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些時日,天氣到了極熱的時分,有時候店裡有點涼意,似乎是因為冰窖的原因,有時候店裡和別處一般燥熱。
最後的那幾個門派,並沒有來人找回他們的傳承,其他門派的傳承,大多已經找回。
現在店裡余下了還有二十兩虧空,現在主要收入就是城中那幾個說書人說書,不給過這錢也賺不長久了,說了兩遍,再多說也引不來什麽人了,店裡面則是說故事了,因為確實沒有什麽好說的了,這一項進項也就斷了。
少了進項,生意慘淡,店裡一時間陷入到了被動之中,余往也有些焦慮,店裡其他人倒是還好說,尤其是劉世安,他顧不得考慮這些,這些時日專心的閉門研習策略,準備接下來的秋闈。
就在這焦慮之間,這一日終於是來了新客人。
“鬼謀、九江、萬兵,這三個門派的傳承交出來,五十兩銀子在這裡了。”來的這個客人,一來就將銀票拍在了桌子上,要找余往買這三個門派的傳承。
“三個門派,就你一人。”比起以往瘦了許多,沒有戴面具的余往,看著來人疑惑道。
“我有書函授權,鬼謀宗和萬兵谷嫡傳不方便來此,就由我代勞了。”來人沒有廢話,將書信拍在了桌子上,直言道:“吾乃九江派嫡傳二弟子,下一任掌門候選。”
“核心嫡傳需要我們彼此演示一下招數的核心,才能決定是否要告知於你,其他兩個門派的傳承,需要他們自己來取,沒法代勞。”余往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
首先是萬兵谷信函上沒有蓋上宗門的印章,其次就是眼前之人並未演示功法,雖然余往很想要拿下這五十兩銀子,解決麻煩,但總歸還是要守一下規矩的。
尤其是余往捕捉到了眼前之人拿出書信後,眼神的那一瞬飄忽,他又慎重了幾分,不敢有什麽大意。
不是沒有這樣的人,之前有人曾經嘗試過模仿蜀山派的功法,想要騙取蜀山派的傳承,跟蜀山派接觸不少的余往自然是識破了,那人惱羞成怒之下出手,然後就被抓走了,估計現在正在南疆開荒呢吧。
對待這些人,余往是一貫的認真,不敢有分毫的怠慢。
“書信都已經拿了出來,還有什麽可不信的?”來人看著余往這固執的樣子,倒是顯得有些無奈,催促道:“我在趕時間,沒有時間在這裡跟你耗。”
“不好意思,這個真的得你出示一下功法,我才能把九江派的傳承還給你,最為核心的東西,需得展示。”余往依舊是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子,看著面前之人解釋著,“至於其他兩個門派的,這封萬兵谷的書信未曾蓋印,我不能將之交予你,需要他們自己上門我才會交付。”
“好吧好吧,九江派的核心武學,我這就展示給你。”來人見到余往這固執的樣子,似乎是有所顧忌一樣,著急便要給余往演示這功法。
他所顧慮的東西,余往是清楚的,跟著他一起去了後院,就要看他演示功法,這之後便等著一出好戲了。
就在這個人來到這裡的時候,隔壁的宅邸之中,也有著一個和他氣息近似的家夥行動了起來。
這人展現了兩招之後,便催促道:“好了,現在九江派的功夫,已經展示了,能把東西交出來了嗎?”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不過嘛。”余往聽著這人的話一笑,指了指大堂的簾子,“你得問問門口的那個人。”
就在余往開口之後,
聲音響起,店外的來人也喊了一句,“店裡有人嗎?我乃九江派大師兄,此來特意尋找傳承。” “我該交給誰呢?”余往看著面前之人,已經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的他,問道。
“少廢話,把東西交出來。”這個二師兄沒有了之前的風度,說著就將劍架在了余往的脖子上,威脅著余往。
