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隊,其實我只是取巧罷了,有形而無神。”
“是通過模仿你的動作,觀察你的行氣路線,操控靈力控制身體肌肉,使之達到相似的效果”。
“真要是動真格的,我這兩把刷子早就被人放翻了。”
這是陸安行給在場眾人的解釋,但除了顏無瑕,其他人都是一臉的懷疑,尤其是唐芷柔,正摩拳擦掌地想要上來試一試陸安行說的真假。
這時,孟慶雲走到他面前,臉色複雜地問道:“小陸啊,你說的都是真的?”
陸安行一臉真誠地道:“當然是真的啊!孟隊,我在學校可從來沒有接觸過這麽犀利的武功招式,你們應該都清楚的嘛。”
孟慶雲聞言,暗自回想了一番,確實如陸安行所言,這十年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保安處的監控之下。
十年前,華夏靈力科學研究院對“靈源”的研究已經進入關鍵時刻,為一舉突破關隘,研究院集合眾多人力物力,耗費了極大的代價,策劃了一個名為“涅槃計劃”的實驗。
但在啟動計劃之時,卻不知為何走漏了風聲,一個叫作“星隕教派”的境外勢力,趁機對平安鎮長安靈力研究院發動襲擊,並給當時的長安靈力研究院造成了巨大的破壞。
事件導致初代長安靈力研究院被徹底毀滅,大量人員傷亡,各類儀器毀壞,重要研究資料丟失,各種損失不計其數。
而最為重要的,是被視為研究院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開啟這個修真時代的奠基人,卻被研究院驅逐並安置在平安鎮的傳奇人物,陸淵,在此一役中消失無蹤。
有人說他死了,死在那場毀天滅地的爆炸中,長安靈力研究院連帶平安鎮大半區域都被那場爆炸夷為平地;也有人說他逃了,因為他在平安鎮生活十余年的痕跡全部被人抹去,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但他終究還是留下一樣東西,以及一個沒有任何人知道甚至無法確定其存在與否的秘密。
當韓鐵軍率領親衛趕去長安靈力研究院支援時,入眼只有滿目瘡痍的廢墟,以及躺在研究院最深處的陸安行。
此後,研究院將陸安行安置在長安城,長期對其進行監視監控,以期找出當年長安靈力研究院遇襲的秘密。
但截至到今日,距離那場襲擊已過去了十年,新的長安靈力研究院也在長安城內重建,但那埋藏在廢墟之下的秘密卻依舊不見天日。
孟慶雲只是受命對陸安行進行監控,雖不甚了解其中的具體原因,但卻清楚知道陸安行這十年來的一舉一動,他的日常生活都處在保安處的監控之下。
因此他十分肯定,陸安行在這期間,除了自己的學業,最多也就接觸過一些大街上隨處可見的不入流的法門,對唐芷柔家傳的古武技巧確實一無所知。
見孟慶雲點頭,陸安行心中愈發篤定。
這些年的生活雖然看起來平靜無波,但敏銳地感知卻會時常會提醒他,似乎有一張無形的巨網將他覆蓋。腦海中的空白、缺失的記憶總是感覺不同尋常,小時候他也曾問過福利院的護工和老師,得到的回答卻是因為意外傷了腦袋,導致記憶片段出現了缺失。
如今看來,自己身上似乎另有隱情。
此刻,他不想余生都生活在別人的監視之下,也希望找回失去的記憶和身上隱藏的秘密,因此加入研究院保安處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
一隻嬌小玲瓏的拳頭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打斷了陸安行的思路,他抬頭,看到唐芷柔瞪著一雙美目,正盯著自己。 唐芷柔的拳頭很秀氣,肌膚滑嫩,吹彈可破,完全看不出來是一雙常年練武的手。
愣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同樣也伸出一隻手,握成拳,輕輕和她碰了一下。
兩人相視而笑,唐芷柔一把摟住他的肩膀,毫不見外地道:“歡迎加入第五小隊,雖說你沒打贏我,但你的實力,我認可了,以後你就跟著我混吧!”
不等陸安行反應,也不理會身後的孟慶雲等人,唐芷柔帶著陸安行就往辦公桌區域走去。
陸安行不好推開她,隻好半彎著腰,斜著身子,很是別扭的隨她前行。
二人剛剛經過一番激戰,唐芷柔滿身大汗,卻毫無異味,光潔的腋下有幾滴汗珠緩緩流下,侵入棉布裹胸,陸安行歪著腦袋悄悄斜了一眼,心中暗自“嘖”了一聲。
真是暴殄天物啊!
陸安行被唐芷柔拉到辦公區,看著她熱情洋溢地介紹著各種日常注意事項,比如保安處的工作其實就是在各個樓之間轉悠兩趟;比如沒事兒別往研究院跑,那的人又麻煩又虛偽;比如吃飯一定要積極,不然去晚了就被一幫牲口搶光了;還比如上班無聊的話可以追追劇,打打遊戲,去裡面的健身區練練之類的。
陸安行無視了唐芷柔說到進去練練時的擠眉弄眼,無比認真的將一條條他認為有用的信息記錄在手邊的小本本上,看的唐芷柔心花怒放,為人師表的欲望無限爆棚,恨不得將所有摸魚偷閑的法門一股腦教給他。
“咳,咳咳!”
身後的孟慶雲感到自己被人徹底無視,面上頗有些掛不住,不由吹胡子瞪眼地一陣咳嗽,好像要為自己找回些存在感,來凸顯領導的威嚴。
“咦?孟頭,你還沒走呢?留著打算請我們吃飯嗎?”唐芷柔一臉奇怪地看著他道。
孟慶雲面色黑得像鍋底,指著她半天才憋出一句:“唐芷柔,這回的辦公室維修費用,從你這個月的工資裡扣!”
說完一甩手,就從辦公室大門走了出去。
唐芷柔衝他即將消失在門後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低聲嘀咕了一句:“扣就扣,姑奶奶是差那點錢的人嗎?”
也不知道孟慶雲聽到了沒有,反正就見他腳下突然一個趔趄,好像被什麽絆了一下,隨後便頭也不回地加速離去。
幾聲輕笑從身後傳來,陸安行轉過頭,看到顏無瑕、蘇蓉、風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紛紛開始繼續完成自己的工作,也就是唐芷柔所說的摸魚。
只見顏無瑕拿起整齊的桌面上蓋著的那本線裝本繼續閱讀起來;風箏趴在桌子上,不一會兒就有輕微的鼾聲從胳膊中傳出;蘇蓉則從隨身攜帶的小口袋中取出幾粒黑色的丹藥,喂給頭頂的那一抹綠色蛇影。
而唐芷柔,在將一些重要事項告知陸安行後,便又跑去健身區擼鐵去了。
陸安行坐在自己靠窗的位置上,扭頭望向窗外,正感歎著生活不易,難得摸魚,且行且珍惜,就見對面的研究院主樓正對自己的那扇窗口,忽然出現一個熟悉的人影。
雖然隔了很遠,但陸安行依舊能看清對面那人清麗出塵的面容,正是傅寒煙。
此時她似乎也在整理著自己的辦公位,一台嶄新的靈能計算機被安置在她的身前。
像是也感受到陸安行注視的目光,傅寒煙抬起頭,看向這邊,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陸安行看著她忽然綻放的笑顏,如黑夜中盛開的百合,跨過了遙遠的距離在自己面前肆意綻放著她的美麗。
耳邊忽然回想起孟慶雲告誡的話,陸安行低聲喃喃道:“美則美矣,就是年紀似乎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