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有了想法,魏武揚就像被貓撓一般,不停地偷瞄著灰衣老人。
時間一長,灰衣老人也察覺了他的異常。他皺了皺眉,問道:“小家夥,你老是鬼鬼祟祟的看我,到底是為了什麽?是不是想加錢?”
魏武揚看到灰衣老人面有不悅之色,連忙擺手解釋道:“不不不!老人家你誤會了,我是想跟你請教獵殺野豬的辦法,學會了,我和我的朋友就再也不用擔心找不到東西吃了。”
“沒想到,小家夥心腸不錯,自己都沒填飽肚子,還能想到身邊的人來。不過,這是我的獨門秘法,不會輕易傳人。”灰衣老人上下打量了魏武揚一會,狡黠之色在眼中一閃而過,臉上卻露出為難的神情。
“我明白。”魏武揚看到對方面有難色,知道要學人家的本事沒那麽容易,“運費減半可以嗎?”他一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啥?運費?”灰衣老人一聽,差點沒把嘴裡的酒噴出來。就那點錢,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只是想到上次魏武揚對自己視若珍寶的《天工啟示錄》不屑一顧的態度,心中就來氣。所以才想借題發揮,捉弄一下他。
但具體怎麽做,他又沒想好。
魏武揚哪裡會想到,眼前一副得道高人模樣的老人,居然為了點小事,在那裡算計他。對於他這麽個連溫飽都沒解決的人,什麽《天工啟示錄》、《地工啟示錄》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當下解決吃飯問題才是頭等大事,其它只能靠後站。
說白了,兩人都沒錯,因為他們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慮問題。如果真的要說錯,那就錯在灰衣老人要求魏武揚也站在他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當然,對與錯並非是絕對。
沒有灰衣老人的所謂錯,也就沒有後面的故事。
“要是讓這小子去學《天工啟示錄》上的東西,那會怎樣?會不會特別有意思?嘿嘿!你不是看不上嗎?我偏偏就要你學。”想到這裡,灰衣老人換上一副莫測高深的神情說道,“獵殺野豬不過是些小道之事,大道上的東西,才是我所擅長的,只是……”
“只是什麽?”魏武揚看到灰衣老人欲言又止的樣子,急切地問。
“師門規定,不管是小道之學,還是大道之學,只能傳給弟子。”灰衣老人說完瞟了魏武揚一眼。
“只能傳給你的弟子?原來是這樣,看來我沒機會學了。”魏武揚聽完,面露失望之色。
“為什麽?”這會到灰衣老人有些糊塗了,怎麽就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呢?這小子聽完不是應該立即跪下,求自己收他為徒嗎?
“我不是老人家的弟子,自然不能學習啊?”魏武揚一下子沒轉過來,只能直說道。
灰衣老人愣愣地看了他一會,心中別提多別扭。自己已經暗示得夠明顯了,結果這貨完全不跟自己在一個頻道上。難道還要自己主動開口收他為徒不成?連主動拜師這點覺悟都沒有,也真夠笨的,這樣的徒弟收了也只會丟自己臉,不收也罷。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當你不想要時,它往往又會主動給你。
“請老人家收我為徒。”魏武揚不知是不是突然開竅了,他丟下手上的烤肉,倒身跪在灰衣老人的面前,連續磕了三個響頭,請求對方收自己為徒弟。
這回到灰衣老人抓瞎了,自己想收時,這小子半天沒反應,等自己好不容易熄了收徒的念頭,他卻開始主動拜起師。
兩人的節拍明顯不一樣,
這小子看起來每次都要慢一步,難道是因為兩人的不同命格所造成?想到這裡,灰衣老人開始重新審視起眼前的少年。 雖然隻隔了半個月,但魏武揚正處在發育期,身體無時無刻不在生長。他的五官看起來越發立體和明晰,就像大地上慢慢壘起的建築,輪廓越來越清楚。身上其他外露的地方,關節處都有明顯的突出。從外形看,這是典型的草木之相,如果性格上展現出與植物相似甚至相近的特性,就會形成入形入格的木命。
現在的魏武揚已有木形,盡管隻接觸了兩次,但他那種積極求生存的本能與大自然中大多數植物抓住機會就拚命生長的特點頗為相似。
因此,基本可以初步斷定魏武揚為五行命格中的木命。
木命與金命相克,與火命和土命也不契合,唯獨與自己的水命相合。難道真的注定這小子與我有一段師徒緣分?
魏武揚跪下去半天,見灰衣老人都沒有說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起來。
“起來吧。”正當魏武揚手足無措之時,耳邊傳來灰衣老人淡淡的話語。
“老人家,你同意了?”魏武揚屬於吃百家飯長大的,對於人情世故懂得不多。聽見灰衣老人喊他起來,也不確定對方是不是收下了自己,隻好直接開口問。
“是,同意了。”灰衣老人語氣平淡地說道。他也沒想到自己難得收個弟子會是這個樣子。
魏武揚確定對方真肯收自己做徒弟後,也不客氣,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嘴裡還嘀咕了一句這石頭好擱膝蓋,差點沒把灰衣老人氣到直接把他逐出師門。
“師父,你快把獵殺野豬的秘密傳給我。”魏武揚成功拜師後也不客氣,直接就開口讓灰衣老人把獵殺野豬的方法教給自己。
別看只是一頭野豬,但它全身的毛硬如鋼針,皮上還附著一層厚厚的松油,再加上一對長長的獠牙,就是遇到虎豹豺狼,也有反殺的能力。就是獵人,也不輕易去獵殺它們。
“你真不把自己當外人看啊?前腳進門,人都沒站穩,就要學東西。不過,既然你那麽好學,為師也不是吝嗇之人,你聽好咯?”灰衣老人見魏武揚急吼吼的想學狩獵野豬的辦法,他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直接就答應傳授方法,“其實事情說起來很簡單,前天傍晚我在前山散步時,正好看到這頭野豬在下面水窪喝水,我往下扔了一塊石頭,就把它砸死了。”
“就這樣?”魏武揚聽完,整個人呆立當場。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算什麽方法?就這樣還需要弟子才能傳?那不是拿自己當猴耍嗎?他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是……難道是為了省運費?我知道了,一定是這樣,徒弟給師父搬東西不是天經地義嗎?哪能再收錢,以後自己只能免費給這個便宜師父乾活,別想從他身上賺到一個大子。
魏武揚越想越有一種想哭的衝到,自己已經夠慘了,沒想到眼前這老家夥還要騙自己。
“就這樣。”魏武揚怎麽想,灰衣老人自然不知道,他只知道現在自己的心情頗為舒暢,心情舒暢自然要多說兩句,“對了,還有……”
“還有什麽?”聽到灰衣老人說還有,魏武揚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