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毫無心志的怪龍把地獄當作樂園肆意玩耍。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星辰,無悲無喜的臉讓人看不出內心的波動,就這麽走進地獄沿著一條直線穿過鋼雨、毒血的領域。
神父忌憚的從門內望過去,從他這個站位來看‘虛空—神父—門—虛構現實—門—地獄—星辰’,對星辰毫無防備的背後一覽無余。
開著門誘敵深入?
神父不了解星辰幹嘛不關門,但這種同感司馬家的直覺——空城計。
再等等?沃曹操!
金色巨大的手臂瞬間粉碎大廈,兩棟開往地獄、虛空的門浮在半空有些突兀。
明明體型超越了門無數倍,卻違反常理鑽入地獄之門,前段是橫跨天地界限的金色水平線,後段極速縮小伸入門內,又駭然恢復大小,像捉隻臃腫的大號蜥蜴,金色大手捉住怪龍。
抽出,被捉在手掌的怪龍跟著大手一起縮小穿過地獄之門。
神父望著龐然大物的怪龍在更加巨大的金色人形,臉色古怪的遙望源頭。
“吳清宇,生而知之者。指向世界的結局你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神父一直站在虛空,自顧自的問話,隨後關上門,跳離。
奧布裡:“……”
穿過門後的怪龍隨著手掌一同恢復大小,山脈般巨大的身軀被更加巨大的金色人形捉在手裡。
金色人形對著手上的怪龍一拍,拍扁了,拍扁成一卷畫作。
而畫作的內容,異常奇特,半透明的球狀輪廓,有一抹暗紅核心,詭譎難言,色彩層層疊疊,非常凌亂破碎。
乍一看好像是怪龍模樣,可又好像是無數張畫面疊在一塊的感覺。
如同人體被可怕的病毒感染,宇宙在被腐化,長出億萬腫瘤,非常可怕!
其充斥無限的細節,如果有能力將畫面放大一千萬倍,能看到物質更小的原子在運動。
整個畫作,與三維世界並無不同,只是厚度為零。
所幸鏡空間沒有外人,觀賞到如此詭譎的畫作足以壓迫正常人的思維,陷入驚悚。
然而奧布裡還是十分不淡定道:“超綱了喂!我們是奇幻架空世界,哪來的科幻二向箔啊?”
吳清宇是直接把三維物體剝離了一條維度軸。
“能用就行。”吳清宇選擇回避這個問題,手掌向下一翻翻出一卷空白畫卷,揮手,詭譎的畫作闖過鏡空間的門縫,印在展開了的空白畫卷。
浮光掠影,怪龍遊騰,每一寸細節生動演繹給唯一的欣賞者。
“倒也不是不行,還算好。”奧布裡道:“能真成這怪樣還是因為它被植入了魔神的力量,還沒完全被魔神侵蝕,勉強算隻龍種吧。”
吳清宇收起畫卷成棍,捅進肖捕頭身上。
六契王儲。
肖捕頭是直接換了一身風格,穿上四爪莽蛟的親王袍,學會了隱藏眼神中的狠辣,表露出溫和的笑意。
“第七樣,附庸的領土。”
吳清宇問道:“這個又是什麽說法?”
“征服其他國家,用它的臣服,附庸自己的王國來宣告自己登基的神聖性。”
吳清宇很快察覺道:“前提是得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王國。”
“我已經把鏡空間的歸屬權、控制權轉交了。”
“那人民呢?總不至於人口為零的王國也能通過認證!”
奧布裡打哈欠道:“反正就抱著試試的心態,
而且左右是個劣質水貨,能滿足到主要條件就可以了。” “那廢物利用,派誰去?”吳清宇眺望著門縫那邊沒有關閉的門。
鏡空間—吳清宇—門—虛構現實—門—地獄。
現成的領土就在那,可總不能讓‘皇帝’一人乾翻所有的兵力,逼迫對方簽訂投降契約。
就算是‘皇帝’親自出征,但必須配備一支人數夠得上編制的軍隊,然後把軍隊晾在一旁,自己開無雙怎麽搞都行,只要最後把對方領主的頭摁下簽訂投降協議,就能滿足條件。
“‘皇帝’出征就別了,他還是個空殼,哪來的自我意識,挑個人當將軍,再造幾個軍團過去就完事了。”
吳清宇點頭道:“嗯。”
至於奧布裡口中‘挑個人’,很明顯,在鏡空間某處自己玩自己的沈金炳被傳送到兩人陰影下,不知所措的沈金炳遵循身體本能,默默跪下雙手抱頭。
見顫抖的沈金炳很上道,吳清宇和奧布裡很欣慰的默契笑了。
“將軍有了,士兵從哪拿?”
“吳醫生,你會撒豆成兵嗎?”
吳清宇一臉疑問道:“撒豆成兵!那可是天罡三十六法,在你眼中我是什麽都能翻手使出啊?”
奧布裡算是看出來,單凡吳清宇不會直接拒絕的統統再問一遍。
奧布裡再問一遍:“你會嗎?”
“給我點時間。”吳清宇掐指一算。
奧布裡好奇道:“要多久?”
