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芸禮捂臉笑道:“哎呀,我都忘了。太久沒關注外界的事情了。
不過,看您這個自走車和一眾器具,您是從家裡帶出來的嗎?”
“是啊,就是因為這個大賽,我特意來這邊。”攤主回道。
陳芸禮伸手指了指右邊的大路,說:“其實您直接來就好,那邊不遠處就有生產車間。到這邊再生成不是省去很多麻煩嗎?”
攤主擺擺手,冷淡地說:“我啊,用不慣。”
聽了這話,陳芸禮也沒再繼續問。即便不是老城區那些無法使用腦傳輸技術的人,也還是會有攤主這樣不太能接受這項技術的人。
“第一賽段的終點是獅虎山山腳下的巨石。”
陳芸禮仔細研究著線路圖,突然明白了攤主的用意,說:“那不就是眼前的石頭嗎。也就是說選手們必然會經過此處。”
攤主點點頭,說道:“是啊,比賽從日出開始,算算時間,第一批選手應該快到了。”
此時福溪餅也熟了,攤主拿出一個盤子,裝了一個餅,端到陳芸禮面前。
“第一賽段的起點是位於幻燈區、總務區及老城區交界處的鶴搖天倫的正門廣場。
我和參賽者正相反,我是從這裡往那邊去。”陳芸禮手肘搭在桌上,兩手托腮,歎了口氣。
攤主將3個福溪餅裝入保溫盒,遞給陳芸禮,聽這話突然激動起來,問道:“什麽什麽?你要去鶴搖天倫?要說今天的另一個大事件,那就是鶴搖天倫迎來新的成員,不會就是你吧。”
陳芸禮苦笑著點頭,這也是他昨晚睡不著的主要原因。
鶴搖天倫,那可是創作者的聖地,是無數人努力拚搏的目標。只能受邀成為其中的一員,而成員們無一例外都是某個領域的頂流。
“還真是啊,我就瞎猜的。這可了不得了。”攤主嘴上誇讚不停,卻沒有一丁點笑容。
“你是畫家?音樂家?雕塑家?”攤主問道。
陳芸禮拿起熱乎福溪餅,‘呼’地吹著氣,回應道:“這些倒是略知一二,不過我是因為寫作而收到邀請函的。
雖然我是不覺得我有這資格吧,畢竟之前一直默默無聞。”
攤主轉過身,裝了幾個包子、炸糕等等,說:“沒想到我竟然能見識到大人物,這些都送給你了。”
陳芸禮急忙站起來擺手拒絕,說:“我怎麽好意思收下,您還要做生意。”
攤主沒有說話,直接把吃的放在桌上了,然後繼續忙活別的。
陳芸禮看著桌上的一堆吃的,向攤主深鞠一躬,謝道:“盛情難卻,我就收下了。”
攤主瞥了一眼陳芸禮,嘴裡小聲嘀咕著,“哼哼,吃飽了好上路哇。”
不一會兒,陳芸禮吃完福溪餅,擦了擦嘴,站起身準備離開,又一次朝攤主鞠躬,說:“老先生如此慷慨,下次見面我會多找您買些福溪餅的。”
攤主嘴角擠出一個不難看的笑容,眼神卻冰冷地看著陳芸禮,淡淡地說道:“好說,好說。”
陳芸禮提著一堆吃的,朝著大路走去,前方不遠就是載具生產車間。
從懷中取出子機,屏幕亮起,陳芸禮看了一眼時間,眉頭一皺,心想:都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沒見到有民衛過來呢?
嗨呀,我真是糊塗了,萬一凶手還在附近,只是看見我在,所以躲著不敢出來呢?萬一他已經毀屍滅跡了呢?
視野調轉90°,陳芸禮邁步往公園走。
手上的吃的抱在懷中,生怕走得太快不小心撒了。 進入公園,那位蓬頭垢面的拾荒者已經不在了,陳芸禮心裡七上八下:那人該不會就是凶手吧?剛才假裝翻垃圾,實則在處理凶器?
陳芸禮眉頭緊鎖,將腦中想法揮去。這時,子機的屏幕亮了,是早間新聞的消息推送。
陳芸禮用手指盲點,打開新聞直播,豎起耳朵聽著。
“觀眾朋友大家好,我是丁勇。”
倒騰的雙腿急停,陳芸禮將子機舉起放在眼前,瞪大了雙眼看著直播畫面。
民衛局總部副局長丁勇正襟危坐,正在播報著早間新聞。“今日清晨6時整,受人矚目的朝霞之旅大賽如期舉行……”
陳芸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必須確認一件事,他大步流星地朝發現屍體的地方趕去。
余光瞟到地上健康步道寫著200米,陳芸禮的雙腿飛快交替,內心催促著自己:走快點,快!跑,跑起來!
手中的子機還在播放著新聞, “近日,時有虛假報警的情況發生,請廣大市民不要擔憂……”
終於,陳芸禮回到了他曾睡著的長椅,周圍一切都沒有變。氣喘籲籲的他死死地盯著那隻扒著椅背的手,還有椅子後面的人。
屍體還在,陳芸禮歎了一口氣,該為此慶幸嗎?陳芸禮不好說,只是下一秒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風要比剛才大了些,樹葉摩擦的聲響也劇烈不少。但此時陳芸禮耳中只能聽到一個聲音,那是來自手中的子機的新聞播報:“今天的高河市也一如往常平和美好呢。”
新元923年9月5日5時——
鶴搖天倫的正門廣場上燈光閃爍,聚集了許許多多的參賽者和觀眾,熱鬧非凡。大夥都在等待日出,那標志著朝霞之旅大賽的正式開始。
倘若在平時,這座廣場安靜得很。前來參觀的人,光是遠遠地看見主建築的雕梁畫棟就會被深深吸引,踏入廣場,更是會被各色藝術品驚歎到說不出話來。
不過為了今天的比賽,藝術品都被搬進建築內了,這讓一些想要看比賽的同時觀摩藝術品的人感到遺憾。
鶴搖天倫的正門前設立著演講台。一些工作人員在調節音響;一些在調節錄像設備;一些在搬運食物和水。其中幾個工作人員奔走相告,兩位重要人物正在趕來。
廣場外側靠近馬路的地方,臨時搭建了馬廄,主辦方提供了200余匹馬。選手們正圍在那邊挑選自己的馬。
明明是第一次舉辦的大賽,卻有世界各地的人報名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