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爸爸是比較生疏的,可能是因為一直是媽媽照顧我,陪我玩,給我買好吃的。所以夜晚即使有爸爸的陪伴,我還是感到孤單與惆悵。
每次媽媽下班,我都會開心的跑過去找她,可是爸爸下班我只會禮貌的喊一聲爸爸。為此奶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對爸爸不滿地開口道:你下班的時候拿個棒棒糖在兜裡,然後給我,你兩的關系也能更親一點。
爸爸的話不是很多,偶爾才會帶著我去小廣場上逛一下,爸爸教給我的第一個東西叫做誠實,小當時的我對這種空泛的詞語不太理解,爸爸告訴我誠實就是說實話,不能說謊話,就像今天你去了廣場玩,別人問你的時候你就不能說沒去。我自然邱毫不猶豫地答應好,畢竟也沒什麽拒絕的理由。
在還是穿開檔褲的年紀,家裡的暖氣是個很危險的東西,因為他這東西很硬,我很害怕一不小心撞上去。
有時候無聊就會站在沙發上,看著下面的小樹林,與其說是樹林不如說是一片空地上零零散散的種了許多的楊樹,媽媽告訴我耐材廠是在山裡開辟出來的,食堂是在地勢較底的地方,而廠子在地勢高的地方,所以整個耐材廠中間才會有幾條大陡坡。
爺爺奶奶很有精神,每天都出去逛一逛當然也忘不了我,當電視裡沒有動畫片播放的時候,爺孫兩就躺在臥室的床上,我會學著爺爺的樣子,把一條腿蜷起來,另一條腿搭在上面形成一個躺著的二郎腿,但我的腿太短了每次堅持不了多久,不過我還是會鍥而不舍的搭上去,隨後認真的聽爺爺講故事。
太複雜的故事我是聽不懂的,當時的我就喜歡聽爺爺講一些很簡單的故事,特別喜歡聽葫蘆娃的小故事,雖然就是把電視機裡演的情節給我再講一下,既沒改編也沒什麽新意,可我和爺爺就是樂此不疲,一個願意講,一個願意聽。
晚飯的時候大家圍在一張桌子前,其樂融融的吃飯,我特別喜歡吃肥肉。
我拿筷子的手和握筆的姿勢是一樣的,也算是觸類旁通了。雖然我不會寫字只會握筆,但這也算是為將來上幼兒園打下一個小小的基礎。
握筆的姿勢不太正確,應該是年紀太小,手沒怎麽發育就學習握筆的原因,姿勢是醜但是夾肥肉確實意外的準。
我非常能吃,吃的奶奶都有些害怕,不住的提醒我要吃點瘦肉,要不就多吃點蔬菜,反正不讓再吃肥肉了。我當然不聽,我tm多饞啊。
既然每次要去夾肥肉奶奶都不讓,我就想了一個辦法。
拿著筷子不停的圍著桌子轉,而且理由冠冕堂皇:吃的有點飽了,我散散步,消消食。所以我看似漫不經心,其實心思卻全在肥肉上。眼睛就像是狙擊槍的瞄準鏡,早就找好了肥肉的位置。一等奶奶露出破綻,大腦就會扣動扳機,手中的筷子就像一顆精準的子彈直戳肥肉,將肥肉整塊夾起。
吃的時候也得別具一格的吃,一定是仰著脖子,將肉自下而上的吞咽進去,因為這可不只是一個吃肉的姿勢而已,這更是勝利者的慶祝動作。
可還沒等我開始嚼肉,就會控制不住的笑起來,勝利者都是喜悅的,這也不難理解。不過奶奶作為失敗者,也不會難過。只會在一旁開玩笑似的罵兩句,媽媽,爸爸,爺爺看著滑稽的我和拿著筷子在一旁的奶奶都會忍俊不禁。
年少的劉邦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登上至尊的寶座,寄人籬下的韓信也想不到自己會被後世稱為兵仙,諸侯伐董時劉備甚至沒有進去的權利,誰又能想到他就是後來名震天下的漢昭烈帝,而沿街乞討時的朱元璋甚至不敢想象自己有朝一日能成為一個王朝的開啟者,誰都無法想到命運就是如此奇妙,就像現在一直顧著大笑,忘記咀嚼肥肉的我也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離開這個地方,這個快樂又溫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