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賜雙目失神,心中五味雜陳。
嘴裡喃喃自語的嘀咕道,“開了就好,開了就好。”
“噗嗤,不是吧賜哥,你感個冒把自己燒傻了?”
秦天賜深吸口氣,微微側頭看了眼手舞足蹈的小胖子悶聲道,“你是?”
“龐貝樂?”
這回小胖子終於不淡定了,氣鼓鼓的衝到秦天賜面前把大臉湊過來恨聲道,“賜哥,不仗義了吧,就算你那天表白成功了,也不能有了女人忘了兄弟吧!”
“見色忘義,為古人所不齒!”
龐貝樂呲著有些發黃的大牙懟著秦天賜的臉一通輸出。
“行了行了,讓我緩緩,昨晚擼多了。”
秦天賜一把推開小胖子重新躺在了宿舍的床板上。
他只是想隨便找個理由讓眼前的小胖子安靜下來,找個玩遊戲累了的借口,似乎很合理吧。
龐貝樂臉色一陣怪異,“擼多了,嘖嘖。”
“賜哥,這擼多了真是能說出來的嘛?
“就算咱哥倆是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你也不用這麽直白的吧。”
秦天賜沒好氣的道,“擼啊擼,英雄聯盟,你個蠢蛋。”
小胖子耳朵像是安上了過濾器,擼啊擼三個字聽的真切,後邊的字他是一個也沒聽進去。
聽完秦天賜不像解釋的解釋,小胖子笑意更濃,“賜哥,注意身體啊,年少須知精力珍貴啊。”
秦天賜對此不予理會,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著床板,大腦已經陷入了宕機狀態,他還在慢慢消化自己確實穿越了的事實。
媽的,人真能再少年啊!
可是,我的錢呢?
就這麽一窮二白的穿越過來,禮貌嗎?
“cnm!”
秦天賜突如其來的一句國粹,嚇得龐貝樂一蹦。
小胖子下床蹬上自己的一把擼(一腳蹬,農村自製布鞋),訕訕笑道,“情緒暴躁,一定是餓的。”
龐貝樂一溜煙跑出宿舍,遠遠的留下一句,“放心吧賜哥,你擼啊擼的事兒,兄弟絕對為你保密!”
……
“可算安靜點了。”
秦天賜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寸頭。
“還挺圓潤,這就青春再見了唄。”
秦天賜灑然一笑。
人過來了,錢沒過來。
接下來我該怎麽改變命運呢?
別人穿越都有點什麽金手指之類的,我好像是個土鱉。
秦天賜站起身仔仔細細的看了遍自己,破舊的校服,打了補丁的襪子。
奶奶的,這不像有金手指的樣子。
閉上眼睛,秦天賜學著小說中的情節仔細的感悟著身體的變化。
良久,終於,他擠出了一個屁。
應該是胃腸感冒剛好留下的後遺症。
“嘿,他媽的,有點意思。”
秦天賜苦笑著罵了一句。
“沙~沙~沙”
宿舍外的走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嘿嘿,賜哥,你猜我給你帶什麽好吃的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小胖子龐貝樂標志性特征。
秦天賜腦海中那些遙遠模糊的記憶逐漸的清晰了起來。
龐貝樂拎著一盒炸雞排,兩份盒飯興衝衝的跑了進來。
根本沒給秦天賜猜測的機會,龐貝樂一把撕開白色的塑料袋鋪在那張略顯破爛的小課桌上。
破爛的課桌還是那年班級換新課桌班主任老何送給他們倆的。
看了眼桌上的吃食,又看了眼古舊的破書桌。
一大波回憶瞬間湧入了秦天賜的天靈蓋。
這回憶,真殺人啊!
龐貝樂拿出一雙筷子遞給秦天賜,甕聲甕氣的含糊道,“愣著幹什麽啊賜哥,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啊。”
“造啊。”
秦天賜回過神,隨即接過筷子風卷殘雲起來。
三五分鍾,桌上的盒飯和炸雞排已經一乾二淨,吃剩的骨頭也已經被龐貝樂收進了泡沫飯盒裡,說是要投喂給校舍樓裡的幾隻小野貓。
“賜哥,咱這兩天假來的不容易,要不然咱哥們也去館裡跟他們接兩波?”
北國的早春依然寒冷,零下十幾度的天要想打籃球就只能去學校的籃球館裡。
小胖子說這話其實也是有些忐忑的,畢竟學校的室內球館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得去的。
秦天賜小嘴一歪,立即嘚瑟了起來,“怎麽的?想蹭你賜哥的人緣?”
龐貝樂憨笑幾聲,向秦天賜拋了一個媚眼,“賜哥,回頭我新買的籃球雜志借你。”
“Kobe,Bryant!”
要說秦天賜的適應能力還真不錯,短短幾小時,他基本上已經接受了他這個不算新的“新”身份——青年時的自己。
東縣一中的籃球館距離秦天賜的宿舍樓只有兩三百米,都在一個大院子裡。
一出宿舍樓,秦天賜和龐貝樂就一路小跑的衝了過去。
沒辦法的事兒,外邊漫天飛雪,落在身上就化了,免不了又是濕噠噠的,煩人的很。
“不是我說賜哥,你說老魏他們能在嗎?”
