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我其實是會寫字的。”思思開口。
這讓我有些許驚訝。思思趁熱打鐵:“你知道九九乘法表嗎,我到現在還沒背完。”我哪裡知道什麽是九九乘法表,但我又不想顯得自己很無知,就趕緊轉移話題。
“你寫個字給我看看呢。”我急忙說。
思思也不廢話,提筆就在紙上寫下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字,說實話我不認識,但我還是很配合的點了點頭。
“該你了。”思思理所應當的指了指我的本子。我哪裡會寫什麽字啊,但別人既然給我展示了,我也不能怯場。
我硬著頭皮在思思的注視下,艱難的寫了幾道歪歪扭扭的線。思思有些疑惑:“你這根本就不是字。”
“這就是字,你不認識罷了。”我強硬的說道。
“那你把本子給我,我去給老師看看,這是不是字。”思思繼續向我發起攻勢。
“不給。”我也很強硬。這要是真給了思思,那我不得被笑話死。那個時候的我就是個死要面子的人。
終於老師注意到我們這邊的動靜,問我們在幹什麽。我是個慫包,老師一開口我就嚇得不知道幹什麽了。還好思思回答了老師。我好怕思思讓老師下來看看我寫的到底是不是個字。但思思並沒有那麽做,給我保留了一絲絲的顏面。
我心裡想:“等回了家,一定要讓媽媽教我寫幾個字,讓思思看一看我是真的會寫字。”
恰好,老師在這個時候在黑板上寫下了幾個字,讓我們也跟著寫寫。大概是感覺我們小班的人沒事做。
老師寫的字十分的工整,與思思的字完全不一樣。一見到老師寫的字我就被深深的吸引了。看著黑板上那歪歪扭扭的方塊,我就感到莫名的興奮,與見到下班的媽媽的興奮不一樣,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興奮,類似部落裡的族人見到屬於自己的圖騰的自豪的興奮。
我迫不及待的在紙上拙劣的模仿著老師的字。
寫的是很醜了,但思思還是湊過來和我說比我剛才寫的好很多。
我依舊嘴硬:“是你自己不認識,你多認認字就知道了。”、
思思笑道:“那你給我,我拿回去問問奶奶。”
“我不給。”一邊說,我一邊把正在寫字的本子往旁邊挪了挪。
“你這麽大聲講話,不怕老師嗎?”我好奇的問。
“因為下課了呀。剛才的鈴聲就是下課。”思思耐心的解釋。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好奇怪呀。”我很不解,大家都是上了半天的幼兒園,她就什麽都知道了,連字都會寫,相比之下我就像一個原始人一樣。
“這些都是我奶奶給我講的。”小女孩開心的咧嘴笑了。我也想到了我的奶奶,她除了跳舞,好像就是買菜了。對了,還能唱戲。
“你奶奶真厲害。”我不由得說道。
“謝謝。”思思笑得更燦爛了。“不客氣。”我公式化的回答道。
為什麽說是公式化?因為媽媽給我講,別人給你說謝謝,你要說不客氣,別人跟你說對不起,你就要說沒關系。
這對我來說,就像是世界本就該如此,是每個人都遵守的東西。謝謝對應著不客氣,對不起對應著沒關系。因為媽媽的話像是聖經,我是那忠實的信徒,我要將聖經的話貫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