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啪啪啪!”
約莫早上八點左右,我的筆記本就開始忙碌起來。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著,今天心情格外不錯,感覺靈感不斷在腦海中流淌,這些我都得記下。
看著屏幕上,隨著手指敲擊鍵盤,而變得越來越多的文字,我欣慰的笑了笑,這些都是我忙碌的快樂。
身為有志之士,在初入大學之時,就化身為一名網文作者,也是大家口中的“網絡乞丐”。
卻不曾想文筆太差,故事太拉而處處碰壁。
現在細細想來已經寫了近十本,每本閹割做了太監,也曾想過放棄,就這樣算了,但每每有新想法又再起新途。
也因此我網名這五年來,一直都是“還未完成的小說”。
鍵盤的敲擊聲,念叨著的細碎,終究將我那三名宿友吵醒。
“喲,陽子起的真早,昨天誰是孫子啊?”青子一起來便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聲音中滿是疲憊,看樣子酒應該還沒有醒完。
“誰問我,誰就是孫子。”我態度十分誠懇。
我這話說的也沒錯,等下其余二人我知道,他們肯定會問的。
我沒有顧青子的反應,手指繼續敲擊著,也不知過了多久,肚子傳來聲聲呼喚。
由於現在還是待開學最後一天,所以今天還沒有出過門的。
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
是時候去食堂買些東西吃了,甩了甩已經酸麻的雙手,已經咯吱作響,走到門前,拉開了宿舍的門。
“喲,劉哥哥這是出去用膳嗎?”
青子的腦袋伸了過來,他的床鋪是在離門最近的地方,有時候我在懷疑青子是不是蛇變的,畢竟像他那種喜歡將腦袋伸過來的感覺,也就只有蛇了。
“明明昨天剛成孫子,現在直接給自己升到小老弟?你是真行啊!”
“少廢話,要我帶就直接發錢。”我知道這孫子安的什麽心。
“好嘞。”
或許我是對他麻木了。
321群裡,在我關上門的那一刻,瞬速傳來一連串的提示音。
“靠,這幫孫子。”
原來早就都醒了,沒辦法只能一起帶上了。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我們321群名,之前阿廣發紅包時我沒有注意。
我們的宿舍群名又改回了四隻狗頭,原初是三個狗頭跟一個愛心的,懂的都懂。
見此笑了笑,看樣子青子又是分手了。
這個渣男,我已經記不清這是宿舍第幾次修改群名了,反正每一次都跟青子的破事有關。
雖然這孫子看起來一臉賤,行事也賤。
但不可否認190的高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臉上面如刀削的棱角,再配上長碎的細發,確實能拚湊出一個人模狗樣的渣男出來。
要想找到女朋友,動動嘴皮子,輕而易舉。
當我走到樓下時,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下起雨。
烏雲將整個天空籠罩,細綿的雨絲擦在臉上有些冰涼。
二月底,風雨細絲吹起來,終究還是冷了些。
既然已經下了樓,不可能再返回拿傘,看著陰雨似乎並不大,況且我還是個滿腔熱血的新青年,淋這麽點雨又算什麽呢?
衣服拉緊,便走了出去。
青春易逝,綠樹常青,枯木冬日可冒新芽。
在陰雨天中搖擺最明顯的,不過是那還未遇春風的嫩芽了。
在苦寒中掙扎,就同不平凡的反抗者。上天不同意我如此,但我偏不。有著一股異樣的毅力。
這也讓我想起了,昨晚在公園彈吉他的那個女人。
不知道為什麽,她彈奏的樣子已經深刻在腦海中,不過可惜的是,我並沒有看清楚她的樣貌,她戴著黑色口罩,獨留一雙寶石般眼睛在外閃耀。
邊走邊胡思亂想著,在毫無反應的情況下,竟然已經將飯帶回了宿舍。
與宿友們在峽谷排位中,結束了這無聊的一天。
“你也配玩風男?我一看到你拿風男我就想掐了你。”
“完了,完了,跟青子風男就沒有贏過。”
“幫他擊飛了都不敢用R,你有什麽用哦。”
“兄弟們,再相信我一次好吧!之前只是不怎麽玩,現在我風男賊雕。”
“把你雕都剁了,拿去煲湯,狗都嫌棄沒有肉哦!”
