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賜霸道的舉動把球館裡的人全都震驚了。
包括陳夕瑤在內,沒人想到秦天賜會這麽強勢。
趙嘉豪嘴巴張成個o型,足足有幾秒鍾沒從嘴裡憋出半個屁。
也不怪他,畢竟論球技這一塊兒,整個東縣一中也沒人能看到秦天賜尾燈。
“喂,黑球兒,你打是不打,不打就洗洗回家睡去吧,別在這裝唐老鴨了。”
秦天賜跑到球場上了一個瀟灑的反籃,回過頭來有些囂張的喊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趙嘉豪臉上掛著便秘的糾結表情扭捏的走到場地上。
他料定秦天賜怎樣都會給他個面子。
畢竟自己的爹也是這東縣有頭有臉的富商,學校發的獎助學金就有他爹的手筆。
秦天賜去年還領到過一千元呢。
“天賜,咱倆各組一隊,打七個球,誰輸誰回家貓被窩哭可好?”
球場上算上秦天賜在內一共七人,其中裡面四個人都是12班的人,應該都是趙嘉豪領來的。
秦天賜嘴角含笑,早已知曉趙嘉豪的鬼道道。
無非是想把最會玩的12班那幾個同學挑到他那隊裡。
“夕瑤,一會兒你觀戰可好?”
“要是我贏了,哥一會兒給你買比巴卜。”
陳夕瑤抽了下鼻子哼哼道,“誰稀罕你的比巴卜。”
話雖如此,不過陳夕瑤還是乖巧的走到觀戰台坐下,手裡拿著當下最貴的蘋果手機準備拍拍照。
“行啊嘉豪,我答應你,不過先說好了,輸了可不許打賴啊。”
秦天賜把球扔給趙嘉豪,豪氣道,“你挑人吧,不就這點意思嘛。”
這次趙嘉豪嘴上倒是沒逞能,積極的把自己那三個好兄弟拉到了身邊。
“天賜,你這邊就剩三個人了,我這麽贏你多少有點不太好。”
籃球比賽,大家都知道,差一個人那是千差地別的,趙嘉豪的臉皮確實也沒有厚到那種程度,好歹說出句人話。
秦天賜擺了擺手,“你那邊四個人,我這邊也四個啊。”
趙嘉豪狐疑道,“哪兒呢?”
秦天賜清了清嗓子,朝著大玻璃門後邊喊道,“貝樂爺,登場吧您嘞!”
小胖子龐貝樂聽到招呼,躡手躡腳的走到場邊。
“賜哥,我上,輸一半啊。”
小胖子艱難開口,手一個勁的撓著頭髮。
秦天賜差點被他氣樂,“又不用你進球,一會兒你就站籃下搶板就行了。”
龐貝樂一聽,樂了,“這行啊賜哥,搶板我在行。”
簡簡單單的一組球局就這樣草率的開始了。
青春也是如此的草率,一眨眼,過往都成了雲煙。
“秦天賜,加油!”
“趙嘉豪,漏油!”
球場上揮汗如雨的秦天賜等人聽見小美女陳夕瑤的加油聲都有些尷尬。
按理說高中生已經有些成熟了,平常的小姑娘們,別說讓她們喊什麽加油漏油了,連在球場上看一眼喜歡的男生打球可能都會感到很羞澀。
可陳夕瑤不一樣。
她就是如此的率性而為,純粹的像一張白紙。
秦天賜也不負所望,一個瀟灑的後撤步三分加上一個低手上籃終結了比賽。
比分7:5。
小胖子龐貝樂豪取五個籃板。
“趙嘉豪,你輸了。”
秦天賜此刻的笑容落在趙嘉豪的眼裡是那樣的刺眼。
“該死的東西,學習好也就算了,球也打的這麽好,這讓我怎麽活啊。”
趙嘉豪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在自己喜歡的女孩兒面前丟了臉,對一個青春男孩的打擊是多麽巨大,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懂。
“嗯…那個啥,天賜,我今天手感不太好,七個球頗有些運氣成分,要不?”
趙嘉豪果然掛不住面子,想要繼續再戰。
秦天賜哪會看不出他的想法,“這是準備說話不算話了唄?”
趙嘉豪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不是不是,你看你,天賜,我是那人嗎?”
龐貝樂在一旁神補刀道,“對對對,你不是那人,我是。”
趙嘉豪眼珠子狠狠剮了一眼龐貝樂,“有種單挑啊?”
龐貝樂無所謂道,“你跟賜哥挑吧!”
趙嘉豪:“啊這……”
一局比賽結束,秦天賜早已索然無味,跟厭惡的人在一起打球,渾身就是不自在。
“哈哈,嘉豪,沒關系,你們在這玩你們的,我還有別的事。”
這話一出,輪到趙嘉豪愣住了。
他會有那麽好心?
果不其然。
下一秒鍾。
秦天賜走向陳夕瑤,笑呵呵開口道,“走吧妮子,哥給你買比巴卜去。”
陳夕瑤白了一眼秦天賜歡愉起身,“剛才還挺酷的嘛。”
秦天賜很自然的湊近到陳夕瑤身邊,“那你看,哥什麽時候不酷了!!”
“臭美。”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這麽走出了球館。
留下一眾吃瓜客和一個小醜。
“這尼瑪,像是表白被拒?”
