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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時》第14章
  這天夜裡,他們倆又一次躺在一張床上,彼此瞧著彼此,象星與月亮。還是這個房間,象在同一片天空之下。自由的呼吸,把彼此吐出的有吸進去,融合入彼此的氣息。用手在燈光下比劃,倒影投在牆上;他是一隻狗,她用雙手化作蝴蝶,他朝她吠,她卻翩翩起舞。用自己的心來溫暖這個空間的一切。他感受到這股迷人的魔力,用自己的小手胡亂比劃來回應。他們相互一笑,相互推推搡搡。她問他喜歡什麽?他則指著她。沒有什麽比這刻還要美好。他們不用考慮自身之外的一切。沒有任何東西夾雜在他們之間,如天空本就需要白雲,大海擁有浪花。他們的心純粹而唯一,不需任何誓言,不需任何形式,只有彼此的快樂,仿佛你出現在生命的那刻就是如此快樂。

  在他知道她離開的早上時,他內心是複雜的,一個不應該的難過;對於個孩子來說這種難過有點過早了,可是她回來的太快,那種感覺都沒經過時間驗印。凡事都顯得輕薄了很多,又更像如孩子一般的喜愛。然而她哪?比他大兩歲,女孩心思又比較細膩。母親的又一次突然的離去此刻在心裡的感受已被另一種感覺取代了。她不覺得自己是個沒人愛的小女孩了。她對他的感情是更加複雜的;她總是因為他的突然來襲而內心興奮。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如此?只是覺得他會像爸爸媽媽一起生活在一起,可又不明白那種責任。兩人像一瓶墨水侵入河流,一時的水流就可讓水面清澈。

  這時他們一會兒躺在床上用手捂著雙眼,一會兒在相互追逐,下一會兒又抱在一塊,多麽珍惜的時光!

  次日,佟敏上陳中合家賠禮道歉,買了些水果和面條,還有一小籃雞蛋。陳中合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表示是孩子鬧著玩。事後,佟敏又回去紡棉了。

  臨近傍晚,夕陽西斜。霞紅的世界裡有了安亦顯得更好看了。陳星領著安亦在田野邊上折稻梗玩。大胖子和他妹妹也走向前來。陳星難得的害臊起來,安亦禮貌的向他們問好。

  “你好,我叫陳玉,他是我哥哥陳士。”

  安亦微笑的說著自己和陳星的名字。陳星卻拉著安亦要回家。安亦疑惑不解。陳玉把事情和她說,並指著哥哥腦袋上的傷口。陳星低著頭,手抓著安亦的裙子。安亦害羞的臉紅起來,忙著扒開陳星的手。陳玉見了說陳星沒有禮貌。陳星做了個鬼臉。安亦突然覺得不釋然了,瞥了陳玉一眼。陳玉問:“她是誰?”陳星沒做回答。安亦說:“我是他姐姐。你是誰呀?”“我是陳玉。”“我知道!”

  安亦可能更好奇他和陳星的關系。在孩童的眼中嫉妒也是常在的一種事情;女兒更喜歡爸爸,勝過喜歡媽媽,則男孩卻相反。面對著突然的敵人,安亦保持著應該的冷靜,她覺得自己相貌更優。在自然界保持基本的吸引力是每個物種最基本的本領。花兒馥鬱芬芳讓蜜蜂蝴蝶圍著自己;麋鹿健碩多汁讓獅子獵豹垂涎欲滴。人做為最優越的存在,同樣具備這種原始的力量。由此出不了幾個回合,安亦就拽著陳星回家了。這是女人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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