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叔。”午後晚些時分,余往來到了廚子的身邊,與他言語了幾句。
“屬實?!”余往給出的那些消息之後,廚子分外的驚訝。
曾是劍皇,站在武林頂點的他,也與那些人有過長久的接觸。
如果不是落川一戰,他可能就陷入到了那無休止的爭鬥之中了,倉皇逃竄至此,他割舍盡了過往,也忘卻了那些事情。
如今余往提及,他又再度想了起來,想起了曾經的那些事,並預見到了之後的一些事。
“魔教是不是也與那人有關系?”想到了曾經魔教的步步緊逼,廚子問道。
“各方之間,相互勾連,他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想起了這些肮髒事,余往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髒透了。”想到之前魔教肆虐的二十年,廚子頗為憤恨的低語了一句。
“如果不髒的話,他們就不會處在那個位置了,乾淨的人就不會想要離開了。”余往歎了一口氣,記憶被勾起,略微惆悵的樣子。
廚子問道:“知道了隔壁的背景,你打算如何?”
“背後有著那裡的人,作為依靠也無妨,狗急跳牆了,該收拾還得收拾。”余往說著,臉上帶著一絲糾結的情緒。
“以你的情況來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對嗎?”廚子覺察到了余往的情緒波動之後,問道。
余往直面了自己心中的問題,回答道:“還需要一些時間,否則會功虧一簣的。”
“沒法從頭再來嗎?”廚子看著余往問道。
“時間是不夠的。”余往搖頭。
“那便著力去應對吧,支撐到你需要的時間,我修為雖然已經不如從前,但擋住威脅還是可以的。”廚子說著,臉上帶著一抹微笑。
其實余往心中有著一些想法,冒險一些的話,引蛇出洞。保險一些的話,等他們出手,著力應對,盡全力化解這層出不窮的麻煩,不過未必能保證所有人的安全。
只要他們不出手,余往便不能有很好的應對,在未知的情況下,很難做出有效的判斷。
轎子停在了門前,那許久未見的王公子,又一次的來到了店裡面。
“把你們掌櫃的叫出來,有事相商。”來到店裡之後王公子坐在一張桌子前,沒有了先前那趾高氣昂的姿態,看向余往,客氣道。
“不用叫了,我們掌櫃的是不會把店交出去的。”余往看著王公子,果斷拒絕。
“賣不賣你說了不算,讓你們掌櫃的出來。“王公子沒有生氣,將手中的一張銀票,還有一紙契約拍在了桌面上。
廚子看了一眼王公子,對著劉世安頗為無奈道:“你去喊掌櫃的下來,讓他死心。”
午睡困覺被喊醒的墨瀟瀟,揉了揉惺忪的眼,下了樓有些困乏的倦怠道:“離還債不是還有些時日嗎?怎麽現在就來了,又不是不還你們錢。”
“此番前來,不是找你們還債的。”王公子見到墨瀟瀟下了樓,將手中的契約還有銀兩拿了出來,“這裡是一千兩銀子,還有西郊一處溫水別院,修養用的客棧,一年淨收四百兩銀子,換你這一個客棧,你換不換?”
