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燁燁震電,不寧不令。高岸為谷,深谷為陵”的戰國時代,蘇妲己的變法引起了戰在國初期的變法狂潮。
在這個大毀滅,大創造,大存亡,大沉淪,大興亡的時代,一國的驟然變化,往往會引起其余諸國的密切關注。
畢竟沒有人能夠承受平衡忽然被擊碎的後果。
可是天庭的變法最徹底,最全面,老世族在鐵血的手段中,最後的榮耀與顏面僅在於封地虛封,且隻享有三成稅權。
根據後來史家匯總,封地變革中,單是直接處死的貴族就高達8576人,更別說貶黜流放的世家子弟,王國的公有土地擴增了兩倍,對國家的政令施行更是到達如臂伸展的地步。
農民在多耕者有賞的人激勵下,奴隸打起仗來連命都不要,
其他國家的變法,或者一以概之,人族的變法,
土地問題淺嘗輒止,封地更是無法觸及廣闊的世族根基。
以往,天庭一面臨海,三面被敵國包圍的國家裡,北靠比薩斜海,與提瓦特大陸遙遙相望,東南鄰魏國,更南邊與蜀國吳國都有接壤,三個皆有二十萬甲兵的國家將天庭壓的喘不過氣來。
世族的封地被完全取代,如同瓦罐破瓷一樣卑賤的平民隸農雷鳴般地不安分起來。
高昂的軍功之下,隸農階級的解放,是一場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戰爭熱潮。
源源不斷的財貨,甲兵,精鐵,經由六國,運往天庭。
如同身軀四周的血液日夜不停地運往心臟一樣。
不到三年時間,天庭奪了蜀國的漢中,開拓良田萬畝,魏國的合肥重鎮,
以及吳國的荊州,特別是荊州,,自古荊州兵家必爭之地,往往由人族掌握,
奪取此處,天庭南下,佔據了天然的地利,如同一把橫在三國君主喉間的一把利劍。
這一切使當時三國的統治者孫曹劉三家大感不安。沒能趁妖族的熊熊燃燒的烈焰在火星時將其踩滅。
我等人族,鬩於牆而禦侮於外,三國君主歃血為盟,孫曹劉主力大軍60萬,加上糧草輜重後勤部隊,號稱百萬雄師。
更何況,冰期的來臨,人民哀聲怨道,國家的內在矛盾不斷,倒不如將龐大的人口派遣到戰場上,否則冬期糧食產量大減,百姓難免會有騷動。
於是三國合縱,滅妖大戰,在公元231年的12月,那個異常寒冷的冬天開始了。
正當此時,比薩狹海之地結上堅不可摧的冰凍,
然而貌似沉默的海底,卻掀起那個時代最為狂熱的烈潮。
水下,人們包裹在白色,粉色,綠色紫色,還有最常見的藍色泡泡中,
光滑剔亮認不出材質的街道上,每隔兩米都有巨大明亮的透明珊瑚,它們吸收太陽能和周圍的無機物,作為有機物貯存在體內,經過呼吸作用後,大部分能量都以光能回饋給人們,如同深海長夜下,永不熄滅的常明燈。
楓丹的人們敬愛水神芙卡洛斯,也敬愛這些珊瑚,稱它們叫做芙芙。
寺廟,劇院,格鬥場,甚至有酒館,裡面有上好的楓丹佳釀出售,酒瓶被封鎖在一個個泡泡裡。只要兩個泡泡連接在一起,人就可以在
不過美中不足的一點便是,楓丹人縱然水性極佳,每兩個時辰得換個泡泡,不然氧氣就會耗盡。
縱然是絕世高手,在泡泡中也只能憋氣12個時辰。
楓丹的水市正開展得火熱,
象征著這個時代最高的經濟水平。 卻有一位浪人劍客,她頭戴一頂帷帽,半開半掩精致秀美的面容,銀發及腰,仿佛一股神秘的霧氣籠罩在劍客的四周。
身無他物,唯有一把長劍和酒壺佩腰,令籠罩的霧氣更為神秘的是,這位常人眼裡的美少年,親身接觸海底,在海浪紛亂的潮水中,如履平地。
沒有人知道她在水市裡呆了多久,不過有件事明了,這位俠客在水底,一口氣也沒有換。
她閑庭信步逛水市的動作,仿佛現代女子遊歷巴黎的時尚之都一樣。
興致勃勃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個會淹死的人,逛上五天五夜只會更光彩動人,精力充沛。
