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假期轉眼即逝。
第二天中午,秦天賜依舊背著他回家時的小書包坐上了父親的小摩托車。
只不過這次的書包裡是鼓鼓的,裡邊裝著炒熟的瓜子,乎好的苞米,還有幾個熏的黢黑的烤地瓜。
這些農村地裡長出來的吃食上承載著一位母親偉大的愛。
父親秦大林騎著摩托車,一路送秦天賜到永久屯道口,那裡是連接兩個縣城的主乾道,在這裡可以直接拚上便宜的小客車。
很快,一輛呼嘯而來的小客車在這對父子面前點了腳刹車。
“十塊錢唄?”
秦大林粗獷的嗓門吆喝了一聲。
司機師傅瞟了眼秦大林喊道,“上車吧。”
小客車呼嘯而去,國道上留下一位普通父親堅實的背影。
客車上,秦天賜破天荒的有些不舍,想想以前離開家總是很高興的,那時他總覺得縣城或是更大的城市裡有更遼闊的天空。
現在,他卻不這麽認為,農村或是城市,只要有愛的人,都是美好的。
回到宿舍,秦天賜打開小書包,拿出媽媽給帶的那些好吃的,好家夥,秦天賜的那些損友們兩眼冒光,像是見到了國寶。
就連住在樓上的小天和秀南都聞著味兒下來了。
秦天賜眼見地瓜和苞米被大家分著吃了,偷偷的把那包瓜子藏到了床角下,然後他有些無奈的哀怨道,“你們都屬狗的吧,聞著味兒就來了。”
大夥兒哄堂大笑,“兄弟見面分一半嘛。”
……
夜深忽夢少年事。
秦天賜晚上做夢夢見這次一模自己考了全校第六。
早上醒來,才發現是一場夢,今天是貼百名榜的日子,秦天賜對這次的考試成績有一點小小的期待。
“還好是個夢,要不然就喝不上小修的可樂了。”
秦天賜嘀咕了幾句,拉起還在呼呼大睡的龐貝樂。
“嘿,貝勒爺,別睡了,該上早朝了!”
龐貝樂一個激靈,猛的從床上坐起來。
秦天賜笑罵道,“你他娘的要詐屍啊。”
龐貝樂有些幽怨道,“正做夢吃滿漢全席呢。”
秦天賜被這小胖子逗得嘎嘎樂,“別扯犢子了,你知道滿漢全席長啥樣嗎?”
美好的一天就這樣從兩個小哥倆的鬥嘴中拉開了序幕。
……
來到班級,秦天賜發現自己桌子上一杯牛奶和兩個熱乎乎的包子正安靜的躺在上面。
秦天賜偷偷的瞄了眼陳夕瑤,美滋滋的吃掉今日份早餐。
愛就大膽說出來,好處多多滴。
這是秦天賜此刻最真實的感受。
上午第三堂課上完,其他科目的成績已經都公布了,還差個英語成績沒出來。
下課鈴響完沒兩分鍾,小胖子龐貝樂便從一樓衝了上來,一路跑一路叫喊著。
“賜哥,賜哥,你踏馬的牛逼大發了。”
秦天賜一頭霧水的走出門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龐貝樂道,“大哥,你犯啥病了。”
龐貝樂氣踹噓噓的往樓下指著,嘴上磕巴道,“賜哥,你知道你這次考第幾嗎?”
秦天賜自信一笑,“第幾啊?難道我真考全校前五啦?”
龐貝樂一拍大腿,“我擦,還真是!”
“643!全校第四。”
“這次就連陳夕瑤和謝志傑都排在你身後了。”
秦天賜開心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上了,
不過他突然間好像想到了什麽。 “陳夕瑤在我身後你提一嘴也就行了,你提謝志傑幹啥啊。”
龐貝樂支支吾吾道,“我不尋思那小子一直猛追陳夕瑤,這次你把他乾敗了,他就更沒臉和你競爭了。”
秦天賜嘴角抽搐,“他也配和我爭陳夕瑤,油膩男一枚罷了。”
秦天賜顯得有些不屑,拉著樹根兒和幾個好朋友就跑到樓下看百名榜去了。
“李東航668。”
“王悅平660。”
“修增智652。”
“秦天賜643。”
……
“woc!”
