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問心笨重地拖著行李走在樓梯間,上下來往的學生都在忙碌著,垃圾均勻地撒在每個階梯上,散發著淡淡的辣條味。
來到206宿舍,映入眼簾的是一群口吐芬芳的網癮少年,個個手握著手機,手指在不斷抽搐,有的直接貼在嘴邊,不知道在念著什麽咒語。問心見此,小心翼翼地把行李整理好就猛地跑到教室冷靜一下。莫莫地拿起那部諾基亞顫抖著,心想:怎麽辦,感覺被孤立了。當年我在同學面前的威武還可以重演嗎?
“鈴鈴鈴!”上課了。
一位矮小的女中年來到教室,嬉皮笑臉地說:“大家好,今後我就是大家的老師了,未來的三年裡,額,不出意外的話,我都是大家的班主任。”
“廢話文學…”有人嘀咕一句。
“那麽,我先來個自我介紹,我叫周秀芳…”
仿佛一切都很正常,可這時,一位現眼包打斷了老師的話喊道“周老師好!”
周老師愣了一下,有馬上笑著說:“這位學生好,下次想說話記得舉手,當然,是在上課,可別在外面的時候見到老師…”
陳老師邊做著舉手的動作邊外八地走路學著學生說:“老師,老師。”
頓時班哄堂大笑起來,本是嚴肅的課堂馬上輕松了起來,大家都小聲地竊竊私語起來。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靜了,我講完就下課了。”陳老師說到。
同學們聽到下課馬上安靜了,陳老師接著說:“我的課堂呢,可能沒這麽沉悶,只要大家好好聽課,我都不會罵同學們的,所以…大家懂的?”
那位顯眼包大喊道:“明白!”
“那好!下課!”陳老師喊道。
歡呼聲震起了整棟樓,同學們紛紛跑回了宿舍。問心自始自終都沒說過話,就自己默默走回宿舍。在月光的照影下,問心又想起他的家人們…
屋簷下正在忙碌著的老太婆,大喊:“阿嘚,塞飯了!”
沒有任何回應…
“死嗦仔又去邊嘟啊?”老太婆嘰嘰咕咕地說著什麽,順便在廚房找條木枝就往外走。
而這時的問心還在小夥伴家的水池裡…
“我們玩抓美人魚吧?”一位瘦小的小鬼說到。
“怎麽玩?”問心疑惑的問道。
小鬼笑嘻嘻地說“你先潛水遊一下。”
問心懵懵地跳進水裡,水池不大,只有三米長,一米半寬。
“嘣!”水花如巨浪一般灑向其他小夥伴。
“捉美人魚啦!”一聲想起。幾個小夥伴猛地相序跳水,用手向水中撈來撈去,本來就混沌的水一刹那更加看不清了,沒幾個回合,問心被撓得喘過氣來,馬上站了起來,忍不住地大笑著,還沒問心緩過來幾個小夥伴又把他抬起來,平攤著放在地上。
“好漂亮的美人魚啊!”幾個小夥伴假裝地親起來,整得問心猛地遮住臉。
“湯美人魚!(方言)”話音未落,夥伴們紛紛做出刀狀手勢,給問心來個全身按摩,把問心癢得直打滾,連忙說:“到你們了,到你們了!”
可夥伴們並沒有想停下的念心,這時,突然遠處傳來老太婆的聲音:“阿嘚,啊嘚!”
夥伴們馬上停下來,問心也馬上爬起來連忙壓底聲音說:“我阿嘛來啦!”
這時,小鬼急中生智道:“潛下水,潛下水,我們擋住你!”
話不多說,問心深吸了一口聲,
一個勁又潛了進去,夥伴們趕忙用屁股擋住問心,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 老太婆來到時,見問心不在,便問了句:“問心那毛仔在這嗎?”
“沒有,今天我們一天沒有見過他了。”小鬼慢條斯理說道。
老太婆本來沒有想太多,一轉頭髮現問心的衣服在這裡,猛地轉回來氣凶凶地大罵道:“你個死油仔還敢在這搞水玩?快出來嗎?”
在水下的問心被幾個小屁股壓著難受,忽然聽到阿嘛在大罵起來,心裡愣得不行,這時,不知道誰放起了氣來,這把問心憋屈死了,一不小心,漏氣了,問心猛地站起來:“誰放屁啊?”
頓時全場安靜了…
“你個豬頭,快下來!”老太婆怒斥道。
問心愣地下了個哆嗦,光著身子連忙下來,沉重的身子讓問心很難受,小腳丫顛顛戰戰地走到啊嘛身旁穿起衣服,這時,阿嘛猛地抽著木枝抽了一下問心的小屁股,罵道:“讓你玩水,讓你玩水。”
問心“啊!”的一聲慘叫,向前前著幾步,小手馬上撫摸著自己受傷的小屁股,饒著啊嘛走,一聲不吭地走著,啊嘛接起茶來:“都說了人家那水池是用來洗雞宿的雞屎布的,好汙周個啵!”
“我們洗過個啵!”問心不服地說。
“洗過就不汙周了嗎?”啊嘛質問道。
問心沒有回答,因為水池不是一般小孩拒絕的了的誘惑,即便沒理了,問心無愧。
到了宿舍,問心知道自己再逃避不了了。靜靜地坐在床上,觀察這周圍的舍友,他的床在門口左側第一位下鋪,他隔壁的一位同學正在打遊戲,一邊發出:“嘿嘿嘿,看我漂移,喲喲喲,警察來了!追我呀?追我呀?”他身子比較瘦長,臉上的鼻梁比較高,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聽宿友們都喊他:阿明。在隔壁的一會膚色比較暗黃, 但豐常的精神十足,額頭中央有條豎痕,像天眼一樣,矮小的身姿卻顯得格外有力,人稱萬達!他也不例外地在打遊戲,不過他好像非常喜歡把嘴貼在手機旁,然後非常大聲地說著粗魯的話,時而讓問心都想為手機對面的人感到可憐。
“嘭!”只見一人飛天而下,做出超人才會的動作,冷靜而帥氣,他緩緩地抬起頭,兩眼一線,嘴角上揚,嘻嘻嘻地笑起來,問心差點沒憋住,發現他臉比較圓,看起來很活潑的樣子,“肥仔,過一點!”帶點命令的語氣叫起坐在下床的肥仔,肥仔很客氣地說:“羅非!來,坐這邊。”說著便騰出位置來,問心還沒觀察完,忽然便熄了燈,只有陽台外能傳進一絲微弱的光,問心本以為今晚就這樣過去時,可這吵鬧聲仿佛並沒有消停的意思。這時,問心發現宿友們個個臉前發亮,可能是光感的原因,看起來像拍鬼片一般,每個人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屏幕,問心好像也明白了,為什麽姨媽隻讓自己帶諾基亞了,回想起自己在家時也和他們一樣,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不知什麽時候,一道具光從窗口照進來,整得問心掙不開眼睛來,問心下意識的用手擋住那刺眼的光芒,頓時,小時候的場景湧進自己的腦海裡,內心的沉重感欲加強烈呼吸開始緊促起來,敢忙抓起被子,把頭藏起來,只露兩隻害怕的小眼睛,緊緊地盯著窗口。
“別吵了!別吵了!”窗外的人喊到,可光太大,問心無法看清他的臉,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這次不是來抓他的,他躁動的心才安定了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