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掏出孫老頭的劣質香煙熟絡的發給孫老頭,接過煙的孫老頭點上煙後滿臉不耐煩的說到。
“呸!還他孫子,他連孩子都沒有,哪來的孫子,早年缺德事乾多了,活該他沒有孩子!”
“這其中似乎有點故事啊孫哥,方便說說嗎。”
“汰,也就早年那畜生乾的一些缺德事,沒啥好說的。”
孫大爺嘴上不想談論,但興致卻很高,王德發知道、這時候只需要再追問一下,孫大爺馬上就會開啟八卦模式。
“啥缺德事啊,我看嚴老師為人很正經啊。”
王德發順著話題繼續追問、面上更是表現出一副非常好奇的模樣。
“呸!他那是假正經,他那是衣冠禽獸,他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早年任課小學六年級,在他的班級裡猥褻女生虐打男生,逢年過節不收禮就給穿小鞋,我跟你說啊,他那死出在這是出了名的!”
“不是吧,他是這種老師嗎?”
“什麽不是吧,他就是這種老師,當時被他虐打和猥褻的小孩都是家庭條件比較艱苦的人群,且父母都愚昧至極、當小孩青一塊腫一塊的回家時,父母不僅不替小孩主持公道、反而還要再挨一頓打,甚至覺得老師打自家小孩那是為了自家的小孩好,愚昧的父母、無良知的老師,就他這缺德樣還要教書育人、如果不是當時那件事太嚴重,他都不知道還要繼續禍害多少個小孩。”
“什麽事?”
王德發把煙給孫大爺續上,適時的接上話。
“那時六年級升學考試,在那重要的日子裡,那些孩子集體從六樓跳了下來,你能想像當時的情景嗎?那本該是像風一樣向往自由、鮮花一樣的年紀,本該憧憬著世界的美好和未來、在考試當天手牽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教室的黑板上滿是小孩們集體用血書寫的憎恨詛咒,那些孩子憎恨詛咒這禽獸,詛咒這禽獸的孩子要比他們過的淒慘萬倍,死都不得其所,嗤嗤、當時學校還把這事壓了下來,那校長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孫大爺越說越氣憤,一旁的翠花也是跟著情緒共鳴、
“這都是什麽學校老師跟父母啊,真是氣死我了!”
“要不怎麽叫他畜生呢,不過也該他、在那事以後,那名聲算是徹底的臭了,雖依舊在學校當老師任職,但在當地是找不到對象了,這好不容易騙到一個外地來的姑娘人家,不好好待人,反而還把在學校對小孩那套搬回家裡,時不時的就來次家暴、這打跑了一個,就再騙一個回去,直到後來名聲都傳到別的市縣去了,從那之後就一直打光棍、時不時的去按摩排解下寂寞,似乎找不找媳婦對他根本沒有影響、也就近幾年興許是上了歲數,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整個人才發生了轉變。”
“怎了,他要嗝屁了?讓那小孩給他送終?”
“估計也沒幾年好活咯,之前還特地找到我、說他要是先我一步走的話,我給他收屍,他房子給我,本來只要熬個幾年給那老家夥收屍就白得一套房子,居然冒出一個野小子搶了我的活,我那個氣啊、剛知道的時候我好懸一口氣沒上來。”
王德發知道重點來了,同樣義憤填膺的說到。
“這嚴老頭太不知好歹了,之前明明都答應孫哥了、現在居然為了一個小孩就要變卦,孫哥您也是見他可憐好心答應給他收屍,壓根就不是圖他的房子,這嚴老頭真是拎不清好壞,果然壞人老了也不過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壞人而已,
對了、您知道那小孩是從哪過來的麽。” 孫老頭見王德發讚同他,頓時更加氣憤了、語氣高昂的說到。
“那可不是,這畜生居然辜負我的一番好意,我那是圖他的房子嗎,我是那種人嗎,我那是好心啊,不過那小孩還真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在小區待了這麽多年頭,根本就沒見過這個小孩。”
“孫哥您說那小孩會不會是外面拐賣回來的,我們要不要報警?”
王德發稍微試探一下,看看孫老頭是什麽態度。
“報警?你可別乾這種蠢事,那小孩絕對不是拐賣的、這個我可以肯定,只能說是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畢竟小區外的人進不來、小區內的人出不去,當然,警察除外。”
孫老頭的話信息量很大,看來孫老頭是知道小區外是什麽樣的一個情況、聽到這裡,王德發加緊追問。
“怎回事啊孫哥,小區還不讓人出入了麽?”
“你不知道?”
孫老頭疑惑的看了一眼王德發,只不過面色突然有些不對。
“啊,我這從小就待家裡、很少出去,平時一些外面的情況確實不清楚。”
察覺到孫老頭有些異樣的王德發急忙調轉話風,只不過這拙略的謊言卻是無法讓孫老頭信服,只見孫老頭伸手攤開手掌,手指擺動著說到。
“金子呢。”
“金子?”
“對的,金子,之前給你的金子。”
孫老頭臉色有些陰沉,但還不至於完全翻臉、只是打算收回之前贈送的金子。
“啊,那個...金子就放臥室裡、那東西太貴重,都給您放床頭櫃那裡了。”
“哦,也是,確實挺貴重的、那個你倆過了今晚明天就走吧,我一個人住習慣了。”
說完也不等王德發回話,轉身便直接離開、兩人呆在原地有些沉默,王德發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翠花也知道王德發說錯話了,但兩人都沒有提起這事。
王德發掏出香煙點上,只不過已經是最後一根、揉捏煙盒,深吸一口才出聲說到。
“呼....那小男孩應該就是之前跟我們一塊來的那個,只不過無論我怎麽給他打眼色他都沒有回應、也不知道是被要挾了還是被控制了,如果不是他走時朝我輕微的聳眉、我都不敢確定是不是他。”
“那我們今晚還回去嗎?”
翠花明顯不關心小男孩的問題,她在意的是今晚是否還要繼續去孫大爺那裡居住,明天又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