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揚舉著火把,快速追上了兩人。
兩人見他舉了支亮蹭蹭火把前來,也不覺愣神。
向小花繞著他走了一圈,嘴角帶笑地說道:“真沒看出來,你魏武揚是這樣的人。怎麽?嫌月光不夠亮,還要點一支火把看清楚點是嗎?”向小花繞到魏武揚身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道“要不一會你下來給我搓背好了,我是不介意,就不知道小哭包介不介意。”
向小花說完,抬腳便走。
“我介意,哼!”唐韻說完也氣呼呼地走了。
“不是……我……這火把……照路……鐵頭你坑我!”魏武揚這會總算明白被鐵頭這家夥坑了。他一把將火把丟進旁邊的水溝,提著木棍朝兩人追去。
等他靠近水池時,兩女已經走了進去。
“要走進來嗎?”向小花在水下問。
“不不不!你們趕緊洗,我在這裡幫你們望風。”魏武揚真心累,感覺跟這兩女在一起,比跟人打一架還要累。好歹打架時,對手出招他是看得清楚的,這兩女出招可是無聲無息,偏偏又刀刀戳心窩。
“你走進來也沒用,我們還沒脫衣服啦。”說完兩人在水裡“哇啦啦”地脫起了衣服。
月色朦朧,水面上彌漫著淡淡的水霧,似夢似幻。
兩女在水中融融細語,小聲說,大聲笑,聽得魏武揚也有點心猿意馬起來。
突然間,聽得唐韻大聲說道:“哇!小花姐,你好美哦!原來你身上這麽白,皮膚這麽好,胸也這麽大,但你的腰好細好軟啊!魏武揚你過來看看。”
“來了來了,這是女人飛來的刀,總是在不經意間朝你飛來,一定要穩住,否則後患無窮。”魏武揚假裝沒聽見,一直以背身姿態對著兩人。
“小魏子,你真不下來看看嗎?小花那兩條腿手感可好了。”唐韻這幾年一直跟著魏武揚和鐵頭到處流浪,性格也變野了不少,居然不停地用拿話語撩撥著魏武揚。
魏武揚聽到小魏子三字,立刻聯想到太監,頓時火氣上湧,道:“小花姐就算了,她是成年人,但你的話,倒沒關系,反正是小屁孩一個,況且我又不是沒幫你洗過澡。把你撿回來那段時間,你身上長滿瘡疤,還不是我捏著鼻子幫你洗的。”
“啊!閉嘴!不要說。”唐韻見他把自己小時候不堪之事說了出來,頓時就不幹了。哇啦啦地從水裡站了起來,朝岸邊走去。
“衣服,衣服,你光的。”向小花連忙從身後提醒她,唐韻慌忙一個屁股蹲又蹲了下去,把之前換下洗淨的衣服一件件穿回身上。
“小時候你身上真的長過瘡疤嗎?剛才我幫你搓澡的時候一點都沒看出來。”向小花有點不可置信地問。
“你聽他胡說,我哪裡長過那東西?”唐韻小聲回答著向小花的問話,但從語氣上聽得出來,唐韻說得言不由衷。
兩人穿好衣服走到岸上,拿著小包裹躲到大石後,輪流把乾淨的衣服換上,才心滿意足地走了出來。
“感覺怎樣?”魏武揚見兩人換好了衣服,連忙上前問道。
“感覺從所未有的好,真希望每天都可以這樣乾乾淨淨。”向小花一邊擺弄著她濕漉漉的長發,一邊感慨地說道。
“你不下去清洗一下?”這會唐韻變得有些沉默,但還是問了一句。
“算了,我又沒其他衣服替換,不洗了。改天等我多賺些錢,給大家每人買一身衣服,這樣我們就可以天天洗澡了。
”魏武揚搖了搖頭。 “我們回去吧。”兩女看著他,均默默無言,但心中明白,這個少年承擔了太多他這個年紀不該承擔的東西。
三人回去後,各自安歇。
往後幾日,七人都沒有遠離水神廟,直到一周後,廟的東西吃完了,魏武揚和鐵頭才到王家莊去重新購買物資。
莊裡一切如常,沒有任何關於王老四和王癩子的消息。兩人也不敢打聽,買完東西後便快速趕回。