此時她興高采烈地逛著一個外攤,少女的眼神越過珍奇美麗的首飾,最後凝聚在一塊光彩耀眼的龍石上。
“大叔,這塊磨刀石怎麽買呀?”胡須滿腮的中年男子,不過他身形瘦小,胡須籠罩的臉龐十分憨厚,關在狹小的泡泡裡,見到身體完全裸露在海水中的女俠客抿嘴笑問,不由得一呆。
不知道是因為登峰造極的武藝,水下傳音,
像店主這樣的普通人,離開泡泡溫柔舒適的環境,別提說話,恐怕分分鍾就會死在深海裡。
還是容顏如粉雕玉琢的娃娃一樣可愛,可能兩者皆有,讓店主如此驚魂不定。
“這位……姑娘,”店主又重新審視了姑娘的衣著打扮,不似個有錢人,不過並不妨礙熱情好客的楓丹店主介紹自己的鎮店之寶。
“是來自稻妻的浪人嗎?以往也有很多稻妻的旅客,專門來小店買紀念品帶回家,這塊鎮店之寶,龍王睡枕,價值10萬摩拉”
“可以便宜一些嗎”少女翹了翹嘴,不是太開心的樣子
“小本生意,拒不還價”商人哭喪著臉,就像少女剛剛說死他親媽一樣。
“美女,這塊石頭,上面沾染著海龍王的氣息,用它磨出的刀,削鐵如泥,揮袖斷雲。”商人信誓旦旦拍著胸膛,又敲著那塊渾身青綠,表面光滑如鏡,內部有一絲淡淡白光透出的方寸原石,發出砰砰的聲響,伴隨著若有若無的風聲。
得意地說“我滴個乖乖,你聽聽這龍吟,你回去要是磨出一丁點石粒子,你啪一聲摔我臉上,我當場給你吃下去。”
“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好漢。”
店主的自豪不無道理,周圍的商旅遊客陸續靠了過來,對此嘖嘖稱讚。
少女的臉色明顯陰鬱了一些。
店主更加得意了,拿出一把精鋼鑽頭,對準石頭嘎嘎死鑽,
石頭表面一道冷光燁燁劃過,無堅不摧的精鋼鑽頭傳來一聲報廢的聲響,周圍人紛紛喝彩。
少女咬著嘴唇,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取出自己腰間的葫蘆,往外倒出一枚晶瑩剔透的鑽石。
老板眼睛瞬間像即將戰鬥的公雞,眼瞪得又大又直了。
“這顆磚石至少值12萬摩拉,而且是有價無市。”一想到這老板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好吧,我沒錢,拿這個換可不可以,
不過我得再挑幾件好看的飾品。”
“隨便挑,隨便挑”老板感覺自己踩在柔軟的棉花上,幸福來得太突然。
少女在一堆便宜的物品認真思索的模樣,老板好不容易憋住了笑。
結果她對那條2500摩拉的暗色雙手劍視而不見,
隻挑了幾條徒具外表的首飾,還有一枚硬邦邦的漂亮鱗片,另外一套楓丹女子透明火辣的服飾。
這就是女人,總是關注一些外表大於價值的物品
老板心裡傻笑起來,,這幾個東西的成本,最多100摩拉,賺大發了。
就在老板滿懷深情地接過那顆有價無市的大鑽石時。
“你那句話是認真的嗎?”少女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突然發問。
不過老板太過高興,以至於少女的話像一陣風飄了過去,老板把鑽石搶在手裡,用牙齒咬上幾口辨認真假後,春風得意地閑聊
“稻妻,我記得有一個叫做神裡凌人的天才劍客,名氣很大的樣子,如果他在這裡,也會和我一樣稱讚這塊石頭的。”
“所以你那句話是認真的嗎?”少女敲了敲這塊石頭,打斷老板詢問。
“什麽?”
“如果磨出一丁點石子粒,你就把石頭吃下去。”
“當然。”
“如果攔腰斬斷了呢?”少女拍拍自己的劍鞘,裡面發出百靈鳥一樣的叫聲,輕盈動聽。
“什麽,怎麽可能”老板的笑容隱藏在濃密的胡須中,成了一條彎曲的白縫。
“你不用吃下去,隻把鑽石還給我,可以嗎?”
