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
眼前這一幕換誰來都不敢相信是真的,黃孜當然也一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反反覆複的揉了又揉自己的雙眼。
眼前自稱是車的少女,單手插著腰間,面無表情的歪著腦袋看著黃孜。
雙方誰也沒打算再開口。
就仿佛再說句話就會打破世間的平衡一般。
噠噠噠……
隨著走廊傳來的腳步聲,黃孜也是怕人誤會,拽住少女皙白纖細的手腕,便給她帶進了廁所隔間。
關上隔間門的一瞬,外邊廁所大門便開了。
聽聲音應該是在小便池解手。
隔著一扇門,外邊的人吹著輕快的口哨。
隔間的黃孜卻緊張的不行,靠在門板上的手心還不斷往外冒著汗。
現在調動起黃孜緊張情緒的不僅僅是怕被人發現這一點。
更多還是因為眼前這個美少女,和她一起處在這狹小的廁所隔間,黃孜敢說換誰來都會緊張、不自在。
在這狹小的地方,黃孜和車離的很近,彼此的心跳,彼此起伏的胸口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黃孜咽了下口水,努力的平複著自己的心。
“冷靜冷靜……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黃孜內心默默念叨著。
不過令黃孜不解的是,眼前這個人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沒有任何大喊大叫,亦或是反抗的意思。
而是就安靜的和黃孜擠在這擁擠的環境裡。
沒過太久,外邊上過廁所的的人便離開了。
“呼~”
黃孜長舒了一口氣。
“那個……現在能放開我了嗎。”
“啊?哈哈……當然了。”
黃孜這才注意到,自己除了一隻手扶著門,另一隻手還緊緊抓著車的手腕。
這下松手後,才頂著一副抱歉的表情抽著嘴角。
“是不是該離開這個地方了,主人。”
“啊?別別別,你還是叫我黃孜吧。”
見車突然這麽喊自己,黃孜也是急忙伸出手捂住她的嘴。
不過確實該離開這裡了,可就現在來看,自己不可能直接領著這人就去回教室繼續上課吧。
其實在黃孜心裡,對於車化身成人的模樣這件事,現在還沒徹底接受。
自己仍保留著一絲懷疑。
扒拉開黃孜的手,車開口道:“那就快離開這臭烘烘的地吧。”
“啊?當然啦,不過在那之前你能先變回象棋嗎。”
車噗嗤一笑,車的笑容如同朝陽中盛開的櫻花,清香撲鼻,美如夢幻。
黃孜一瞬間竟有些愣神。
“那……你要接住我哦,別讓我又掉在地上了。”
話剛說完,眼前的少年便縮回了一枚棋子。
“誒……誒!這麽突然嘛?”
黃孜手忙腳亂的攤出雙手,接下了這枚精美的紅車。
“真是車啊?”
“喂,在裡面幹嘛呢。”
推開廁所門,項立看見黃孜呆呆的捧著棋子。
項立不僅僅是黃孜的同學,更是他關系要好的朋友。
見黃孜遲遲不回教室,劉苓就叫人來廁所看看。
結果見黃孜在廁所捧著象棋的畫面,這家夥這是無藥可救了。
“唉,我說你再怎麽癡迷象棋,也用不著在廁所裡……”
“噓,懂什麽,這象棋可不一般……”
黃孜打斷項立的話,剛準備把剛剛經歷的事都說出來時,
卻又遭到了車的製止。 腦海傳來空靈動聽的女聲,沒錯,就是車的聲音。
“主人,這件事可不能告訴別人哦。”
“啊?這……”
黃孜把掛在嘴邊的話吞了回去,既然不能說那就不說吧。
“喂,你說這棋有什麽不一樣啊。”
見黃孜突然愣神,項立把手伸到黃孜眼前,揮上揮下的。
“啊?沒……沒什麽不一樣的,不是老師讓你叫我回去嘛,咱們走吧。”
“也是,那走吧。”
回到教室,黃孜的心卻早已不在課堂上了。
畢竟換誰來經歷這件事,也不會很快平複下來思緒。
車能變人,那其他棋子呢?應該都能變吧?話說回來這象棋的真正主人不得讓人羨慕死啊,三十二個棋子……那不就是三十二個美女?
想到這裡,腦海裡浮現出車的一身打扮,細膩皙白的皮膚,令人失神丟魂的容貌。
黃孜臉上掛著一抹紅暈,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一絲花癡,手掌撐著下巴遐想著。
“發什麽神經呢?看黑板上的細胞分裂圖也能發春?”
陳梅梅見黃孜這幅模樣,手肘推了推他手臂,嫌棄的問道。
“噢,說什麽呢,雖然你也挺漂亮的,但比起我的小車車,還差點意思。”
“嗯?你……你沒事吧?去趟廁所給自己腦子乾廢了?”
“切,你懂什麽,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
“是麽,外邊天氣確實挺不錯。”
風吹進窗戶,拂起陳梅梅的發絲。
微微飄起的粉色發束,與著窗外的春天纏綿在一個畫卷上。
枝頭的春梅朵朵盛開著,粉嘟嘟的顏色星星點點,擋在教學樓前,肆意的散發著自己獨特的,沉迷的香味。
…………
整天黃孜都想著早上的事,感覺今天的時間過得很慢,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打算收拾書包回家,好好了解了解那枚……不對,是那位美少女紅車了。
“五、四、三、二、一!下課!”
劉猛掐著表,趴在桌子數著下課。
“好了,同學們,今天就到這裡吧。”
最後一節是數學課,畢竟快到放學的時間了,教室裡早沒有學習的氛圍了,老師索性也不再講課,一直都在讓學生自習。
隨著下課鈴的打響,所有人終於是覺得解放了。
“終於放學啦。”
“是啊,等會兒去嘗嘗學校邊新開的店嗎?”
“好啊好啊~”
……
所有人都起身收拾著書包,商量著放學後的計劃。
黃孜當然也不例外,一個勁的把書塞進書包裡,打算在劉苓來之前收拾結束,然後迅速逃離這該死的學校。
就在黃孜收拾的時候,身後一隻手拍在他肩上。
“喂,我今天不打算去那堆老頭子下棋的地方,項立你自個兒去吧。”
黃孜頭也不會的繼續收拾著書包。
“喲~今天孜孜居然不去下棋呢,難道是交女朋友了?”
這一開口,黃孜就知道是誰了,是他那“萬惡”的班主任。
“啊……哈哈哈,哪有啊……”
黃孜回頭一看,真的是劉苓,便尷尬的撓著後腦杓。
“這麽急收拾書包,是打算跑嗎?”
劉苓帶著殺氣的對著黃孜微笑著。
“當然……當然不是啦,親愛的老師啊,我只是想收拾好書包去辦公室找你來著。”
“我可不會信你的鬼話,看你今天連棋都不去下了,應該確實是有事吧,這是早上第一節課的測試,你帶回家做吧。”
說罷劉苓便從手裡捧著的書裡抽出一張,遞給了黃孜。
“劉老師,我發現你除了不講課,不留人的時候,還是挺好的。”
黃孜接過測試單,便背起書包衝出了教室。
劉苓歎著氣搖了搖頭。
“這小子今天居然不等我。”
“項立啊,黃孜說他今天有事,不去下棋來著。”
劉苓食指戳著嘴唇道。
“嗯,剛剛確實說了,總感覺今天的黃孜有些奇怪。”
坐在座位上慢悠悠收拾書包的陳梅梅開口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