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到達。二人面色嚴峻地離開馬車,只見國境線上,高大的鎧甲騎士在排頭舉著旌旗,龐大的步兵重甲軍隊排成一條橫線,一眼望不到頭。
“我知道,莫裡斯那個孩子的真實身份。”伊森突然小聲說了一句讓理查德無比驚訝的話。
“你?你知道?”
“帕特裡克管家告訴我的。他因為信任我的人品才告訴我這個驚天的秘密。為了讓我未來能夠輔佐新王。”說完伊森先走上前去。
而諾曼正悠閑地坐在馬上,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我,諾曼,在此聲明,我的皇兄塞巴斯蒂安遇刺身亡,他並未留下任何子嗣,也未指定任何繼承人,我在這混亂動蕩之時,回到祖國,來拿取本屬於我的皇位,汝等為何見我還不下跪,恭請新皇入城?”
“你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我的妹夫諾曼就是唯一正確的答案。”旁邊的軍事統帥兼諾曼的大舅哥克裡蒂幫腔說道。
“你這麽一本正經的說話,是克裡蒂教你的?”伊森不僅不跪,反而大氣凜然地反問諾曼。
“唉,你是怎麽知道的?”諾曼一本正經地瞪大了眼睛。
諾曼的傻氣逗的周圍人都在偷笑。
“媽的智障……”克裡蒂小聲罵道。“這麽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
“沒有教皇的認可,沒有貴族的支持,沒有人民的愛戴。你做不了的。”理查德也警告道。“不可能就憑你幾句話就擁戴你。而且,我還要對你進行調查,你也是刺殺塞巴斯蒂安的嫌疑人之一。”
“理查德大人,咱們這麽久沒見,你就這樣咄咄逼人不太好吧?我登基也需要你們的協助啊,你們二位的賢名在國內外都被人傳頌。有你們的擁戴,我獲得皇位的幾率就大增了。而我當上皇帝以後,是絕不會吝惜封賞你們的。何必要與我為敵呢?”
“賢明的人之所以賢明,是因為剛正不阿,不偏不倚。不會因為你是皇子就一定要巴結你。你想來吊唁兄長,沒有問題。但是你只能自己入境,讓你身後的這些士兵從哪裡來回哪裡去!”理查德的口吻不容任何商量余地。
諾曼還想說什麽,又被伊森打斷了:“而且,陛下留下了遺囑,皇位由他的私生子繼承,這兒沒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諾曼聽到這句話,眼睛瞪的像銅鈴,表情由驚訝轉為暴怒,但他仍在努力壓抑著:“不,不可能!我是父皇唯一的親兒子!他怎麽可能會立一個野種!這是騙人!”
理查德大驚:“你為什麽要說這種話激怒他?”
“看看理查德大人的反應,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騙人了。你要是還不信,可以去問問你的父親。”伊森不斷地火上澆油。
“可惡!我現在就進城去殺了那個野種!”愛衝動的諾曼突然策馬飛奔,周圍人都沒有來得及阻止他。
就在他經過伊森身邊時,伊森一把抓住他的腳踝,把他從馬上拽了下來。
諾曼重重的摔到地上,隨後伊森從後面勒住諾曼的脖子,並用手槍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所有人都驚了,沒人想到儒雅平和的伊森會做這種驚人之舉。
克裡蒂立刻囑咐身邊的心腹:“叫狙擊手做好準備,聽我的號令,瞄準那個叫伊森的腿部。”
此時,理查德也大聲勸阻道:“伊森!你在幹什麽!快停手!談判不是這樣的!”
“快說!是不是你指使殺手殺害了皇子塞巴斯蒂安!殺死了我親如骨肉的太子殿下!這樣你才好即位?我是看著他長大的,而你奪走了我的所有!親人!夢想!前途!一切一切……”伊森仿佛換了一副面孔,露出了猙獰與可怖。可見塞巴斯蒂安的去世對他打擊有多大。
“你在說什麽呀!我沒有殺任何人!快放開我!”諾曼一臉的懵逼。
“你說不說!”伊森為了讓諾曼知道他是動真格的,一槍打穿了諾曼的臀部。
諾曼瞬間血流如注,巨大的肉體痛苦讓向來養尊處優的他徹底屈服了:“哇啊啊!痛死我了!求你別開槍了!我說,你要我說什麽都可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沒有人知道伊森下一步會做什麽瘋狂的舉動。
“說!你是不是太子死後的最大受益者!”