秦天賜身邊的幾個好哥們兒忍不住爆了幾句國粹。
“不是哥們兒,你玩真的啊?”
“賜哥,你啥時候這麽狠了?英語考了103,你這英語開竅了啊。”
樹根兒和老魏都忍不住驚歎道。
秦天賜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績,表示還算滿意,“哎呀,也就一般般吧,要是英語再提高個二三十分,我就是全校第一了。”
樹根兒有些咬牙切齒的拍了拍秦天賜肩膀,“哥們兒,你不吹牛逼你腎疼啊。”
“第四還不知足啊。”
秦天賜衝他眨了下眼睛,大言不慚道,“夢想總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隨著各班學生都聽說貼百名榜了的消息,不少學生都湊過來圍觀。
一班李東航上廁所回來路過,只是踮起腳看了眼自己的總分便跑上樓繼續學習大業了,他知道自己肯定還是第一。
至於別人的成績,他根本不關心,有那時間還不如自己多學一會兒。
這種掃地僧級別的境界,秦天賜一直羨慕不來。
更絕的是,第二名的那個小女生王悅平,人壓根從來不看排名榜。
什麽是高手,這就是高手。
“陳夕瑤,637分,第五。”
“謝志傑,625分,第八。”
秦天賜嘴裡叨咕著,眉角逐漸上揚。
只是沒等他開心多大一會兒,他眼角的余光就瞟到了陳夕瑤。
“那個啥,樹根兒,你們看吧,我上個廁所去。”
秦天賜拔腿就跑,只不過沒等他跑出幾步,就被一個甜美的嗓音叫住了。
“秦天賜,你跑什麽跑。”
陳夕瑤掐腰喊了一聲,小跑著到秦天賜面前。
“我沒跑啊,我著急上廁所”,秦天賜臉不紅心不跳的信口胡謅。
陳夕瑤噗嗤一下樂了,“考的這麽好,跑什麽你,我得祝賀你啊。”
秦天賜一臉驕傲,嘴上卻說著,“低調低調。”
“指不定抄的誰的呢,還在這裝,真惡心!”
突入其來的一個嗓音打破了和諧美好的畫面。
一戴著黑框眼鏡,腳踩大頭皮鞋的油膩男生從秦天賜身後出現,譏諷的說了兩句。
秦天賜笑容滿面,頭也沒回的對身後那個油膩男生說道, “裝不裝的,拿捏某些人是綽綽有余了,你說是不,謝志傑?”
油膩男生便是一班謝志傑,政教主任謝禿子的兒子。
老小子學習確實不錯,可偏偏學啥不好,非學他老爹那油膩風,他自己倒還覺得很商務。
秦天賜不鹹不淡的一句話,搞的謝志傑很尷尬。
“秦天賜,你高興的別太早了,我壓製你三年了,你就超過我這一次,嘚瑟個什麽啊。”
秦天賜收起笑容,一字一句道,“你倒記得挺清楚啊,但我秦天賜真沒把你當盤菜吧,別在我這找什麽存在感。”
謝志傑臉色陰晴不定,憋了半天來了句,“秦天賜,你…!”
不等秦天賜再說下去,陳夕瑤白了一眼謝志傑,拉著秦天賜的胳膊說道,“別理他,走,你不是要上廁所嘛,我陪你一起。”
秦天賜倒是很聽陳夕瑤的話,倆人就這麽手挽著手的往廁所走去。
謝志傑一腦袋問號,“他上廁所,你跟著幹啥去啊夕瑤?”
陳夕瑤置若罔聞。
謝志傑捶足頓胸,“你們TM的不會是在談戀愛吧?”
“我回家告訴我爸去!找你們父母談話,早戀!真該死啊!”
可惜倆人已經拐過了牆角,沒人聽見他在嚎叫什麽。
學校廁所門口,陳夕瑤撒開秦天賜的胳膊,柔聲道,“快去吧,我等你。”
秦天賜臉上洋溢著笑容,看著廁所旁邊其它等待著的女生,秦天賜心想,她們都是在談戀愛吧。
難道我現在也是在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