“不玩了,掛機,睡覺!”
被子一蓋。
晚安,各位!
約莫又過了幾天,當我再次注意321群時,群名又改成了三隻狗頭一個愛心。
不過可惜的是,自從我們那次峽谷過後,就很難再聚再一起了。
大四,一個給青春畫上句號的名詞。
阿松忙於考研等待考研結果,青子早已經在去年開始四處尋找實習,阿廣一如既往的擺爛。
而我就好似陷入了迷茫的困境當中。
我自認自己沒有阿松那麽努力堅持,也沒有青子那麽看到開,更沒有阿廣的家境。
我並不想,這麽快就給自己青春畫上句號,卻依舊無可奈何。
怨天怨地怨自己。
“算了,同青子一樣,先找個實習吧。”
反正之前四人都一起找過,只是可惜現在只剩兩人了。
青子比較挑剔,別人巴不得有實習的工作,他卻先挑上了。
這個工作不好,那個工作不對應專業。
這天我也最後去了場心理谘詢室,不過我不是來谘詢心理問題的,是來做交接的。
我原是學校心理協會的會長。
現如今準備同青子一同去實習,手上的這些瑣事需要交代給下一任。
推開那扇熟悉的門,看著裡面習慣的擺設,我隨便找了一個位置靜坐了下來。
這裡原本還算熱鬧的,有我還有我可愛的副會長,跟一些“強迫”而來的成員。
窗戶半開著,窗簾被風吹動。今天天氣很好,出了太陽,陽光灑落在窗外的風景上,傳來陣陣暖意。
靜靜的張望,有些出了神,直到那扇大鐵門被敲響,我才緩過神來。
站在門口的是一名女生,她留著雙馬尾,長發及腰,眼神躲閃,不知道是不是跑過來的,臉上有一抹紅暈。
她是我挑選的接班人,是名大二的學妹。
“你來了,進來坐吧!”我溫和的說道,就像當初老會長對我說的語氣。
她就這樣走了進來,站在我面前。
這個姑娘怎麽這麽害羞?我記得我當時進來接任這個冤大頭職位時, 我好像還挺自然的。
不過我們也有相同的地方,從她眼神中我看到了,我當初對這個職位的驚喜與期盼,那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也只能想想而已,過了這麽久,我發現這個職位,並沒有我之前所想的那般好。
與新會長簡單說了一些這裡的規矩,其實也沒什麽規矩,只是我對這個新人的告誡,學著老會長的樣子。
最後在一段沉默中,離開了這間我呆了兩年的地方。
在出門的那一刻,我的心似乎慢了半拍,感覺空落落的,就好像什麽東西從我心裡斷掉了一般,而且以後再也不會接上了。
斷線的我走在路上,回頭恰好能透過那半遮蔽的窗戶,再次看到我曾經的辦公桌。
此刻那裡那名女生,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般,坐在那裡仔細打量著每個角落。
“真的,越看越像我那時。”我苦笑著,不自覺的說了聲。
這段路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頭的,回到宿舍,青子已經準備好了行李,看樣子他應該是找到實習單位了。
“我準備走了,今晚再聚聚怎麽樣?”
青子難得正經起來,一改往日的賤兮,看著怪不適應的。
阿廣走到陽台,點上了一支煙,煙霧隨著他的呼吸漸漸消散。
知道嗎?我現在還不知道這煙到底是什麽滋味,只是看著阿廣和青子似乎一有心事,就喜歡叼著一根,然後自己默默走到無人的角落。
就好像隨著那煙霧散去的,還有他們心裡那塊壓著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