對別人談生意的時候,王公子或是巧取豪奪一番,或是好生磋商,彼此都留一些余地,每每都能得手,這數年之間,他在這一途上面也是老手了。
面對眼前這些人,他是沒有任何辦法的,早在余往到來之前,
他們就已經用過了各種方法,這周遭一片的產業都拿了下來,最頑固的也都給啃掉了,可這一家說什麽都不賣,那頑固的墨玉死了之後,以為這生意會好說一點,可是誰曾想這墨瀟瀟也是個死頑固的女子,原本想要強來,五俠出手改變了局面,讓他們以前的謀劃只能做罷,沒法強來他們也就只能緩和一下了。 磋商了小半年,說破了大天去就是不賣,一再退讓王公子也生出了脾氣,索性就是偶爾上門騷擾,確保店裡的生意極差。
再後來城中換了新城主,來回整頓之後,大牢裡面關了許多人,尋釁滋事的那夥人也被丟進去了,生意變差了也算達到了王公子的目的,一時間他就再也沒有去管店裡如何如何,因為只需要等三個月,店面就能收入手中了。
直到余往的到來,所有的計劃全部落空,一切的謀劃都難以奏效,他們毫無辦法。
昨日之後,拿下店面這塊地,已經不是錢的事了,是必須要做的事情了。
現在手上拿出的這些,別說這塊地了,就是正桓城之中,都能買下一塊門面用來經營了,可是沒辦法,有人需要,們也就只能割肉了。
“掌櫃的,你想賣嗎?”余往問了一句墨瀟瀟。
如此的價碼,換這麽一塊地皮,其實並不算虧,甚至可以說是大賺了。其中目的,余往暫時未曾想明白,不過他知道背後一定不簡單。
“不賣,莫說千兩白銀,就是萬兩白銀,萬兩黃金,我也不賣。”墨瀟瀟當即給出了她的答案,很是堅決的樣子。
王公子則是沒好氣的咬牙切齒道:“就這麽一塊破地,值得你這麽去守嗎?一千兩銀子加上城外那個宅子,放在任何一處,哪怕是正桓城之中,都能盤下一個差不多的店面,何必死守著這裡?”
“那你又為何非要這裡?”墨瀟瀟反問道。
王公子被墨瀟瀟這反問問的一時語塞,咬著牙冷聲道:“不知好歹。”
說著王公子揮袖轉身而去,看了余往一眼,腳步走的極快。
“啊哈~!”墨瀟瀟看著王公子離開,又打了個呵欠。
店裡沒什麽生意,墨瀟瀟和張繁星一起坐在櫃台前打著瞌睡。
李玉屏在樓上收拾著曬好的被子,為墨瀟瀟整理床榻。
劉世安在準備著他的策論。
余往和廚子守在店門口,看著外面閑聊著。
“這一塊地皮他們拿下之後,究竟作何目的?只是擴建府邸,我有些不信呐。”余往有些不解的問著廚子。
“明面上是這麽說的,擴建府邸,可南城從咱們這到城門這一片地,他們都已經買完了,這麽一大塊地,蓋個宮殿都夠了,一直也沒有在地面上動工。”廚子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聽到廚子提及地上沒有動工, 余往很警覺的捕捉到了話裡的意思,指了指腳下,“先動工的是這裡?”
“我有時候睡覺淺,聽的東西比別人清楚一點。”廚子見到余往聽懂了,便點了點頭。
“這是留下的退路?還是想要再當一次土皇帝啊?”余往聽著這麽說,聯想到其背後的人,還有以前發生的事情,不由得低聲感慨了一句。
“不清楚,不過現在看起來,他們是不打算停手了。”廚子感知到了周圍氣息,去往了隔壁的院子,搖了搖頭。
這是一種最壞的情況,意味著他們接下來會面臨無窮無盡的麻煩,這些魔教余孽之中雖然沒有高手,但最不缺的是亡命之徒。尤其是在這些亡命之徒知曉余往武功盡失,且在這裡之後,他們可能會更加的瘋狂。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的,這天下無法接受仁俠余往再不顯現,站在這裡的余往是能夠接受的,他是可以再失去一些東西的。”余往看著憂心忡忡的廚子,這一次神思有了些許的波動,但沒有太過強烈。
“還是那句話,交給我就行了。”廚子聽到余往起了這種念頭,還是說出了和之前一樣的話,“我雖不是以前的劍皇李季了,但我還是有著宗師境界的,若真的受到了威脅,交給我來即可,不說擋住千軍萬馬,但擋住一些雜碎還是可以的,仁俠余往,還是需要他去守護天下的。”
“嗯。”念頭消散的余往點頭,沒有再去多想什麽,轉身回了大堂,“忙去了。”
“我也該去忙了。”廚子說著,又看了外面一眼,轉身便去往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