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啦,不會又要遲到了吧。”
伴隨手機響起的第三次鈴聲提醒,黃孜這才猛然的蹬開被子。
來不及顧慮亂糟糟的被子,關掉已經八點半的手機鬧鍾。
黃孜套上校服,拽起書包便急匆匆出門了。
急匆匆跑出小區大門,外邊的太陽已經高高掛起了。
“喲~孜孜啊,今天早上第一節課又不用上了啊?”
門口保安亭內,大爺單手撐著臉頰,打趣的問著。
“啊啊啊!現在抓緊時間興許還能趕上第二節課。”
“哈哈,放學可別又被留了,早點回來,你懂的~”
老頭一臉壞笑。
“嘖……行行行,今兒我非把你乾服!”
聊到這裡,正好迎面駛來一輛租出車。
黃孜在路邊探出頭使勁揮著手。
車穩穩停在黃孜跟前。
拉開車門,扔下書包,吐了口氣,黃孜開口道。
“去……”
“行了,就你這校服還能去哪兒,五中嘛。”
“啊……對。”
“坐穩嘍……”
隨後強烈的推背感襲來,車肆意穿梭在車流之中。
“老司機啊……”黃孜心想。
…………
車外傳來學校的下課鈴聲。
應該是到了,黃孜付過車費之後,拎起書包朝學校走去。
早上第一節課剛下課,學校操場沒什麽人,空蕩蕩的。
來到教室前,每個教室情況都大差不差,近一半人都趴在桌子上補著覺。
正打算進教室的黃孜,正巧遇見剛從教室走出的老師。
同時也是自己的班主任。
“是黃孜啊,早上又遲到啦,放學留一會兒吧。”
“啊……這個……我有事。”
面對眼前這個有著烏黑長發,身著半袖短褲,該翹都翹,皮膚皙白的一米六八的女老師。
黃孜撓了撓臉,眼神飄忽不定的回道。
“哼哼~老師猜猜看,不會又是下象棋去吧。”
“行行行,留下來總行了吧。”
黃孜搖了搖頭,推開擋在門口的劉苓老師。
“你怎麽這麽沒禮貌,還推老師啊,明明老師這麽疼你的~”
劉苓裝作一副羞答答的模樣。
“咦~老師,我可不吃你這一套啊。”
說罷,黃孜是頭也不會的走進教室。
“奇怪,這小子是真對女人不敢興趣麽。”
見黃孜緩緩走進班裡,劉苓則是從包裡掏出小鏡子,一隻手托著臉照著鏡子,有著一絲絲的疑惑。
這高高的鼻梁,嫵媚的雙眼,粉嘟嘟的嘴唇,以及眼下撩人的痣,無一不勾人魂魄。
可就是這樣,黃孜好像是對她一點感覺沒有。
“讓讓唄,擋我了。”
黃孜手拍在同桌陳梅梅桌上。
陳梅梅和其他人一樣,正埋頭補著覺。
她可不想浪費著寶貴的下課時間。
“我說……”
正當黃孜再次開口時。
陳梅梅已經挪動著凳子了,還不忘抬起頭惡狠狠的瞥了眼黃孜。
“誒嘿嘿,對不起啦。”
黃孜雙手拍在一起,一臉誠懇的道著歉。
陳梅梅也算是班裡,或者說是整個學校算得上好看的了。
染著一頭粉色的秀發,散發著淡淡花香。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水汪汪的眼睛,就連剛剛盯人的模樣也很可愛。
簡直就和她的名字一樣,清純可愛。
擠進座位上,黃孜放下書包,拿出課本。
所有動作都是躡手躡腳的。
“噢,對了,昨天我在路邊撿到了這個。”
拿出書包裡的課本,一枚閃著金光的象棋棋子被摸了出來。
“當當!”
被黃孜這麽一折騰,陳梅梅算是放棄補覺這個念頭了。
“這是什麽?不就是枚棋子嘛。”
“不不不,你好好看看。”
黃孜翻過棋子,把棋子正面亮在陳梅梅臉上。
陳梅梅歪著腦袋,一副死魚眼的模樣盯著黃孜。
“什麽?不就是枚棋子嘛,是不是還得告訴你這是枚車?”
“對啊,這可是枚車啊。”
“嘖……就這?”