“威脅我是沒有用的。”余往說著對著外面喊了一句,“九江派的大師兄,請來後院,你的師弟在等你。”
“找死。”九江派的二師兄,一劍就刺過來,要取余往的性命。
一劍襲來,可這一劍卻刺了個空,距離余往還有分毫的距離。
接著又是一劍刺來,依舊未能刺中,正劈斜砍,這二師兄的劍法也不俗,加持寸許劍芒,每一招都是奔著取余往性命去的,在這大師兄到來之後,他就已經沒有了留余往性命的想法了。
可他最為得意的劍招和劍芒,皆不奏效,手中幾根飛針激射而出,卻也打了個空,未能打中余往,看余往的時候好似見到了重影一般。
一番打鬥製造出的動靜,自然引起了旁人的注意,這九江派的大師兄趕來上前一劍,挑開了二師兄看似必中的一劍,為余往解了圍。
“你們這幫人怎麽混成這副模樣了,雖然叛出了九江派,但還是江湖正道,為何對平民百姓出手?”九江派大師兄,義正嚴詞道。
“說的好像你們這幫人多麽好人一樣,虛偽。”九江派二師兄看著自己的大師兄,駁斥道:“還有,誰說我們叛出了九江派,違逆祖師遺言的人,分明是你們。”
“二師弟就別廢話什麽了,馬上離開,念在同門一場,饒你一次。”這九江派大師兄並未再用劍招,好似動了惻隱之心一樣,看著自己的二師弟。
“然後把這傳承讓給你?做夢,太祖師留下來的傳承,怎能輕易交給你們這群悖逆之徒。”九江派的二師兄,毫不在意自己大師兄的話,當即出劍。
兩人繼續拚鬥,劍招比較拙劣,兩人的修為也不算太強,頂天了也就是微芒中左右,劍氣都無法穩定催發,殺鬥起來沒什麽意思,也沒有九江派傳奇招法的精妙,缺失了功法的傳承,兩人爭鬥著沒有那麽的好看。
不過余往還是任由他們兩個繼續了下來,由著他們拚殺一番。
廚子在屋內感受著屋外兩人的爭鬥,沒有出手的打算,他也清楚這兩個人之後不會是余往的威脅了。
······
兩人一番爭鬥之後,二師兄敗退,大師兄大汗淋漓的站在這裡,還能維持住風度,對著余往拱手抱拳道:“在下還好沒有來遲,在這逆徒手中救下了你,我代表九江派而來,尋找武功。”
那一副真誠的表情,若是不知道內情的話,或許真的就給了他。
可不巧的是,余往知道了一些東西,在兩人交手之間,就洞悉了七七八八,所以他沒有開口。
“小兄弟是覺得我二人在演戲?”這大師兄看著余往臉上的表情,也覺察到了不對,當即就想為自己辯解一二, “他是我九江派的逆徒,跟隨一群人叛出門去了,他們叛出之後,我這一時間沒有來得及清理門戶,如今遇上還是被他逃了去,隻怪我學藝不精,沒有功法傳承,並非與他演戲。”
“一個好端端的門派,參與到權力爭鬥之中,因為理念不合成為了兩方勢力,這樣真的好嗎?”余往看著這惺惺作態的大師兄,歎了一口氣。
大師兄瞳仁微縮,不敢相信余往說的話一樣,他還是裝傻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知道的,我說的什麽你很清楚。”余往輕描淡寫的說著,“涉及到爭鬥之中,所以三個門派分裂成了兩方,你九江派很不巧的,分化成了兩派,一派支持一邊,對吧?”
“揣測這些事情,你不怕死嗎?”那九江派大師兄,見到余往點破一切,冷聲威脅道。
“你猜我為什麽不怕呢?”余往笑著反問道。
“你也參與了其中?”九江派大師兄見到余往這樣,眉頭微皺,猜忌道。
“你們三派的武學,不該用來朝堂爭鬥,該用來振興江湖,匡扶天下正義,誅滅魔教余孽。”余往說著一句之後,轉頭頗為失望的樣子。
“告辭。”九江派大師兄看了余往一眼,歎了一口氣轉頭而去,沒有再去糾結余往的事,也沒有再問余往的身份。
余往的話,確實戳到了他的心坎,戳中了他最不願,但不得不面對的事情。
“唉!人呐!陷入到這裡面,便很難拔得出來了,好好想想吧。”余往想起了很早之前皓秋然跟他說的話,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