“我看倒是我眼睛花了。”
……
學校小賣部裡。
秦天賜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人民幣遞給小賣部大姨,“來四個比巴卜,姨”
“夕瑤,你吃啥味兒的。”
陳夕瑤俏立在側,有些害羞的道,“都行。”
秦天賜大手隨便從盒子裡掏出四塊,如數家珍道,“青蘋果,草莓,葡萄,檸檬。”
秦天賜把比巴卜用手扣在陳夕瑤手上,傻笑著道,“喏,都給你。”
陳夕瑤把比巴卜塞在自己連衣裙的兜裡,小臉兒紅撲撲的。
“我爸說不讓我要別人的禮物。”
秦天賜無奈道,“這不是禮物,這是糖。”
陳夕瑤還是有些猶豫,“可是…”
“你爸還不讓你談戀愛呢,你為啥給我表白!?”
秦天賜嘴也沒個把門的,啥話都往外說。
不說還好,這一說小姑娘受不了了。
小臉立即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哎喲我滴大小姐,你可唄哭啊。”
陳夕瑤用手胡亂的掃了一下眼角,有些抽泣的問道,“那你昨晚為什麽撒腿就跑。”
秦天賜乾笑著直搓手。
“你是小公主,我一窮小子,哪裡配得上你。”
“再說了,我爸也不讓我談戀愛,說是不聽話,就打斷我的腿。”
“噗嗤”,陳夕瑤被秦天賜的無賴話語逗得像雨後梨花,一陣亂顫,半哭半笑的臉蛋美的不像樣子。
“你就是一個無賴。”
倆人走出小賣部,到食堂的連廊裡找了張飯桌坐了下來。
陳夕瑤往常是從不來這裡的。
畢竟她是每到放學時都有邁巴赫接送的小公主,哪裡會吃食堂這幾塊錢管飽的粗糧呢。
“我給你點份食堂的水煮串?好吃的很”,秦天賜隨便挑起話茬。
陳夕瑤從小嬌生慣養,在那個物質比較匱乏的年代,人家每天不是燕窩魚翅就是牛排熊掌,啥時候吃過水煮串啊。
看出陳夕瑤的猶豫,秦天賜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吃完不會拉肚子的。”
說完也不管陳夕瑤同不同意,秦天賜跑到一個角落從三角內褲拉鎖兜裡掏出張紅色大鈔。
聳人聽聞的是,他竟然還把那張百元大鈔拿到鼻孔下聞了聞,“好家夥,還行,味兒不是很衝。”
這一百塊錢,是秦天賜大半個月的飯費,也是他父親扛樓幾天的收入。
“老板,來五塊錢水煮串,微辣,不加醋。”
不一會兒,秦天賜興衝衝的端著一盤水煮串就跑了回來。
“快,趁熱嘗嘗,沒給你加醋”
陳夕瑤從來不吃醋,是她自己曾經當著秦天賜的面兒說的。
陳夕瑤轉了圈眼珠,拿起一串魚丸慢慢的送入嘴裡。
秦天賜就這麽呆呆的看著陳夕瑤的小表情。
眉頭緊促到眉開眼笑。
“天賜,這水煮串這麽好吃呐。”
秦天賜得意道,“那你看,必須好吃啊。”
“你也吃”,陳夕瑤拿起一串面筋遞給秦天賜。
秦天賜憨憨的搖頭,“不了,我吃過午飯了,這些都給你吃。”
日頭凌空轉,沒過一會兒,火辣的太陽已經跑到天空的正當間了。
食堂的人也漸漸的多了起來,大多都是住校的學生,當然,也有一些住在外面的學生來吃。
學校食堂嘛,還是比較實惠的。
陳夕瑤一邊吃,一邊誇讚著水煮串的美味,她這種富家小姐,吃多了山珍海味,偶爾來頓這種便宜小吃,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天賜,這食堂裡每天都這麽多人嘛,好熱鬧啊”,陳夕瑤像是趕集的少女般稀奇的問道。
秦天賜點點頭,“當然了,都是咱校裡的學生來吃,沒準一會兒還能看見認識人呢。”
古人雲,這人啊,不經念叨,秦天賜剛說完,兩個熟面孔就迎面走進了食堂。
三班的石婉兒和八班的宿書竹。
石婉兒是秦天賜的初中同學兼舍友,當然,一個男宿舍,一個女宿舍。
宿書竹是陳夕瑤上私立學校時候的同學。
兩個女生長的都很漂亮,只是照比陳夕瑤少了幾分靈氣和出塵。
“呦,夕瑤,你怎麽也來這兒吃飯了啊。”
宿書竹率先看見了陳夕瑤,來了句女生經典式打招呼語錄。
陳夕瑤靦腆笑笑沒吱聲。
“呀哈,還有些不好意思了呢我們家夕瑤,讓我看看對面這小哥兒是誰啊。”
秦天賜背對著二人,倆女生吃瓜群眾般刻意繞到秦天賜面前仔細觀看。
宿書竹誇張的後退一步,“哎媽呀,也是老熟人了呢。”
宿書竹摸了摸石婉兒袖子眨眨眼睛道,“這個你比我熟啊。”
不用她說,石婉兒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秦天賜的。
初中時代,石婉兒和秦天賜的故事,整個玉港鎮中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秦天賜見老熟人非但沒有起來寒暄,反倒是有了幾分慍怒。
有的人,眼不見心不煩,可這要是一旦看見了,那就有她不煩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