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芸禮在基地裡,給他的衣服上裝載了光學迷彩。之後也打算給每一套外出服飾上裝載。
穿上迷彩後,只要不是有十幾個不同角度的‘眼睛’盯著,那便會一直隱形,不露出破綻。
顯然,鶴搖天倫的安保攝像頭並非是這種專業人士的對手。
‘隱形人’翻身越過了鶴搖天倫的圍欄,進入小樹林。在樹林另一頭,他的專屬座駕在等候著。
陳芸禮解除了光學迷彩,眾多的樹木足夠遮掩他的行蹤了。
他拿出子機,調出了追蹤模式。他的目標,那夥搶劫作案的犯罪團夥,正在子機的全息地圖上以醒目的紅標顯示著。
地圖上自動標出了最近路線,盡管犯罪團夥移動很快,但只要陳芸禮出動就能攔住他們。
陳芸禮穿出小樹林,一躍而起坐上他的載具摩托——神話克星。
剛剛他在衛生間裡遠程操控著神話克星來到這裡。在摩托剛被啟動時,也給路人帶來了一些麻煩。
因為之前陳芸禮把摩托擬態成長椅,所以有人坐在了上面。
遠處的一人看見了移動的長椅,非常震驚地跟身旁的伴侶說:“親愛的,你快看,有人開著長椅在路上跑!”
摩托上坐了人,是可以反饋到陳芸禮的子機上的。他略微操作了一下,令摩托停住,然後傾斜車身,將上面坐著的人放在地上。
動作都很輕柔,確認不會使人受傷後,陳芸禮才解除摩托的擬態,讓它加速趕來。
摩托上攜帶著備用的白色幽靈戰衣。陳芸禮按下了摩托上的一個按鈕,頓時彈出一個巨大的遮罩,蓋住他和摩托。
這也是有迷彩功能的東西,可以當帳篷使用,適合騎車潛行。現在主要是用來快速換裝。
陳芸禮換好白色幽靈的戰衣,駕駛著摩托車奔向劫匪的前進路線。
100米,50米,20米……陳芸禮耳中傳來提示音,可他卻減緩了摩托的速度。
他的耳朵裡不光是子機的提示,還有槍聲和爆炸聲。
這些聲響仿佛在敲打他的血管,陳芸禮咬咬牙,最終還是選擇離劫匪一定距離,隔著一排房子,與劫匪平行。
陳芸禮扭頭看向劫匪,開著一輛轎車。司機一邊開一邊罵街,副駕駛位置不斷往外扔手雷,人質在後座被兩人拿槍指著腦袋。
陳芸禮將子機的地圖切換成平面圖,前方不遠處他和劫匪所在的兩條馬路就會相交合並。
悶著頭閉上眼,陳芸禮準備在那個交點與劫匪的車相撞。
陳芸禮驅使摩托湊近劫匪的轎車,他不經意的一瞥,正對上人質求救的視線。
捂住嘴的布因為人質十分激烈的呼吸頻率,與暴烈的汗水而被浸濕。
在遠離陳芸禮的,人質另一側的劫匪,將槍口從暴汗的臉頰上移開。緊接著就朝著人質的大腿開了一槍。
人質的眼珠瞪得無比之大,嘴裡的布一瞬間被牙齒擠壓變形,隨後人質暈了過去。
目睹這場面的陳芸禮不敢動彈,只是繼續保持摩托和轎車並排行駛。
和陳芸禮鄰近的,這一側的劫匪,將槍口伸出車窗外。陳芸禮猛地回過神,人質被槍擊的痛苦還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陳芸禮害怕地舉起手臂擋住腦袋,劫匪輕笑一聲,直接朝摩托的輪子開槍。
‘嘭’,一聲響,陳芸禮連人帶車翻滾在地,整個人昏了過去。
‘嗒’,有什麽滴落。
陳芸禮趴在地上,身上的疼痛令他一時半會兒不想起來。 ‘嗒,嗒嗒’,又有幾聲。陳芸禮把子機上的地圖關閉,劫匪的定位也隨之抹除。
雖然劫匪已經跑遠,但他不想追,更是不敢追。他很害怕自己受傷,也責備自己的軟弱。
‘嗒嗒,嘩——’
原來是下雨了,陳芸禮終於肯從地上爬起來。
他低著頭,不敢看前面;不敢看側面;不敢看行人;不敢看過往車輛,即便街上除了雨水外,沒有任何人或物。
陳芸禮走到翻倒的摩托旁邊,將其扶起。
陳芸禮一手扶著車把,抬起一條腿想要跨上去。腿在車座上面懸停了幾秒,又放下了。
‘叮’,是子機的消息提示。陳芸禮打開查看,劫匪已被民衛局抓獲,人質除腿上中彈外沒有其他傷。
揮手撣去車座上的積水,陳芸禮坐了上去,啟動引擎,離開了這裡。
陳芸禮驅車回到廢棄大樓,進入地下。他調出子機上的按鍵,堆滿廢墟的地板從中間裂開,伸出通向基地的暗道。陳芸禮徑直駛入,暗門隨之關閉。
停好摩托後, 走到‘指揮中心’並坐下,陳芸禮面帶愧疚地看著桌上的照片。
手指摩挲著照片中摯友的臉龐,隨後陳芸禮又緊閉雙眼,低頭道歉,“這樣膽怯的我,又怎麽好意思繼承你的衣缽。”
沉默了一會兒,陳芸禮起身離開指揮中心,來到摩托旁。
陳芸禮二話不說就脫下戰衣,將其收納進摩托。然後換上了先前穿的禮服。
陳芸禮看了一眼基地裡的臥室,疲憊與倦怠湧上心頭。他快步走進去,一頭栽倒在床上。
‘啪嗒,啪嗒’
一聲聲清脆的音響敲擊著陳芸禮昏睡的靈魂。
‘嗅嗅’
沁人心扉的香氣呼喚著陳芸禮迷離的意識。
異樣的觸感將肌膚的掌控權送回到陳芸禮身上。
“唔,我這是睡著了?”黑暗被一下一下張開的裂縫擠跑,陳芸禮清醒了過來。
佔據視野的是一個巨大的棋盤,陳芸禮就站在棋盤上。
一隻巨大的手掌從頭頂出現,手上抓著黑白棋子。面對這龐然大物,陳芸禮本能地躲閃。
隨著一陣晃動,大手和大棋盤消失不見。眼前突然一黑,陳芸禮短暫地失去了意識。
過了一會兒,陳芸禮睜開眼,發覺自己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有一張桌子,上面擺放好了棋盤和棋子。
而對面也坐著一人,陳芸禮看不清那人的長相,只能用模糊來形容。
那人開口說話,聲音也同樣模糊,好似軟件處理過一樣,“跟我下棋,贏過我,我就回答任何你想知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