回到廟了,幾人一合計,覺得應該是王老四他們的死還沒有被發現,所以才那麽風平浪靜。不然幾人的死,對一個幾千人的莊子來說,也絕對是轟動性的大事。
果然,兩天后,王老四幾人的屍體被發現了,發現的人居然是賭坊的人。
原來王老四手上管著好幾筆帳,這些帳遲遲無法收回,更兼王癩子也失蹤了,賭坊懷疑兩人可能卷款潛逃,於是派出了不少人出去尋找。
哪些地方能藏人,莊裡的人一清二楚,何況當初牛貴幾人住的山洞只是遠了些,並非沒人知道。
所以人手散出去不到一天,王老四幾人的屍體便被發現了。幾人打鬥的痕跡非常明顯,其他多余的腳印都被魏武揚他們離開前抹除了。
也如魏武揚猜想的那樣,王家莊的人都一致認為王老四、王癩子和牛貴他們一夥打鬥時被殺。他們才不會管誰對誰錯,他們現在隻想把牛貴三人抓住,給死去的所謂王家莊人一個說法就夠了。
但不管怎麽說,這事總算暫時告一段落。
又過了幾天,槐英的腳傷已經痊愈,魏武揚又到了送東西進山的時候。
為了把活做下去,這次魏武揚精心挑選了多種不同口味的肉干,其中還包括一塊剛做好的熟牛肉,就連酒水也多買了不少。
次日,他大清早就進山,好在最近一段時間夥食不錯,總算吃上了肉,雖然都不是什麽好肉,不過是些邊角料,但並不影響身體的吸收,半個月下來,他感覺身上力氣也大了不小。
盡管這次東西更多更重,但他依舊在入黑前趕到固始山。
本以為灰衣老人看到自己帶來這麽多好吃的東西,會對自己另眼相看。那知道他還沒進洞,遠遠就聞到一股烤肉的香味。
魏武揚以為自己太餓了,所以產生了幻覺。
等他進了山洞才發現,壓根就不是幻覺,灰衣老人正坐在火堆旁烤著肉,旁邊還有半頭死去的野豬。
他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灰衣老人再次看到他,心情似乎很不錯,對他招了招手,道:“小家夥來了?來來來,快過來吃肉。”
魏武揚把背上的東西卸了下來,又從身上解下了一個酒葫蘆遞給了灰衣老人。
做完這些,他才坐了下來,拿出竹筒喝了一大口水,然後心事重重地問道:“老人家,你有肉?”
“那不是廢話嗎?你不是都看到我在吃了嗎?”灰衣老人拔開酒葫蘆,嘴對嘴喝了一大口,酒下肚後,齜了齜牙,滿意地砸吧著嘴,似在回味酒的味道。回味過後,才瞥了對面的魏武揚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那肉干你以後還要嗎?”魏武揚想到灰衣老人既然自己能弄到吃的,怕且以後就不需要他幫忙運東西進來。這樣一來,沒了這筆可觀的收入,他們幾人剛剛得到改善的生活又將被打回原形。
“原來是為這事,東西都給我繼續送。我吃這野豬肉只是換換口味,它的肉又放不了幾天,你也趕緊吃吧,吃不完也只能扔掉。”灰衣老人總算反應過來,原來眼前這小子是擔心自己不讓他再送肉干。
“好的!我吃,我吃。”確定灰衣老人還要他送肉干,魏武揚頓時來了精神,也去割了一塊野豬肉烤了起來。
看著面前被烤得吱吱作響得野豬肉,魏武揚心中五味雜陳,要是自己幾人也能打到這麽大的獵物該多好,這樣他們就再也不用擔心吃不飽肚子的問題。
咦?對啊!眼前的老人一個人都能獵殺這麽大一隻野豬,莫非他有什麽好辦法?又或者他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隱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