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特意帶著本子回家的,因為我想給家裡人看看我上午的學習成果。
爺爺看過我寫的數字後,問我:“你這是什麽數。”我打眼一看,這不8嗎。於是我頗為驕傲的說:“你都不知道嗎,這是8。”
爺爺笑著在旁邊寫了一個8出來,問我這兩個8有什麽區別。我仔細一看,還真有區別。爺爺的8是兩個圈連在一起,而我的是兩個三角形連在一起。
我不好意思地在旁邊,學著爺爺的寫的8,畫了兩個圓連了起來。爺爺搖搖頭:“8不是這麽寫的,他是要扭一下的。”說完,就又連續寫了幾個8。
爺爺當年也是上過幾年學的人,在廟子村(爺爺的老家)也是很有名的文化人,所以我聽的還是很仔細的,可就算我看的很仔細,還是有些不易把握。
我一遍遍的寫,越寫越暴躁,越寫越著急,寫到最後我就想把紙給撕掉了。爺爺好像也沒什麽好的的辦法,就是告訴我不要著急,多寫就會了。
可我怎麽能不著急呢,這一個數字8真是難煞我也。
我已經盡力在扭動我的手腕了,可那個8就像是蝴蝶一樣,看起來很容易抓,可當你靠近了,他又跑遠了。當我覺得自己可以把8給一筆寫出來的時候,它又沒有那麽的聽話了。每寫一遍,就往我的心火上澆一層油,我無法進入專心致志地狀態了。
爸爸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的後方,對我鼓勵似地說道:“你不要一個勁地悶頭寫,你要用腦子去思考,你得想一想怎麽寫,然後再下筆。”
毫不掩飾地說,我現在已經寫上頭了,我就非要把這個8給寫出來,而不是畫出來,所以我並沒有把爸爸的話給聽進去。還是媽媽的到來,讓我平靜了下來。
媽媽下班,推開門就看見爸爸和爺爺圍著我,指導我寫字。又看見我焦急的磨樣,就走過來握住我的手,帶著我寫了一個8。雖然不是我寫的,但我還是很有成就感,終於在下午上學之前,我自己把8給寫了出來,雖然有點不好看,但已經不是畫出來的8了,8這隻數字蝴蝶,終於被我抓在手裡了,我下午去考考思思,看他能不能一筆寫出來。
一進教室,就看見思思坐在桌子上,晃蕩著自己的雙腿。
“原來桌子也是可以坐的嗎?”我有些吃驚,感覺思思打破了某種法則,因為從來沒有人告訴我桌子可以坐,我一直以為能坐的除了床就是凳子了。
“桌子為什麽不能坐,這不就是個大號的椅子嗎?”思思對我的問題有些不解。
“老師能讓坐嗎?”我也有些不解。
思思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老師說過不能坐嗎?沒說我們就可以坐,還能站呢!”
我也學著她的樣子,坐上了桌子。嘿,真新鮮。
很快老師來了,我依舊在桌子上晃蕩我的雙腿,看了老師一眼後繼續在桌子上晃蕩我的腿。
“你坐在桌子上幹嘛?”秦老師對我發出了疑問。
“桌子不可以坐嗎,可是...”當我扭頭看向思思的時候,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安安靜靜的坐在凳子上了,而且抬著頭看天花板。好一副什麽都與她無關地樣子,不,應該是壓根就不認識我的樣子。
我可真是信了她的鬼話。
等我往四周一看,顯然成了全班的焦點。數不清的眼睛都在看我,全身的血液瘋狂的向我面部供應,我感到自己的臉在發燙。我只能羞愧的在全班的注視下爬下來,然後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
老師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對著全班說:“你們坐凳子就好了,不要去坐桌子。”這下我更羞愧了。
過了一會思思問我:“你還好嗎?”雖然剛才尷尬萬分,但該嘴硬的地方我還是會嘴硬的:“這有啥,我一點沒事。”但我的反應,思思肯定是看在眼裡的。
“那你下次站在桌子上吧,老師隻說了不讓坐,沒說不讓站啊。”思思笑得眯起了眼睛,甜甜的對我說道。
“你站我就站。”我也對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