老板喉嚨抽噎了幾下,臉色扭曲,重重地咳嗽。
當然不是憤怒而是好笑,
剛剛他差點因為眼前這個年輕劍客的不知高低好歹笑死了。
“當然,不僅還給你,我還要吃下去。”
“不,你別吃下去,我想我還不至於要為這點錢傷害你的性命。如果你執意吃下去的話,這顆鑽石我就不要了”
見到少女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溫柔勸解的語言,以及海水裡毫不紊亂的氣息。
中年商人的心裡泛起懷疑的泡沫了,盡管自信如同大海一樣廣闊深沉,可當海水退潮時,猜忌和懷疑的礁石總會突兀地露出。
“好吧,”商人嘀咕起來,“盡管言語就像風,可是身為一位提瓦特人,我們都知道那句名言,身為商人,我更是對那句話奉為圭皋”
“確實,食言者當受食岩之罰。”劍客點頭,隨後無所謂地掉頭準備逛其他商鋪。
“這位年輕劍客十有八九只是在吹牛炒作,為的是回到故鄉有一個好名聲。”
店主望著逐漸遠去的少女,這句話他說的更輕微,比風還輕,恐怕只有魔鬼或者神明才能聽見。
可是年輕劍客的耳朵還是聽見了,她的臉上出現一抹潮紅,美極了,宛如露水下的玫瑰。
不過不是因為被拆穿的羞愧,而是因為一種自尊被侮辱的溫怒。
她調轉頭來,拔出一把無刃的刀鞘,商人轉換角度定睛一看,才看到一面薄似蟬翼的劍刃,閃著殷殷的寒光。
周圍人面露冷笑,等著看少女的笑話
不過也怪,神秘的少女劍客一拔出劍來,那顆巨石上面的寒光瞬間內斂,原本斑斕的色彩褪盡,仿佛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
也不見少女手動,只見她收刀入鞘,好像認識到實力的差距,不再努力一樣。
隨後氣勢洶洶地拿走了商人手上的鑽石。
商人眼睜睜地看著少女拿走,並非被少女不容置疑的態度嚇到。
只是他有種錯愕的直覺,眼前的少女也許砍不開巨石,但一定能砍死他。
就在拿走商人鑽石的此刻,周圍人皆輕輕地壓抑著喊一聲
“啊?”
只見那塊堅不可摧的龍石從中間被筆直切開了。
少女一副鄭重的模樣,說出下列的話語。
“請問閣下的名字”
此刻眼珠子正在打著擺子的他,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恐懼說
“馬克b羅”由於極度恐懼, 那個“波”字硬生生折斷在口中,聽起來像個“B”一樣。
“馬克b羅,請記住,帶走你身上最寶貴的部位的人,乃是來自稻妻的浪人,
神裡流太刀術皆傳的神裡凌華”
“那個名滿天下的少年劍客神裡凌人是我哥哥”
“不過,他打不過我。”說到最後一句話,少女得意洋洋地笑了一下。
任誰看到這樣的劍客,都會想到意氣風發這四個字。
隨後帶著大袋小袋的物品,向楓丹的車站走去。
秀氣可愛的臉蛋上掛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那個楓丹商人根本不知道這枚水龍王鱗,他當做破爛扔在桌上的物品。
九階水系材料,其中蘊含的神明特性,才是千萬摩拉也買不到的奇貨。
那些首飾衣服,說實話只是麻痹商人的障眼法而已。
現在神裡凌華的目的,是泅渡比薩斜海,前去那片廣袤的神棄之地,為稻妻找到幾個不錯的劍仙種子。希望三天前的在海面吸入的那口氣夠用吧。
至於可憐的馬克b羅,正當他終日扶著自己的脖頸,害怕有一日會人首分離的時候,卻發現他的胡須齊刷刷斷開。
原本的中年人外表,被一副青年人的青澀面容代替。
隨後大喜過望的他換了個攤位,腦海中靈光閃過,
以神秘劍客劍氣淬煉而出的斬龍台命名那塊分成兩半的石頭,
結果真被人以14萬摩拉的價格買走,算得上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