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定他們必須殺人才能離開,那很有可能會有人衝動殺人。”付寰說道。
陳芸禮說:“也許之前的那個碎屍就是被哪個參觀者給殺掉的呢。”
小心翼翼地在雕像間穿梭,陳芸禮仔細地尋找著可能會冒出的屍體。
進入雕刻館內其中一個房間,在經過角落的一個雕像時,‘嘭’,頭部傳來的異樣觸感,令陳芸禮停下腳步。
“這裡有東西嗎?”陳芸禮摸了摸略微疼痛的額頭,看著眼前的東西說道。
他是靠著左邊牆壁走的,右手邊是一排擺放好的雕像。在房間最裡面的角落有兩個鄰近的雕像。
左側是一個半成品雕像,右側是一個和它一模一樣的半成品雕像。剛剛陳芸禮本想從兩個雕像中間穿過去,卻被攔住。
付寰走過來,抬起手在半空中摸了摸,說:“就是之前在鏡像館看到的那個道具,它的正式名稱叫刻錄儀。”
付寰摸索了一會兒,手碰到了刻錄儀的一條邊,然後把它推開。陳芸禮這才看出來是一個弧面的刻錄儀。
而在刻錄儀後面,是真正的牆角,和一具屍體。
“這是用刻錄儀偽裝一個牆角,用來掩蓋屍體嗎?凶器是白色不明液體嗎?”陳芸禮喃喃自語。
陳芸禮蹲下身,想要調查屍體,說:“付寰小姐,我們先看看死者身上有沒有卡片吧。”
付寰拽了一下陳芸禮的衣袖,說:“只看卡片,其他的先不管。我有預感,其他場館也會有屍體。
現在先不急著詳細調查,得弄清楚大體情況是怎麽一回事。”
陳芸禮應了一聲,迅速地在屍體身上摸索一番,果真翻出來一張卡片,上面的數字是1。
1代表這個參觀者是第一個進入六維電梯的,還是和場館的位置相對應,現在還不得而知。
不過付寰小姐說得有道理,現在應該盡可能多地找到先前沒有發現的線索。
陳芸禮把卡片放在屍體旁邊,和付寰一溜小跑進入電梯。
“付寰小姐,我們先回圖書館嗎?”陳芸禮的手懸停在電梯按鈕上,等待付寰的指示。
付寰輕咬嘴唇,眼睛忽閃忽閃地眨著,說:“我心裡也沒底,不過我們最好還是試試第一次遊覽的路線。”
那麽不是向‘前’就是向‘後’,然後到達重力室。
這也是之前沒搞清的一個疑點。為了證明每個場館都能隨意移動,故而大費周章地調換它們的前後位置,有這個必要嗎?
陳芸禮先按了‘後’按鈕,電梯沒有反應。再按‘前’按鈕,電梯才啟動。
電梯停靠後,確實是到了重力室。但這裡和之前來的時候一樣,沒有看到任何新東西出現。
付寰凝眉說道:“我們仔細翻翻吧,保不齊又是利用刻錄儀遮掩屍體。”
兩人遂在重力室內仔細調查。這裡並不大,很快就翻了個遍。
“看來是沒有任何線索了。”陳芸禮有些不服氣地說。
“那我們就不再浪費時間了,直接去下一個地方。”付寰抬起手,輕撫陳芸禮的頭,順一順他那小小的氣憤。
進入電梯,陳芸禮毫不猶豫地按了‘右’按鈕。電梯帶著兩人來到了水藝館。
兩人在水藝館內搜索一番後,也還是沒有什麽收獲。
一籌莫展之際,陳芸禮雙手插兜望著天花板,付寰盯著水缸走神。
突然,付寰意識到還有水缸從沒調查過。
兩人又急忙地調查各個水缸的裡裡外外。 在摸到一個較其他的水缸體積更大的水缸時,陳芸禮察覺到了異樣。
“啊,好燙。”陳芸禮的手摸到水缸外壁的瞬間,就被高溫給逼退回來。
聽到喊叫,付寰趕緊跑了過來。她繞著水缸轉了一圈,然後在底部發現了一個可以操作的小裝置。
上面顯示著水溫300°,還有可以調節溫度的按鈕。付寰將溫度調低,然後等待水缸裡的水變涼。
付寰牽起陳芸禮被燙的那隻手,放在眼前仔細地看了看,說:“沒有燙傷,一會兒就好了。”
陳芸禮羞澀地把手縮回來,有些不好意地說:“謝謝付寰小姐,我這麽魯莽讓你見笑了。”
付寰迅速地回應一句,“別客氣。”
她很明白陳芸禮的感受,畢竟和她是同類人。這種情況下,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轉移話題。
“這個水缸是能調節水溫的,但絕對是負責人擅自修改的。水藝可從來沒有在高溫的水中進行的。”付寰說道。
陳芸禮又看了一眼水缸, 無奈在外面是看不出什麽的。
過了一會兒,他問道:“莫非也是用了刻錄儀?水缸裡就藏有一具屍體?”
付寰大膽地伸手去觸碰水缸,此時水缸的外壁已經接近人的體溫了。
“好了,可以了。你蹲下。”付寰對陳芸禮說道,視線沒有從水缸上面離開。
陳芸禮不明所以,但如果能幫上忙就是好事,所以乖乖地蹲了下去。
付寰再次摸了摸水缸,確保溫度沒問題後,就來到陳芸禮身後。
“嗯?”陳芸禮驚訝於臉上突然傳來的柔軟觸感,定睛一看,是一條大腿貼在自己的臉上。
“付寰小姐你這是要做什麽?”陳芸禮問道。他嚇得差點站起來,但被付寰按住頭不能動彈。
“你別動啊,你想把我摔下去嗎?”付寰小小地教訓了一下陳芸禮。
陳芸禮聲音發顫,問道:“你不是想對我施展十字固吧?”
付寰被這一問逗樂了,說道:“我想弄死你早就下手了好吧。比如之前那一陣漆黑的時候,你忘了?
我是要你把我送進水缸裡。那麽高又沒有梯子,只能這樣了啊。”
陳芸禮有些尷尬,小聲地說:“你其實可以踩在我的肩膀上的。”
付寰伸手摸了摸陳芸禮的頭髮,說:“那樣容易站不穩先不提,踩你身上多不合適啊。乖,蹲好了。”
陳芸禮見說不過人家,隻得乖乖地蹲好,等待付寰坐在他的肩上。
付寰身體前傾,腹部貼靠在陳芸禮的頭上,雙手把扶著陳芸禮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