“什麽叫就這啊?你不知道車是象棋裡最厲害的嘛。”
“怎樣都好啦,就撿到一枚棋子,至於這麽興奮嘛。”
“你沒發現這枚棋做工很精細嘛。”
聽黃孜這麽一說,陳梅梅又重新打量了一番這枚棋子。
確實,不論是朱紅色字跡的雕刻,還是裝飾的花紋,甚至使用的材料,都算的上世間少有的精良。
棋子背面還鑲嵌著如同黃金的金屬,在教室的白熾燈下閃著那金燦燦的光芒。
“就算這樣,你打算幹嘛呢?就一枚棋子打算下棋嗎?”
“就算不能下棋,也能拿來看,只可惜這麽精美的棋子,主人弄掉了一枚還真是可惜啊。”
“陳梅梅,你說這棋後面鑲嵌的是真金子嗎?”
“你是糊塗了嗎,怎麽可能是真金嘛。”
叮叮叮叮叮……
清脆急促的鈴聲想起,教室補覺的人被突然傳來的鈴聲嚇一哆嗦。
黃孜身後的劉猛更離譜,哆嗦得蹬出腳,重重踹在黃孜蹬子腿上。
凳子的一個猛晃,黃孜手指一個沒捏穩,棋子便滾落在了地上。
棋子用玉石製成的棋身落在地上,與瓷磚碰撞出清脆的聲音。
一路向黃孜座位後邊滑了過去。
隨後便倒在地上,身後的劉猛凳子邊上。
嘖……怎麽偏偏落在他旁邊。
黃孜頓感煩躁和無奈,只能手遮著額頭,陷入無奈的思緒之中。
怎麽開口要呢?
正當黃孜思索之時,一聲“起立”打破了他的思緒。
此時老師已經走上了講台。
看黑板上沒有擦去的細胞分裂圖,這第二節課依舊是劉苓老師的生物課了。
“同學們坐吧。”
坐下去的一瞬間,黃孜扭頭道:“劉猛,你腳邊的棋子能幫我撿一下嗎。”
“嗯?”
劉猛低頭果然看見自己腳邊有枚棋子。
可他卻沒有打算幫忙撿起來,而是嘴角向上一歪,一腳踢遠了棋子。
“你!你一輩子也就只會惡心人了。”
“臭小子!你說什麽呢!”
劉猛擼起袖子,露出黝黑的皮膚,以及大塊的肌肉。
這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常常是以捉弄同學為樂。
也就仗著自己牛高馬大,不怕惹事,就怕哪天沒事可惹。
黃孜也懶得再搭理他了,觀察了一下棋子的位置,被踢到講台邊了。
這下黃孜打算用上廁所為由,去撿棋子。
計劃很成功,劉苓老師同意了,只不過順帶被吐槽了一下遲到的事。
反正對黃孜來說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整天就整你那破象棋吧,沒見你多厲害啊。”
黃孜起身的一瞬間,劉猛趴在座子上,微微遮著嘴小聲嘲諷著他。
“嘖……真惡心”
黃孜甩下這句話,邊離開了座位。
陳梅梅也向後白了一眼劉猛。
經過講台,黃猛趁老師一個沒注意,便拾起了棋子,鎮定的裝進了校服口袋裡。
推開男廁所大門,黃孜站在鏡子前,打開水龍頭捧起水潑在臉上。
正好早上出門急,臉還沒來得及洗。
“可惡的劉猛,整天什麽也不懂,就算他不喜歡象棋,也總有人喜歡。”
“你說是吧,小車車~”
說罷黃孜從兜裡拿出棋子,握著衣袖抹去剛剛粘上的灰。
擦淨的一瞬,棋子閃出耀眼的金光。
這使得黃孜下意識抬手遮住眼睛。
手裡的棋子一下子變輕了。
待亮光消失,出現在黃孜身前的便是一個擁有靚麗順滑的紅發美女,腦袋兩邊各扎著一個丸子。
身著紅色的包臀旗袍,上邊繡著奪目的紅鳳,以及一縷縷祥雲的樣式。
身材婀娜多姿,淋漓精致的展現出來旗袍該有的美感。
配上肉色絲襪的質感,就連一向不近女色的黃孜,此時此刻臉上都泛起了一抹紅暈。
“你……啊不……美女你誰啊?”
“嗯?你剛剛不是喊我來著麽,我就是車啊。”
聽眼前這人一說,黃孜才發現自己手裡的棋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