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你的表情那麽難堪,而且連成語都不會說。”陳芸禮冷笑一聲,既是笑那怪物笨拙的模仿,也是笑自己粗心大意。
蜥蜴人將陳芸禮從地上抓起,輕蔑地說:“別擔心,我不會直接殺了你。
好不容易碰見一個能玩弄的獵物,我當然會讓你先跑個夠,這樣才痛快啊。”
蜥蜴人吐出長舌,在陳芸禮的身上舔來舔去,又突然縮回嘴裡。
“哎呀,一不小心就給你標記上了,這樣豈不是太沒意思了,你躲到哪我都知道。”蜥蜴人說道。
“丁勇是怎麽回事?他的母親呢?”陳芸禮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剛才被蜥蜴人的尾巴抽得很疼。
蜥蜴人撓了撓頭,說:“丁勇當然是沒了。他母親?那當然是假的了。
不然我在這乾嗎?不就是一防萬以嘛。結果還真有想要調查他的人來送死啊。”
陳芸禮狠狠地瞪著蜥蜴人,除此之外也做不出什麽來,只有這樣才能讓他顯得不那麽狼狽。
蜥蜴人看著陳芸禮的眼神笑出了聲,伸手掐著他的臉,戲謔道:“不過你這小白臉還真是懂得體貼人啊,又是揉肩又是捶腿的。我要是那老太太,我都能感動哭了。”
陳芸禮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乾瞪眼,也沒有能力反抗。
“怎麽不說話了?一般這種情況,不都是把事情問清楚了,以求死個明白嗎?”蜥蜴人說道。
“我是震驚到說不出來話,沒想到就連官員的家庭都被你們阿修羅滲透了。”陳芸禮並沒有指名道姓,他想試探一下蜥蜴人的口風。
蜥蜴人揮動著尾巴,說道:“如果你指的是丁勇,那我是在他死了以後才被安排過來的。
你就那麽相信你能查到的信息啊?那可都是已經包裝好的。”
陳芸禮已經明白了。在他發現丁勇死後,先是看見有人頂替丁勇,然後又查到了丁勇的個人信息,最後來到丁勇的母親這邊。
這一切都是一個圈套,這才是真正的斬草除根。
從個人信息那裡就是假的,為了引人去找丁勇的‘母親’,其實是等待著的是步入死亡的陷阱。
蜥蜴人的尾巴攀上陳芸禮的腰身,尾巴卷起來再一甩,就把陳芸禮扔飛到床上,說:“你想套話,我也不怕,應該說是我們不怕。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阿修羅這個稱呼,那就不需要我多解釋了吧。”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還是解釋解釋吧。”陳芸禮靠著廢話拖延時間,盡量在蜥蜴人下死手前想辦法苟活。
蜥蜴人湊到床邊,把陳芸禮從頭到腳用鼻子嗅了個遍,吐出的舌頭來回扭動,說:“該從哪開始吃呢?”
“等等!”陳芸禮全身哆嗦著,擠出顫抖的聲音說道,“你剛剛不是想玩嗎?我陪你玩,先別吃我好不好?”
“不好。”蜥蜴人一句話給陳芸禮懟回去,張開血盆大口就咬。
‘啪!’陳芸禮急得實在是沒轍了,亮出手掌抽了蜥蜴人一個大大的嘴巴子。
“呃?”蜥蜴人愣住了,眼珠都亮了許多。
“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想說你給我個機會吧。至少讓我覺得實在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然後我心甘情願地被你吃掉,可以嗎?”
陳芸禮雙手作揖,苦苦哀求。
“你這人倒是挺有趣啊,我以為你不會反抗呢。好家夥,這巴掌抽得我還真有點疼。”蜥蜴人捂著剛剛被打的地方說道。
陳芸禮擠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眼睛時不時地瞄向別處,心想:這個房子還是有些工具可以用的,但怎麽才能對他造成傷害呢? 他的尾巴很難對付,一定得小心應對。
蜥蜴人吐出他那長長的舌頭,在陳芸禮身上舔來舔去,隨後縮回嘴裡,說道:“我把剛剛的標記都給塗掉了,這樣狩獵你才更有成就嘛,哈哈哈哈。”
陳芸禮眼前一亮,想出個主意。他從床上坐起來,把鞋和襪子脫掉,說:“你能標記獵物所在,那也是你的本領。
現在這樣不公平,我心裡過意不去,我還是光著腳吧。”
蜥蜴人捧腹大笑,說:“你這小白臉還怪好的啊,這麽講究公平,我都有點喜歡上你了。
我20個數,你可以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在我抓到你之前,你要是能打到我,那我就再給你一個躲貓貓的機會。”
陳芸禮點點頭,光腳下地,經過蜥蜴人的身旁又被他一把抓住胳膊。
“你可別耍花招。想直接跑走,我可是能立馬出現在你面前的。”蜥蜴人凜冽的警告讓陳芸禮一顫。
“20。”蜥蜴人開始數數。
陳芸禮往外屋走,同時觀察著周圍。堅硬的地板硌得腳疼,沒法走太快。
“15。”
陳芸禮走到客廳,大致掃了一眼,這裡沒什麽可用的。不過剛才起碼讓蜥蜴人放松了警惕。
“10。”
陳芸禮進入廚房,一下就相中了刀具。往前一邁步,腳上傳來劇痛。
陳芸禮不由得抬起腳,原來是一根木刺扎進了腳心。
“5。”
陳芸禮試著把木刺拔出,但稍微動一點,就有血冒出。馬上蜥蜴人就要動了,得先藏起來。
“我來咯~~”
陳芸禮抄起一把砍骨刀,踮起受傷的腳的腳尖,蹦一下拖一下地挪到冰櫃旁邊。
陳芸禮關閉了電源,打開冰櫃門,鑽了進去。
因為腳上的那根木刺,無論什麽姿勢都有點疼,所以最後選擇了側臥。
‘噶——’,腳步聲傳來,蜥蜴人來到了廚房。
蜥蜴人站在門口,尾巴來回掃著,說道:“我可是聞見了,血的味道,都不需要去別處找。你也太笨了吧,自己把自己弄傷了。”
陳芸禮將刀藏在身下,緊緊握住刀柄,只等蜥蜴人打開櫃門的一瞬間,他就狠狠地劈砍過去。
蜥蜴人在廚房內兜兜轉轉,最後目光鎖定在冰櫃上。
蜥蜴人一隻手掀開冰櫃門,說道:“你也只能躲在這了。”
只見冰櫃裡白色的人蜷縮著,身子不動彈。蜥蜴人吐了吐舌頭,說:“這麽快就凍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