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仲懷答應郭慶飛並不是為了拖住郭慶飛,而且他自己對高小莉的案子充滿了懷疑。他曾經去看過監獄裡的那位模仿犯,他發現這個人的身體並不壯實。監獄裡難免會有很多摩擦,聽獄警的反饋,這個人常常是被欺負的那一個。一個有膽子雨夜殺人的嫌犯怎麽可能這麽怯弱呢?
而整個辦公室裡懷有同樣心思的就是小唐,他作為一個真正的局外人,他很不能理解,於是在翻閱案件資料的時候,兩個心存疑惑的人相遇了。
“小唐?”顧仲懷來到檔案室的時候,唐果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翻閱案發細節。聽到身後的呼喚聲,他虎軀一震,然後驚訝的轉頭:“顧隊,你怎麽來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大屁股對著人家的不妥,趕忙收拾地上的照片,顧仲懷蹲了下來發現這正是高小莉的案子。他按住小唐正準備收拾的手,眼神堅定的看向小唐:“你這是?你也懷疑?”小唐尷尬的坐在地上,跟顧仲懷說到:“是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的是,為什麽高隊的案子沒有什麽掙扎痕跡,而女高中生的明顯是有逃跑過得,所以她的刀痕看似一刀斃命,其實並不全是。”顧仲懷皺起了眉頭,小唐繼續跟他講解到:“你看這個高中女生的屍體,頭部是有撞擊傷的,雖然屍檢上顯示可能是拖拽過程中受的上,但是我懷疑是先敲暈再犯案的。”顧仲懷接過屍檢報告,翻到最後的簽名頁。一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居然是老王屍檢的。
他拿著報告的手開始顫抖,真的要開始懷疑這個老戰友嗎?但是作為警察,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除非撥雲見日的那天,否則都是難以拔除的。“小唐你先回去吧,我再看看這個案子。”
小唐乖順的點點頭站起身來,顧仲懷突然抬起頭很鄭重的交代到:“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要去問李隊和老王。”顧仲懷擔心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小唐點了點頭,也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資料室。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小唐離開不久,一個身影站在資料室門口,靜靜的看著正在思考的顧仲懷。既然你這麽好奇,那只能除之而後快了。
陳全對於郭慶飛沒有上當這件事感到驚訝的同時又有些氣憤,他將手裡的杯子重重的摔擊在地上,杯子的碎片撒了一地。就在他想要繼續發力的時候,身邊的一台小靈通響了起來:“目標變了,顧仲懷,他發現屍檢的問題了,我交給高龍他們去做了,你也不要太冒頭。”陳全不滿的反駁到:“他們只是一群莽夫……我……”
“殺人這件事莽夫就夠了,你不必要為了這些小事暴露。”對方說完直接掛掉了電話,不容得陳全半分質疑。
而王志斌那邊在一場狂歡過後,已經睡死在小房間裡了。刁子坐在沙發上抽煙,鐵子乾活還是很麻利的甜甜已經調到保潔了。雖然說是做了保潔,但是媽媽桑也沒有虧待她,還是讓她住在原來的單人間。刁子把剛剛高龍給的5萬全塞給甜甜,畢竟自己無法給她一個家,雖然她們沒有那麽的自由,但是他也希望能給她一點安全感。
不知道刁子抽了幾根煙後,高龍打來電話招呼他們回去:“瀟灑完了回來乾活了,車已經給你們安排上了。”
刁子掛了電話,走到小房間一把推開房門,王志斌正躺在沙發上衣光不整,兩個小姐姐看到刁子進來也自覺的退出了房間。刁子從毛巾恆溫箱裡拿出一塊丟在王志斌的臉上:“收拾一下回去幹活。
”恍恍惚惚的王志斌在刁子的這段言論中敏銳的抓到了乾活兩個字,這兩個字仿佛跟美好生活掛鉤了一般,聽得他一激靈的站起來,快步走到刁子身邊,就連褲子都忘了穿。“穿條褲子吧你。”刁子指了指被遺忘在沙發上的牛仔褲,眼神裡都是嫌棄。 王志斌倒也不惱,屁跌屁跌的跑回沙發上拿起牛仔褲,一邊套一邊問刁子:“刁子哥,你知道是啥活不?”王志斌心裡當然知道不是啥好活,但是只要不是高體力,不是回話務那,他都開心。反正他現在在公安那就是一個殺人嫌疑人,虱子多了不怕咬,還在乎手裡多點啥?
當兩個人風塵仆仆的回到深林小屋的時候,高龍已經坐在了他們的休息室,休息室的大黑板上貼著一個看上去正義實足的男人肖像,以及幾張偷拍他的生活照。刁子和王志斌坐了下來,王志斌疑惑的看著黑板上的人物,這個人看起來不像是什麽簡單的人。而刁子卻皺起了眉頭, 明顯他是知道這個人的。
“這個人叫顧仲懷,是省信息廳小組組長。這些年一直在追蹤我們,破壞了我們三四個據點。最近也不是很老實,所以上面讓我們解決他。”高龍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刁子心不在焉的樣子,他早聽說了刁子去鐵子那發生的事情,也知道他將甜甜安頓到保潔部了。也許刁子的心思不那麽堅定了,也許他的命也快到頭了。他想著刁子剛來的時候還是一個16歲的小朋友,剛剛上高一的他卻一臉疲倦,也不愛說話。
高龍正想著,就聽著王志斌驚訝的說:“他……他……他是條子啊!我們……我們乾條子是不是……”王志斌也猜到可能是殺人的活,但是沒想到高龍他們玩這麽大,這要是被抓那豈不是得判重刑?
刁子哼的一聲,也沒有抬起頭,繼續掰著自己的指甲:“你那天丟的也是個條子。”王志斌跌坐回椅子上,對於這個信息,從來都沒有人告訴他,對於警察他一直是敬怕的。
“要是害怕了,現在就回話務去。”高龍靠在椅子上看著王志斌,如果刁子真的不想幹了,那王志斌這個膽小、沒腦子、有力氣的也是個不錯的幫手。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不就是個條子嘛,敢跟龍哥作對這不就是找死嘛!”王志斌聽到要送回話務那邊,想到之前的日子就連忙否認,並且還義憤填膺的表示自己的忠誠。
“那既然如此,刁子你跟王志斌先鍛煉鍛煉,這個老東西雖然快退休了,但是武力還是在的。”高龍站起身憐憫的看了一眼依舊低著頭的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