“是是是,是我!”
“說!你是不是覬覦皇位很久了?”
“是,是的!”
“說,是不是你派人殺害了塞巴斯蒂安!”
“是我,是我行了吧!求求你放過我!啊啊啊啊,痛死我了!”諾曼在痛苦的掙扎著。
“你們!在場的所有將士,你們都聽見了吧?他承認了!是他殺害了太子殿下,他根本沒有資格繼承皇位!”伊森對著所有人喊道。
克裡蒂試圖爭辯:“這位叫伊森的朋友,你這樣叫屈打成招。這樣的話能有幾分可信度?我聽說你和理查德大人一樣是位富有賢名的可敬的儒雅紳士,為什麽要做出如此卑劣行徑?你先放開諾曼,有什麽話都可以談。”
在這一刻,理查德明白了。伊森能讓哈裡圖斯帝國退兵的唯一方法,就是要諾曼的這份口供,承認他殺害了塞巴斯蒂安的口供。讓他自身失去了繼承的合法性。
克裡蒂伸出了三根手指,暗示狙擊手做好開槍準備。
“快說,是不是克裡蒂他們指使你這樣做的!是不是他們想染指我們的國家!”伊森又一次問道。
“諾曼你不要回答他,什麽都不要說!我會想辦法解救你!”克裡蒂大聲阻止道。
但這次,諾曼沒來得及回復。得到指令的狙擊手的槍響了。伊森的左腿被射穿。
然而,因為一瞬間的痛苦,伊森失手導致了手中的槍走火,打穿了諾曼的頭顱。
諾曼當場斃命。
“不!”克裡蒂和理查德同時絕望地喊道。
理查德是因為自己又失去了一個親人而悲痛,而克裡蒂是失去了進軍帝國最重要的王牌。
伊森先是愣住了,隨後大驚:“不!我不是故意的!槍走火了……我沒想殺他!我只是想要他的口供,我只是想保衛國家……”
“給我活捉他!我要慢慢折磨他!”克裡蒂怒不可遏,指著受傷的伊森,下令士兵們一擁而上。
“再見了,我的朋友。”最後時刻,伊森知道自己必然會遭到生不如死的酷刑,看向了理查德這邊,隨即吞槍自盡。
子彈從頭蓋骨穿出,伊森面色安詳的倒下了,血和碎肉噴濺的到處都是。
死的人解脫了,活下來的人還要繼續努力生存下去。
原來伊森一早就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所以他才和自己的女兒詹娜道別。
理查德絕望地跪在了地上。
“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幾個士兵一擁而上,用槍托將理查德打暈過去。
士兵們亂作一團,身邊的心腹也慌張地問起克裡蒂:“現在怎麽辦?我的大人?我們的入場券被人給撕了。”
“大家都冷靜!冷靜!聽我說!”軍事統帥克裡蒂擺了擺手,士兵們才逐漸安靜下來。“大家都親眼看到了,諾曼親王愛著他的祖國,可是他的祖國是怎麽對待他的?他們為了阻止他繼承王位,不惜用最卑劣的手段殺死了他!不過大家不要擔心,我們的公主已經懷上了諾曼的骨肉,我們必須要把悲憤轉化成力量!擁立那位未出生的皇子,把本屬於他的一切都奪回到我們的手上。我們絕不可以在此停下腳步!我們要繼續向薩蘭尼斯特帝國進發!勝利屬於我們!!!”
“萬歲!萬歲!萬歲!”經過他這一番熱血沸騰的洗腦演講,士兵們的情緒被調動起來,再次歡呼雀躍。
“騎兵連!給我衝起來!”在他的下令下,重裝甲騎兵開始了衝鋒。
現在薩蘭尼斯特王朝不僅要面對南面的斐爾南復國分裂勢力,北面的哈裡圖斯帝國也找到了入侵的借口。
要兩線作戰了。
心腹小聲在他耳邊問到:“那個,我怎麽不知道你的妹妹懷孕了?而且孩子還沒有出生,你怎麽知道是男孩?”
“叫人回去告訴我的妹妹,叫他以後一定要穿寬松的衣服,腹部要塞個枕頭。盡量不要再拋頭露面。另外去找20個身體健康,懷孕八個月左右的孕婦。總會有幾率生出男孩的。”
“枕頭?孕婦?”心腹隨即反應過來:“啊啊,我明白了!厲害!大人您真是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