“像我這種三十歲的,才該發愁。”
埃瑟林說話的片刻,茜兒已經提著圍裙跑到了他的面前,接過了他的大衣。
隨後,埃瑟林也加入了飯局。他坐了下來,十分恭敬地給眾人都敬了一圈酒,最後才輪到翠娜。
“翠娜大人,我非常感謝您對我的照顧。如果沒有您手下的貓人,我的工程隊不可能組建起來。”
話音剛落,埃瑟林就把杯中的酒一口給喝了個乾淨。
喬安看著埃瑟林手中巨大的杯子,再偷瞄了一眼翠娜手裡芝麻大的杯子,不由得懷疑了起來。
酒量這玩意兒,該不會存在種族天賦差異吧。
“貓人一族好像都不太能喝酒。”莫妮卡湊到喬安耳邊低聲說,“你勸勸翠娜,別待會兒喝醉了啊。”
莫妮卡的好心,讓喬安有點奇怪。
也就是趁著喬安奇怪的時間,翠娜忽然拿過一大杯酒,一口噸噸完了。
喝完之後,她也學著埃瑟林的動作,將酒杯倒置,沒有一滴酒落下。看著這一幕,喬安咽了口口水。
完蛋了。
不出所料,沒過幾分鍾,相談甚歡的人群就聽到了一聲好聽的響聲。
翠娜直接用腦袋在桌面上來了個硬著陸。眾人原本歡快的氣氛被瞬間打斷,大家都看著她不知如何是好。
“好聽嗎?”
喬安敲著翠娜的腦袋問到眾人。
問題是,誰敢答啊?
“好聽就是好頭。”
說完,飯桌上的氣氛再次活躍了起來。眾人繼續聊著剛才的事情,似乎忘記了喝昏過去的翠娜。
貼心的茜兒拿來了一件針織毯子,披在了翠娜的身上。
而莫妮卡再三試探,發現翠娜是真的喝醉了以後,才放心地繼續和朋友們一起喝酒。
這一天晚上,注定是個快樂的夜晚。除了法比奧諾,整座新港城都無比歡樂。
最後飯局結束,還是喬安背著翠娜回家的。
“唉。”
莫妮卡歎了口氣,似乎有些不開心。敏銳的意識到根源問題的喬安保持了沉默,繼續背著翠娜往家裡走。
“我們是不是該給翠娜安排個單獨的住處啊,喬安?”莫妮卡問道。
喬安沉吟了片刻說:“如果你願意出錢,我可以現在就安排。”
“啊啊啊,你真討厭啊,喬安。”
莫妮卡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筷子,把喬安的腦袋當成了木魚來敲。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喬安忽然明白了。
她也喝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