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豐厚是一回事,比賽形式新穎是另一回事,絕大多數人還是衝著舉辦人而來的。
年輕企業家安納克,腦傳輸技術的發明者,是他投資創辦了這場大賽。
據說有人報名參賽,是想在安納克面前混個臉熟,爭取成為他的員工,後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一位身穿華麗的藍色禮服,修著十分標致的卡尺頭,戴著無線耳機,胸前別著一枚精美的徽章的男人走上演講台,為參賽選手和觀眾講解注意事項。
“大家好,我是來自鶴搖天倫的安譙。很榮幸擔任今天這場大賽的主持人。”
聲音一出,廣場就安靜了下來。
“諸位參賽選手在報名時已經熟讀了大賽的注意事項。因為有很多對大賽並不了解的觀眾,我這邊就再複述一遍。”
名為安譙的主持人看著台下的參賽選手和觀眾,微笑著繼續解說。
“大賽將於不久後的日出正式開始。大家可以看到最前方掛著許多旗幟的地方就是起點。”
安譙手臂伸直指向遠處,台下眾人的視線也跟著調動過去。在馬廄附近的馬路上,許多工作人員正在安排場地。
“大賽總共四個賽段,第一賽段,限制工具——馬匹。終點在獅虎山的山腳巨石處。全程55公裡。”
廣場上安置著數個巨大的屏幕,負責的導播追隨著主持人安譙的話語,適時地在屏幕上播放相關景象以及賽道線路圖。
“第二賽段,限制工具——手腳。起跑時間為7點30分。起點為近邊森林公園正門。
穿過公園再從後門出來,隨後攀登獅虎山。到達山頂後,從山陰下山。沿著內環河前進,終點是總務區的界限碑。全程6公裡。”
屏幕上顯示出第二賽段的幾條不一樣的推薦路線。
“第三賽段,限制工具——飛魚艇。起跑時間為9點45分。起點即第二賽段終點。
順時針方向環繞總務區,終點依舊為總務區的界限碑。全程90公裡。”
屏幕上顯示出總務區界限碑處的不同賽段的終點旗幟,還有已經準備好的飛魚艇。
“最終賽段,限制工具——任何吃水深度不低於10厘米的水上載具。起跑時間為10點15分。
起點為內環河總務區支流水庫,終點在老城區外灘。全程17公裡。”
屏幕上顯示出內環河總務區支流水庫附近的載具生產車間。
這時,安譙的耳機中傳來說話聲。安譙聽聞便轉身看向後面,幾名工作人員簇擁著兩個人走到演講台邊。
安譙見狀舉起雙手,在話筒邊鼓弄出聲響,吸引了台下人群的注意。
“我們的兩位重量級嘉賓已經到達現場,掌聲歡迎他們。”安譙往旁邊挪了幾步,為兩人騰出地方。
先走上演講台的是一位年邁的男人,緊隨其後的是一個年輕的帥哥。看見這兩人登台,人們頓時熱烈起來,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那麽先請安防大臣佞方丹致詞。”安譙一邊說著,一邊揮手致意。
年邁的男人穿著一身得體的軍服,精神矍鑠,走到話筒跟前,說:“盡管大家都明白安全問題,我還是要再囑咐一下。
大賽是禁止武裝的,除了第三賽段可以用飛魚艇干擾對手,其他情況不得攻擊對手。”
安防大臣是民衛、消防等工作的代表,也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時任安防大臣的佞方丹更是受人們愛戴。
都說有他在,那什麽事都穩了,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最後,我再囉嗦幾句。這些日子總是有人虛假報警,大家可得擦亮眼睛,別被人利用上當受騙了。
我還有公事要處理,祝大家玩得愉快啊。”佞方丹交代完,朝台下揮揮手與眾人告別,隨後走下演講台。
沒走幾步,佞方丹的懷裡傳來‘嗡’聲,他從懷中掏出子機,是一個緊急通訊。
佞方丹手指一點,接通通訊,“喂?”
“佞大臣,我是丁勇。”聲音很急促,是民衛局總部副局長丁勇。
“哦,大勇啊,怎麽了?”佞方丹問道。
“我之前在調查一座公館,搜查到了那裡的人的罪證。而且……”丁勇壓低了聲音說道,“我還發現那座公館裡竟然有駭人的怪物。”
佞方丹聽到這話,用力地咬了咬牙,說:“竟然有如此可怖的事。你現在在哪?我過去找你。”
“近邊森林公園。這裡沒人,不會讓公館那些人發現的。”丁勇說道。
“好,你在那裡等我。”佞方丹說罷就掛斷通訊。
丁勇眉頭緊鎖,來來回回地走著,此刻他心急如焚,事態已經超出他的預料。
“啊!”
一轉身,不知何時安防大臣佞方丹已經來了,丁勇差點撞上。
“大勇,你說你已經把證據都找到了?”佞方丹一臉凝重地看著丁勇,問道。
“是的,都在我子機裡了。我這就把它們傳輸給您。”丁勇操作起子機,將上面的資料發送到了佞方丹的子機中。
佞方丹打開子機,端詳著丁勇給的資料,不禁感慨:“原來如此,這麽詳細的內容你都搞到手了。”
丁勇點點頭,說:“是的,我正愁該怎麽辦。我打算稍後和老霍商量一下。”
佞方丹收起子機,對丁勇說道:“大勇,此事非同小可。你先別告訴其他人,容我好好想想。”
丁勇背過身,一隻手蓋住子機,摩挲了一下,隨後又將手攥緊。
丁勇說:“您放心,我隻告訴了您,還沒跟別人提這事。”
“那就好。大勇啊……”佞方丹的語氣突然大轉彎。
“什麽事?你!”丁勇回過頭,當即被眼前的景象驚到說不出話來。
只見佞方丹的嘴張得無比的大,從喉嚨深處吐出一根白色的柱狀物體,下一秒,那東西就炸裂開,如蜘蛛網一樣。
白色不明物飛快地覆蓋住丁勇的臉,之後順著丁勇的身體輪廓延展開來,猶如神經結構一般。
丁勇感覺異常的難受,喘不過氣,身上每一處毛孔都在疼痛,他掙扎著向遠處走,不一會兒就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