龐貝樂一邊拎著個大肚子小跑一邊氣喘籲籲道。
秦天賜已經甩開他四五個身位,頭也不回的道,“放心,無論誰在,不都得給你賜哥幾分薄面啊。”
龐貝樂呸了一口,順口道,“吹牛。”
倆人一進體育館,龐貝樂便忍不住拉住秦天賜的袖子摸了摸他額頭。
“燒也退了啊。”
“不是我說賜哥,你以前沒這麽能吹牛啊。”
秦天賜一邊扒著玻璃門透著縫隙往裡邊瞅一邊隨意道,“廢話,都重生了,誰還他媽的低調啊!”
龐貝樂直接被秦天賜這話氣樂了,“他媽的,吹牛沒邊了。”
秦天賜回頭白了一眼小胖子,“你罵誰?”
龐貝樂笑嘻嘻的道,“我罵狗來問。”
“我俏麗哇的。”
秦天賜從牙縫中吐出了幾個髒字,隨即跳下台階就要把小胖子徹底揉成球。
龐貝樂見勢不妙,撒腿就想跑。
秦天賜正準備追,不料這時體育館的大門從裡邊被推開了。
“哢滋。”
玻璃門打開的摩擦聲音一瞬間就勾起了這哥倆的注意。
出乎意料的是,大門打開映入眼簾的竟然不是常常來打球的那幾張老面孔。
不過這人也不陌生。
“陳夕瑤?”
龐貝樂驚訝出聲。
秦天賜也楞了一下,隨即眼神有些閃躲,刻意的透過陳夕瑤向球館裡邊望。
“拜托,有沒有認識的兄弟過來拯救一下哥啊。”
秦天賜在心裡默默祈禱。
眼前的少女二八妙齡,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扎著高高的馬尾,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
“秦~天~賜!”
“你往哪兒看呢。”
秦天賜聳拉個腦袋,假裝聽不見。
小胖子龐貝樂見到這個場景,偷笑了兩聲便悄悄的擠進了球館。
“賜哥,魯迅先生說了,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暴躁的仙女!”
……
秦天賜逃無可逃,隻得硬著頭皮木訥的問道,“好巧啊,你也在這裡。”
陳夕瑤露出有些危險的笑容,咬牙切齒的道,“那不然呢?我應該在哪裡啊?”
“你應該在你家的小別墅裡美美的睡覺唄。”
秦天賜理所應當的回應道。
秦天賜和小胖子龐貝樂以及校花大美女陳夕瑤都是東縣一中高三二班重點班的學生。
在秦天賜穿越前的那個晚上,發生了啥事兒,同學們猜啥的都有,什麽秦天賜告白被拒,秦天賜送的999字情書被無情撕碎扔垃圾桶,如此種種……
但只有秦天賜和陳夕瑤倆人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窮小子秦天賜拒絕了美女小富婆學霸陳夕瑤的表白!
嘶,恐怖如斯。
“秦天賜!你……”
陳大校花話沒說完,體育館內一群吃瓜少年全都擠在了門口看笑話。
這麽多人面前,高冷美女校花怎麽好意思把剩下的話說出口。
秦天賜皺眉看了眼體育館內的某個人有些不高興。
12班的趙嘉豪,一個暴發戶老爹生下的暴發戶兒子。
學生時代的秦天賜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有兩個逼子兒的裝逼犯。
學習成績垃圾,球打的吧,也就一般。
整天一身阿迪,鉤子的穿著,球場上肮髒小動作不斷。
“哎呀,我當是誰呢,這不二班天賜哥嘛,你來幹啥來了,看熱鬧啊?”
秦天賜嘴角微微勾起,淡定的走進球館,肩膀和趙嘉豪的肩膀來了個對撞。
“我來打球。”
“哎呦呦,那可不巧,今天的場子我包下了,你想玩,得我同意。”
趙嘉豪用手撣了撣肩膀那不存在的灰塵囂張的說道。
此刻若是以前的秦天賜,那肯定帶著小胖子龐貝樂回宿舍了,跟這種人打球,只會粘上晦氣。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他秦天賜重生回來的,不能再低調。
“那個誰,夕瑤啊,趙嘉豪說這球場是他包下的,有這事兒嗎?”
陳夕瑤轉身走進球場白了一眼秦天賜氣鼓鼓的道,“我在這你還要打球!”
秦天賜雙手合十做乞求狀。
陳夕瑤一瞬間就軟了下去,轉過身對趙嘉豪說,“趙嘉豪,你真不要臉,是我跟陳老師要的體育館鑰匙,怎麽就成了你包下的了!”
“再說了,校長是我大爺,不是你大爺!”
趙嘉豪呆若木雞,一時無語,他死也沒想到從小跟他住對門的夕瑤妹妹竟然不向著自己。
“夕瑤妹妹,給哥個面子唄。”
陳夕瑤緋紅的小臉撇過頭去,“誰是你妹妹,讓秦天賜在這玩!我說的。”
“嘿嘿,趙黑子,你說話,不好使。”
秦天賜輕蔑一笑,衝著趙嘉豪搖了搖手指。
趙嘉豪的黑臉已經被氣成了豬肝色。
“好好好,你非要玩是吧,玩唄,拿球說話。”
秦天賜沒搭理這傻逼,瀟灑的脫掉外套,漏出裡邊的大白背心子。
趙嘉豪在邊上嘲笑道,“穿這破背心子到體育館丟人,秦天賜,真有你的。”
秦天賜走到趙嘉豪面前,一把掏下趙嘉豪手中的籃球冷淡道,“鑲金邊的土狗依舊是一條土狗,球場上,得用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