“可以了。”吳清宇卻直接從袖子掏出一把黃豆,真[撒豆成兵]!
奧布裡:“……”
權限狗比不上外掛狗,什麽世道!客服電話多少?老子舉報對方開掛!
不是,老子就是GM啊!封號操作該按哪個鍵,在線等,急!
“去,看見沒,給你九天時間,隨便你折騰,總之讓看上去最強大的惡魔在上面簽下名字就行。”
沈金炳在聽見‘去’字時,就已經被踢上高空,一路翻滾風向那扇開在半空的地獄之門。
剩余的話句通過術法施加在隨行的黃豆上播放。
“這個有拍搞。”吳清宇陳述事實。
奧布裡道:“你要先回去嗎?我記得你現在是有家之人。”
“那點不用關心,再等到你要追尋的答案前,我在此無恙。”
……
“院長。”白菡蓓幽怨的對著手機喊道。
“白老師,別這麽喊,我年紀大了聽不得。”邱院長在電話那頭隔著好長一段時間才回話。
“什麽事啊?”
白菡蓓無辜的眨眨眼道:“不是你給的電話嘛,還來問人家!”
電話那頭一陣‘嘶嘶’聲。
“說正事。”白菡蓓好像聽見什麽藥丸在瓶子劈裡啪啦的聲音,然後是咕嚕咕嚕的喝水聲,接著才有這謹慎一句道:“州牧,真的被那西方洋鬼子給幹了?”
“都坐上那位置了,還能有真有假。”
“不可能啊?”邱院長放下手機,背著手在辦公室走來走去,沒有聽到後面白老師在電話那頭大喊道:“給我叫輛車啊院長,院長,院長,你有在聽嗎院長!!!”
許久沒有回應的白菡蓓無奈掛掉電話,重新盼望的舉起手機企圖接收到哪怕一格不到的信號。
太子府作為行政要地,其附近一帶實行外松內緊。
實體的人啊,車啊都能正常通過,這些是不會禁止通行的,唯一實施管控的只有信號。
太子府管轄范圍不止一座大樓,其輻射臨近三條街,都是作為管控地帶,合用一個服務器,之間的信息交流只能通過特殊機器進行篩選內部傳輸。
而對外,這片區域來幾台衛星都沒有用,外面能接收到的信號在這裡統統報廢(當然了,有本事拋開現代科技直接對話到外面或裡面,也沒人管你,),能打車進來就不能打車出去,除非剛好有輛車……
一輛車在白菡蓓旁邊飛馳駛過,濾過的風壓吹起短裙,白皙的大腿露出神秘地帶,白菡蓓壓下飄起的裙擺,目不轉睛看著那輛出租車。
歡喜剛湧上心頭,就看到後座門打開,州牧從後座上跳下。
白菡蓓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伸手握緊揉搓眼眉眼皮。
放下手,白菡蓓望著生人莫近的州牧走入太子府,揮手叫住出租車。
司機開車的速度很快,一路火花帶閃電駛出這一帶。
而白菡蓓還驚魂未定的沉浸在州牧重新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問題。
一度來到預定的學生家裡,還是有些走神。
“老師好,不知怎麽稱呼?”
“啊!”白菡蓓懵逼眨眼看著陌生的男子端起一杯茶放在她前面的小平桌上。
他誰啊?我不記得我教導的學生家長裡面有這一位啊!
陌生男子好似看懂白菡蓓眼神中透露出的底,笑道:“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吳清宇,是秦心馨的舅舅,曉玨在房間,要等一會。”
這麽一說, 白菡蓓恍然大悟……個屁啊!
為什麽秦心馨的舅舅姓吳啊!
白菡蓓尷尬的扯著嘴角道:“冒昧問一下,你和秦家長的關系是?”
“都說了,我是秦心馨的舅舅,當然是秦曉玨的哥哥。”吳清宇歎氣的熟練道。
白菡蓓點頭道:“原來如此。”
才怪呢!白菡蓓在內心世界猛得掀翻桌子。
內心世界有多暴躁,表面就有多文靜的白菡蓓微笑喝下這杯似乎很香的茶水。
“好茶。不知這是什麽茶,哪個地區的特產?”
“哦,這是昨天招待客人泡開的茶,秦曉玨忘記倒了。”
白菡蓓深吸一口氣壓住胸膛的火焰,但想起自己是來家訪,忍住忍住。
“白老師剛從太子府那邊回來的吧。”
白菡蓓詫異道:“是啊,你……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老師你糊塗時候的樣子很可愛。”
白菡蓓:這有什麽關聯性?不對,我這是被調戲了啊!
“請這位家長放尊重點,我是你孩子的老師!”白菡蓓微怒道。
即使白老師是在百聖人所開創的學院教師,但有時因為自己的外貌吸引到一些生活不檢點的家長也是偶爾的事。
吳清宇:“我是秦心馨的舅舅,目前單身。”
白菡蓓:“……”
說快嘴了。
PS:時感混淆,不知天日。行政要地——太子府,作為管控一洲的心臟,肯定得有一些壓箱底的明牌,在裡面的時間未必能和外面的時間對得上。